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家被偷了?千万垃圾流量冲爆后台!

    林彻把最后一小块沾著黄芥末的麵包咽了下去。
    他隨手把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刚才那股子热狗的香味还在嘴里迴荡。
    但他没时间回味了。
    他转身钻进了地铁站,坐了几站路,来到了皇后区的一个角落。
    这里没有华尔道夫的香檳和红毯。
    只有满地的菸头,还有墙角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尿骚味。
    林彻推开了一扇贴满小gg的玻璃门。
    这是一家黑网吧。
    不需要护照,不需要身份证,只要给钱就能上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劣质清洁剂混合著陈年菸草的味道,熏得人眼睛发酸。
    前台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在看棒球比赛,头都没抬。
    “十美元一小时。”
    林彻丟下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左边是个正在打射击游戏的墨西哥小哥,嘴里骂骂咧咧的。
    右边躺著个流浪汉,裹著一件发黑的军大衣,睡得正香。
    这环境,简直完美。
    林彻按下了机箱上的开机键。
    风扇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声,显示屏闪了好几下才亮起来。
    屏幕上沾满了油污。
    键盘更是脏得没法看,每个键帽上都包了一层黑乎乎的油泥。
    特別是那个回车键。
    林彻试著按了一下。
    卡住了。
    这键盘不知道被泼过多少次可乐,回车键粘得死死的。
    他不得不伸出食指,用力在那上面抠了一下,才让它弹回来。
    “啪。”
    一声脆响。
    林彻没嫌弃,他甚至觉得这个声音很悦耳。
    他熟练地打开瀏览器,输入了一串复杂的ip位址。
    那是他预留在阿里云海外节点的“中转网关”控制台。
    在这个网关的另一头,连接的正是万里之外、杭州滨江园区里的那个庞然大物——“双十一备用伺服器集群”。
    也就是之前他糊弄老张说“用来做压力测试”的那几千台顶级伺服器。
    此时,控制台界面上显示著一行醒目的参数:
    traffic limit (流量限制): 5000 qps
    这是为了配合李默的“清洗低端用户”计划,人为设置的阀门。
    这道阀门,把那五百万个想薅羊毛的“穷鬼”,死死挡在了阿里的伺服器之外。
    “李总,你说这些用户拉低了財报的arpu值(每用户平均收入)。”
    林彻从旁边拿起半瓶不知道是谁喝剩下的、已经跑光了气的可乐。
    他把它当成了菸灰缸,把刚抽了两口的菸头丟了进去。
    “滋”的一声。
    青烟冒起。
    “那我就让他们回来,帮你重新『检验』一下財报的含金量。”
    林彻的手指在那个油腻的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他编写了一行指令。
    不是刪除,而是重定向。
    那一栏原本被压制的流量请求,瞬间像即將决堤的洪水一样开始跳动。
    最后,他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粘手的回车键上。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重重地拍了下去!
    “啪!”
    回车键再次卡死在键盘里,再也没有弹起来。
    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
    同一时间。
    林彻切出了另一个窗口。
    那是他和羊毛党头目“刀哥”的私密聊天框。
    他只发了一句话:
    “开闸了,不限量。”
    做完这一切,林彻往破椅子上一靠,看著那个正在疯狂飆升的上传速率。
    旁边那个打游戏的墨西哥小哥突然转过头,看了林彻一眼。
    他看林彻又是敲代码又是看数据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嘿,兄弟,修电脑呢?”
    林彻笑了笑,指了指那半瓶可乐。
    “没,我在给前老板送钟。”
    小哥翻了个白眼,骂了句神经病,转头继续打游戏去了。
    .......
    中国,杭州。
    上午十点半。
    阿里滨江园区,n4楼层监控中心。
    运维老张正端著保温杯,吹著上面漂浮的几颗枸杞。
    大老板们去美国敲钟了,家里留守的人不多,气氛本来挺轻鬆。
    直到——
    “滴——!滴——!滴——!”
    刺耳的蜂鸣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老张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襠。
    “操!怎么回事?”
    他顾不上擦裤子,猛地扑到监控台前。
    屏幕正中央,那个代表**“备用集群负载”**的窗口,直接变红了。
    那个原本沉睡的、为了双十一准备的核武库,现在的cpu占用率直接飆到了99%!
    旁边的实习生嚇得脸都白了:
    “师父!备用集群又启动了!”
    “是不是林彻那个產品经理?他上个月不是说过要做什么『全链路压测』吗?”
    老张盯著屏幕,眼皮狂跳。
    上个月,他在机房抓到过林彻一次。
    当时林彻確实在跑脚本,还用“模擬真实黑客攻击”这种鬼话把他忽悠过去了。
    他也因为嫌走流程麻烦,就默许了林彻借用备用资源。
    “这小子疯了吗?”
    老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吗?老板在路演啊!他挑这个时候搞压测?”
    “快!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脚本停了!”
    实习生手忙脚乱地拨通了內线电话。
    没人接。
    再拨林彻的手机。
    关机。
    “师父...不对劲啊。”
    实习生指著流量分析图,声音开始发抖。
    “这不像是模擬脚本...”
    “你看这个来源ip分布...全是真实的微信端入口!”
    “而且这个数据包的体量...每秒三百万次並发?!这他妈哪是压测,这是全中国的羊毛党都在往里冲啊!”
    老张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突然想起来了。
    林彻手里的那个“微拼团”项目,名义上是卖出去了。
    但是交割期有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里,林彻以“数据迁移技术难度大”为由,申请继续租用公司的备用集群作为“过渡伺服器”。
    那个签字审批单,还是李默亲自签的字!
    为了省事,为了不影响双十一的主架构,这套备用集群是直接掛在核心交换机上的!
    “完了...”
    老张看著主站的延迟数据开始飆升。
    天猫首页打开速度延迟3秒。
    支付接口响应超时。
    因为备用集群吸乾了核心交换机的带宽,主站的业务被连累了!
    这根本不是压测。
    这是特洛伊木马。
    那小子把五百万个强盗,直接放进了阿里的后花园!
    .......
    纽约,华尔道夫酒店。
    李默被电话铃声惊醒的时候,梦里的钟声还没敲响。
    他头痛欲裂地从地上摸起手机。
    屏幕摔裂了,显出老张的名字。
    接通的一瞬间,老张歇斯底里的声音就冲了出来:
    “李总!微拼团炸了!”
    “备用集群被流量打穿了!主站被拖累,现在全线卡顿!”
    李默脑子还有点懵,下意识地吼回去:
    “什么备用集群?那个项目不是已经剥离了吗?为什么还在用公司的伺服器?”
    电话那头,老张都要哭了:
    “李总!那是您签的字啊!”
    “《关於微拼团剥离期间技术资源支持备忘录》!”
    “您当时说,只要林彻能把那五百万低端用户清洗掉,可以让他在备用集群上过渡两个月...”
    “现在那些用户全回来了!全是活人!伺服器根本扛不住!”
    李默握著手机的手僵住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是的,他签过。
    当时为了让林彻配合做假数据,为了让那份漂亮的招股书能顺利诞生,他確实给了林彻很多“方便”。
    他以为林彻是只听话的狗。
    给了骨头就会摇尾巴。
    但他忘了。
    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而林彻不是狗,是一匹一直披著狗皮的狼。
    “拔线...”李默咬著牙,声音都在抖,“把备用集群的网线拔了!”
    “拔不了啊李总!”
    老张绝望地喊道:
    “为了双十一的高可用性,备用集群和交易核心系统走了物理硬连接!”
    “强行拔线,主交易链路会有30%的概率一起熔断!”
    “如果不拔,主站只是卡顿;如果拔了,可能就是瘫痪!”
    “这正是路演的关键时刻,谁敢担这个责任啊?!”
    李默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地毯很软,但他却觉得像是坐进了冰窖里。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套房的门被人砸响了。
    助理带著哭腔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总!不好了!”
    “浑水...浑水发报告了!”
    “题目叫《阿里的特洛伊木马:被隱瞒的关联交易与崩溃的伺服器》!”
    “他们...他们好像正在直播我们的伺服器报错页面!”
    李默手里的手机滑落下来。
    砸在一堆散落的阿司匹林药片上。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曼哈顿璀璨的夜景。
    那些灯光像极了林彻嘲弄的眼神。
    他终於明白了。
    什么p7卷王,什么產品专家,什么全链路压测。
    从入职阿里的第一天起。
    那个年轻人就在等著这一刻。
    等著在他人生最辉煌的顶点。
    狠狠地推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