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黑夜里的惊喜!

    “哦豁,两只野狼,今天晚上可以放开肚皮大吃一顿了。”
    王小果兴奋地喊叫著,带人接过牛宏手里的狼肉,和同伴们一起开始紧锣密鼓地捣鼓起来。
    “牛宏兄弟,这些猎物你不要拿去卖?”
    聂伟平关心地低声询问。
    “两只野狼而已,猎物以后有的是机会打,我第一次请大家聚会,怎么著也得搞得隆重一些。”
    牛宏微笑著淡淡地回应著,和大家一起在火堆旁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坐了下来,心里开始盘算今天晚上去松江的钓鱼计划。
    三只手梁君见状,搬了块木材坐在牛宏的身边,轻声说道。
    “小兄弟,咱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你是?”
    “我叫梁君,哈市本地人,你呢?”
    “牛宏,金山县人。”
    “牛宏兄弟,这小子,你可要小心一些,他的手长著呢!”
    武大海看著说话的两人,轻声提醒。
    “武公安,咱俩也算是多年的老熟人了,今天晚上说话能不能不揭人短处?”
    “大海啊,今晚来的都是兄弟,不说以前那些不高兴的事儿啊!”
    牛宏连忙替梁君打圆场。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陪著他忙到现在的人,不管他们以前怎样,今天晚上一定要玩得高兴,不能把气氛搞僵了。
    武大海眼见著牛宏亲自替梁君说话,淡淡一笑,目光转向正在那里忙活的王小果。
    有牛宏压阵,这天晚上的篝火聚会一直持续到子夜一点方才散去。
    大家吃得都很尽兴,聊得也很开心。
    在欢声笑语中拉进了彼此之间的友谊,並相约明天在东郊黑市的大门处不见不散。
    聚会结束,
    牛宏独自一人迎著凛冽的寒风向著松江走去。
    他要趁著天黑施行自己的捕鱼计划。
    1961年的冬天,是歷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松江上的冰结得要比往年厚实的多得多。
    牛宏手里拎著油锯,小心翼翼地將脚下的河冰切割成一米宽的阶梯状,慢慢地向著水面处延伸。
    他要给自己在开阔的江面上,打造一个可以避风、容身,又可以钓鱼的深坑。
    此时,切割而成的阶梯,已经向著下方延伸了一米左右的深度,依然不见有江水冒出。
    牛宏不得不感嘆这个鬼天气是真他妈的冷。
    在切割河冰时,也变得格外的小心,以防自己突然切穿冰层掉进水里。
    阶梯又向下延伸了四十多厘米之后,江水终於隨著油锯冒了出来。
    此时,原本平坦的冰面,被牛宏硬生生地挖出了一个深达一米五左右的深坑,坑里有向上的阶梯。
    坐著坑底的阶梯上,可以完美的避开河面上吹来的寒风,让牛宏不受影响的安心垂钓。
    “成功啦。”
    看到有江水冒出,牛宏在心中发出一声欢呼,抬头看了眼天空,星河灿烂,月光皎洁,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稍微平復一下激动的心情,
    牛宏开始用油锯將这块长一米、宽三十厘米、厚十五厘米的冰块彻底切割下来。
    心思一转,冰块被挪移进了军火仓库,露出黑魆魆的江水。
    牛宏强行压制住內心的激动,心思再次一转,將那袋掺了石子的苞米挪移出来
    撒一些苞米到江水里引诱鱼儿聚集。
    隨后取出一颗大號的铁钉用工具完成鱼鉤,一端拴紧绳子,顺著窗口放进了水中。
    又將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根他特意准备好的碗口粗细的树干上,並將树干横担在冰面上。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牛宏打开手电照著水面,蹲坐在冰做的阶梯上开始守株待兔。
    手电筒的亮光,新鲜的空气,再加上玉米粒带来的诱惑。
    时间不长,牛宏看到绳子猛地绷紧,心中顿时大喜。
    “哈哈,有鱼上鉤啦。”
    將手电放进早已挖好的坑洞里,双手拉紧绳子,嘴里低吼一声,“你给我上来吧你。”
    一条体长在三十厘米左右,体重在十多斤的倒霉鱼,瞬间被牛宏甩到了冰面上。
    还没蹦躂两下,就被寒冷冻成了冰雕。
    看清和冰面已经冻成一体的鱼儿,牛宏心中大喜,不由得想起了一首诗:
    “西塞山前白鷺飞,桃流水鱖鱼肥。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这可是一条实实在在的松江鰲鱼,也是唐朝诗人张志和笔下的江南鱖鱼。
    相对於江南温润的烟雨,冷江水里长大的鰲鱼的味道更加鲜美。
    牛宏实在是没想到,唐朝诗人笔下所描述的美味,竟然被自己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误打误撞地遇到了。
    而且一开张就是一条十多斤重的鱖鱼,这运气,简直逆了天!
    来不及多想,牛宏急忙清理掉水面上的冰渣,顺便將取出来的鱼鉤再次放进水里。
    时间不长,又有一条鱼儿上鉤,被甩上冰面后,牛宏发现依然是条十多斤的鰲鱼。
    瞬间明悟。
    “发了、发了,今晚遇到鰲鱼群了,这下可得抓紧时间,抓住机会多钓些上来。”
    牛宏打定主意,再也顾不得细细品味鱖鱼的美味、收穫的快乐。
    迅速调整好状態,好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全身心地投入到钓鱼的劳动中。
    直到天亮,牛宏已经记不清他甩了多少次鱼鉤,清理过多少次冰渣。
    钓鱼,他已经钓的麻木了。
    若不是肚子时不时响起的咕嚕声提醒他该吃些食物补充下体力,牛宏都快忘记自己还活著。
    劳动使人快乐,美味能引起人的无限嚮往。
    1961年的冬天,松江里的鰲鱼的的確確给牛宏带来了巨大的惊喜。
    太阳从东方高高升起,牛宏的军火仓库里已经收进去近两千斤的鰲鱼,面对如此美味的食物。
    牛宏改变了主意。
    今晚去黑市他绝对不会卖鱼,这样的美味他要留著自己享用。
    仓库里的那些狼肉,是到了该清仓的时候了,还有狼皮,也到了该为自己创造財富的时候了。
    还有那几头野猪,不要也罢!
    牛宏一边想著心事,一边静静的看著绳索,期待著下一条鱼儿上鉤。
    然而,
    鰲鱼已经开始急剧减少,很久才有一条上鉤。
    见此情景,牛宏明白,这个钓位附近的鱼被他钓得差不多了,这个钓位已经不適合再继续待下去。
    他已经忙活了一个晚上,是时候回招待所好好地睡上一觉,养精蓄锐,晚上再去黑市赚钱买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