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夜半,断指!

    今晚是牛宏重生归来收穫最大的一晚,不但有老虎,还有七只驼鹿、十七只野狼,六只狍子。
    相比较这些大型的猎物,像黑嘴松鸡、雪兔、狐狸这些小型猎物几乎可以不值一提。
    高兴之余,牛宏將视线转移到自己的军火仓库,仔细盘点,整个人顿时惊呆了。
    现在,他的军火仓库里储存的猎物有:
    老虎:1只,
    驼鹿:7只,
    野狼:125只,
    野猪:6只,
    狍子:9只,
    紫貂:1只,
    松鸡:7只,
    雪兔:5只,
    狐狸:1只。
    这么多的猎物,足够自己和小妹两个人安全无恙的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再也不用担心挨饿。
    还要抓紧时间,找机会將猎物卖掉一些,换成钱存起来,留作小妹以后上学使用。
    想起小妹牛鲜,
    牛宏抬头看向东方的天空,那里正有一缕朝霞渲染开来,犹如他此刻心中冉冉升起的牵掛。
    看著远方,
    牛宏愣怔出神,他的精神有些疲倦,身体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一阵山风吹来,松涛高低起伏,牛宏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隨之,人也变得稍微精神了些。
    山林安静得可怕,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受。
    环顾四周,
    热成像夜视仪的视野里看不到一个活著的野兽,这里好像变成了一块千年死地,看不到活著的生命。
    嗅著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息,牛宏知道,起码在一两天的时间內,不会再有野兽到这个地方来了。
    死去的野狼的气息足有嚇退那些心怀不轨的野兽。
    牛宏仍嫌不够,决定在此基础上再添加点猛料。
    快速收集一堆枯枝,燃起熊熊篝火,照亮周围的黑暗森林,同时也驱散了周边的寒意。
    眼看著周围的温度慢慢升了上来。
    心思一转,
    那只老虎从军火仓库里被挪移了出来,顺带著还有三个大號的用来盛放虎血的陶盆。
    此时,
    东北虎依旧保持著刚刚死去时的状態。
    趁著尸体的余温尚在,牛宏拎起匕首刺穿老虎的咽喉,开始將老虎的鲜血放进陶盆。
    时间不长,三只陶盆装满,牛宏又拿出来两个陶盆继续,才总算將老虎的鲜血放乾净。
    隨后又剖开胸腹,將肠、胃、膀胱等內臟一一摘除。
    肠胃部分虽然污秽。
    但是,
    將老虎的粪便取出来,放置在房子、院子的周边,还是可以嚇阻野狼等野兽的靠近的。
    东北虎膀胱里的尿液具有同样的效果。
    所以,连同膀胱一起,被牛宏小心翼翼地单独存放进一个密封的陶製容器里。
    將所有的事情处理完。
    心思一转,老虎连同地上的陶盆、陶器等物品全被挪移进了军火仓库。
    同时,
    一顶野外露营的帐篷,被挪移出来。
    刨开一个雪窝,扎好帐篷,又往篝火上加了够多的树枝,牛宏方才钻进帐篷里呼呼大睡。
    ……
    牛宏不知道的是,和他同样一夜未眠的还有牛家屯的东升嫂。
    自从昨天牛东升被车拉去医院治病,张巧英的一颗心就再也难以平静。
    渴盼多年,牛东升终於迎来了宝贵的治疗机会。
    她的心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担心牛东升的疾病经过医院的诊断、治疗,却发现难以治癒,再也看不到康復的希望。
    这种绝望的痛苦,她难以接受!
    同时又担心牛东升的疾病经过正规医院的治疗,得到了完全康復,她们一家和睦团圆,而牛宏兄弟却因此离开。
    这样的结局,也是她无法接受的。
    牛东升的病,无论是能否治癒或者是不能治癒,都让她的心犹如沸腾的开水一般再也无法沉静。
    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著窗外,脑子里想著未来,再也无法入眠。
    “嫂,我哥,今天能回来吗?”
    “不知道呢。”
    张巧英答应一声,方才察觉这是牛鲜说的梦话。
    不禁苦笑一声,微微闭上了眼睛。
    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朦朦朧朧中,张巧英听到自家的房门有被撬动的声音。
    心里驀然一惊,瞬间睁开了眼睛,披上衣服,拎著牛宏留给自己的短刀,悄悄下炕,来到了房门前。
    藉助朦朧的月色,仔细一看,嚇得张巧英差点跌坐在地上。
    只见从门外伸进来四根手指,正在摸索门栓,试图將房门打开。
    张巧英心中暗想,若不是自己及时发现,今天晚上非得发生难以预料的大事不可。
    心一横,银牙一咬,挥动短刀朝著那四根手指狠狠地剁了下去
    “啊……”
    门外有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后一阵扑通扑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快速离开了大院。
    张巧英用手捂住胸口,浑身颤抖,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
    昏暗中,地面上赫然散落著三根血淋淋的手指。
    看到这一幕,张巧英嚇得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紧紧闭上了眼睛。
    夜幕中,一个稚嫩的声音轻轻响起,
    “嫂,你咋滴啦?”
    “鲜,嫂没事,你咋醒啦?快,快接著睡。”
    张巧英说著急忙站起身,仔细检查了一番门栓,確认没有破绽,这才折返回到炕上。
    “嫂,刚才是谁的声音,叫的好嚇人啊!”
    “没有啊,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有嫂在呢,別害怕。”张巧英说著轻轻握住牛鲜的小手,给她以安慰。
    “嫂,我不害怕,嫂你也不用害怕,要是有坏人敢欺负我们,等我哥回来,让我哥削他。”
    “嗯呢,让你哥削他,天还没亮,快,闭上眼再睡会儿吧。”
    “嗯呢。”
    牛鲜答应一声,听话地闭上了双眼,很快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张巧英回想起散落在地上的手指,大脑一直在思考,天亮后,要不要將这件事情报告给生產大队,让民兵替自己寻找凶手?
    有三根手指在,凶手一定能找得到。
    但是,
    这件事会不会对自己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
    会不会因此有人在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
    那个图谋不轨的人究竟是谁?
    万一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又该咋办?
    ……
    张巧英睁著一双眼睛一直到天亮。
    最终决定,等牛宏回来,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后续打算。
    为了避免牛鲜和孩子们看到门口的断指,张巧英壮著胆子,將地上的断指小心捡起,用破布包好,放进一个陶罐,埋藏在院子里的积雪中。
    ……
    牛宏一觉醒来,钻出帐篷,发现东方的天边早已没有了朝霞,整个天空阴云密布。
    好似正在酝酿著一场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