第209章你把我卖给她了是不是

    姜不喜欢天喜地的送走了赤鳶公主。
    她抱著一箱子银票,大手一挥,“今晚昭华殿所有奴僕加多两道肉菜!”
    奴僕们开心的跟过大年一样。
    姜不喜也开心,数银票数到手软,笑的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这赤鳶公主真是太客气,她不要,硬是塞给她,头疼。
    北君临来了昭华殿,就见大家脸上喜气洋洋过年一样。
    得知姜不喜今晚给昭华殿所有奴僕多加两道肉菜,心里泛起嘀咕,这女人捡到钱了?这么大方。
    她有多抠门,他可是深刻体会过的。
    福公公等一眾隨从羡慕坏了,昭华殿的奴僕过得真幸福,他们可是过得水深火热。
    肉菜没有,板子燉肉倒是有。
    殿下在娘娘手里受气了,就来折磨他们这些奴才。
    北君临瞥到福公公的苦瓜脸,又往后看身后的隨从,个个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福公公。”
    “奴才在。”福公公的心提了起来。
    “近日你们办差辛苦了,吩咐下去,给玄极殿的所有奴僕赏一个月月钱。 ”
    福公公顿时惊喜,“是,殿下。”
    “谢殿下。”一眾隨从欣喜极了。
    北君临扫了一眼,见他们不苦著脸了,满意的点头。
    一个个苦著一张脸,嚇到他女儿怎么办?
    他是太子,不是卖苦瓜的!
    “殿下可是要留在昭华殿用晚膳?”秦姑姑恭敬的问道。
    “也好,孤正好没吃。”北君临脱去了披风,珠儿接过披风去掛起来。
    “好,奴婢去安排。”秦姑姑下去吩咐小厨房。
    宝儿端来水盆,北君临净手,再用手帕擦乾水跡,隨后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他伸手拨开珠帘,抬脚走进內室。
    就见姜不喜盘腿坐在大床上,银票铺了一床,她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精致的金算盘,一脸財迷的在计算著。
    ??
    真捡钱了?
    “哪来的这么多钱?”
    北君临突然出声嚇了姜不喜一下,她慌忙拉过被子盖住她的银票
    她不满的看向北君临,“怎么来了你也不说一声?”
    “是你自己太財迷了,算得太入神了。”
    姜不喜尷尬的笑两声,看到北君临的视线在她银票上打转,她连忙说道,“相公,你快去看昭寧吧,她想你了。”
    “这么做贼心虚?”北君临探究黑眸打量她,“说说看,你干什么坏事?”
    “相公你说什么呢,我能干什么坏事,我今天一天都在昭华殿,都没有出去。”
    “哦?”北君临抓住被角,姜不喜拽著不让他掀开。
    两人僵持著。
    北君临脸有些黑,这女人定是没干好事。
    “哪来的那么多钱?你要是不说,我就把这些银票充公!”
    “別。”姜不喜咽了咽口水道,“这些银票都是赤鳶公主送我的,她对我一见如故,送我的见面礼。”
    北君临黑眸一凛,抓住了姜不喜的手腕,“你这个女人,把我卖给她了是不是!”
    以前她就说过卖他进花楼当小倌。
    这么多银票,说什么见面礼,骗鬼啊!
    姜不喜见北君临生气了,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道,“没卖你,卖的是別人。”
    “谁?”
    “镇…镇西將军。”
    “你这个女人简直胡闹,镇西將军是为国为民的好將军,岂是你能卖的!卖了多少?”
    正在接受批评的姜不喜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北君临揉了揉涨疼的太阳穴,再问一遍,“卖了多少?”
    姜不喜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你这女人疯了,一千两就把大將军卖了。”
    姜不喜摇头。
    “一百万两?”
    姜不喜摇头,红唇吐出一个数字,“一千万两。”
    北君临瞬间噤声。
    姜不喜见北君临不说话了,摇了摇他的手,撒娇道,
    “相公,我知道错了,你別生气,你说的对,镇西將军为国为民,確实不应该把他卖了,明天我就把钱还给赤鳶公主。”
    北君临清咳了两声,“钱收都收了,再还回去,倒显得我们言而无信,欺负人了。”
    姜不喜:??
    不是,那你刚才那么气愤干什么?
    北君临脸颊有些发烫的扭开脸,“你不是说昭寧想我了吗?我去看看她。”
    只要阿喜不是卖他就好。
    姜不喜见北君临走了,开心的掀起被子,露出一床的银票,继续算帐。
    可怜的大將军还不知道被人卖了。
    因为心中烦闷,萧天策在院中耍著长枪。
    一招一式,充满征战沙场的杀伐戾气。
    管家在一旁干著急。
    今天有个女子来找將军,那女子走后,將军就一直在院子练枪。
    都练了两个时辰了,天色都黑了。
    將军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嘭!”
    萧天策猛地收枪,虎头湛金枪的枪尖拄地,震得地面轻颤,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他眉峰依旧拧著,心中的烦闷並没有驱散,反而像一团乱麻越缠越紧。
    脑海中一直浮现她红了眼眶,苍白的脸。
    他从来没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吗?
    他说,只愿此生从没遇见过她。
    萧天策捏紧了手里的长枪,指关节泛白,夜色中的寒气让他一身热血冷却下来。
    隨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
    她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要什么都会有人送到她面前,金尊玉贵的身子,生来就攥著旁人求不来的荣宠。
    从来没人敢忤逆她,对她说不,大家都捧著哄著。
    她对他的那么一点执著,是因为他萧天策是第一个对她说不的人。
    她看腻了公主府里那些低眉垂眼的面首,所以才瞧著他征战沙场的武將新鲜罢了。
    她还没有玩腻,他却擅自离开了,拥有万千宠爱的公主,怎么会允许他这个玩物脱离她这个主人的掌控。
    萧天策自嘲的低笑一声,笑声中裹著几分说不清的涩意。
    “將军,夜深了,外面寒气重,我们回屋吧。”管家心里不由嘆气。
    要是府中有个主母,將军身边也不至於没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他们这些下人再关心,也还是关心不到將军心里去。
    这么多年,將军不娶妻不纳妾,始终孑然一身。
    要是將军府有个女主人,府中也就不会这么冷清了,將军也不用再对著一盏孤灯批阅军报,不用在受伤的时候,身边没个知心人了。
    “將军,老奴吩咐厨子熬了薑汤,回屋喝些驱驱寒气。”
    萧天策看到管家一把年纪站在院中陪著他,握著枪桿的手指鬆了松,眸底的冷硬似是融了一丝,“好。”
    他提起长枪,手腕一送,长枪插回武器架,枪身微微晃动,发出鸣声。
    “回屋吧。”
    萧天策进了屋,管家吩咐奴僕把薑汤送来。
    喝了薑汤,萧天策放下了空碗,突然说道,“管家,你说我是不是该娶位夫人了?”
    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狂喜,“將军,你终於想通了,將军府早应该要有个女主人了。”
    萧天策眼底不起情绪,“好,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將军,你儘管放心,皇城里头好多贵女,可都是很仰慕將军的,只要放出话去,保证上门说亲的人把將军府门槛踏破。”管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搓著手,语气里满是雀跃。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说亲的人,但每一回將军都拒绝了,真没想到,將军今天竟然鬆口了。
    管家又想起今天来找將军的女子,难不成,將军鬆口,跟她有关?
    不管了,总之將军肯娶妻就是好事。
    管家揣著满心的欢喜下去了,他要去擬个名单出来,把皇城里所有跟將军匹配的勛贵小姐都选出来,保管能挑出几个合將军心意的。
    厅堂里重归寂静。
    萧天策默不作声地坐到书案前,开始处理军务。
    笔尖落在宣纸上,沙沙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烛火跳跃著爬上他的眉眼,將稜角分明的脸衬得愈发寂寥冷硬。
    他脸上竟连半分要娶妻的喜悦都无,反倒像是要用这满案军务,將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鬱,尽数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