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祭祖所备
吴忧目光平静，看向躬身立於身后的吴敬之，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敬之，今年祭祖大典的章程，都安排好了吗？”
吴敬之闻言，身子又往下躬了躬，神態愈发恭敬，他上前一步，站在吴忧的侧后方，用一种清晰而沉稳的语调，开始匯报。
“回小太爷的话，一切都已按照最高规制，准备妥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自豪。对於吴家村来说，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这不仅是对先祖的敬拜，更是整个家族凝聚力与实力的集中展示。
“祭祖所用三牲，已选定。取自崑崙山深处放养的纯血氂牛，重达千斤，其牛角长三尺三，毛色纯黑无一丝杂色，是为『玄牛』。东海之上，捕得百年老龟，背甲纹路呈天然八卦图，是为『灵龟』。南疆密林，寻得七彩锦鸡，其羽翼在阳光下能现七色光华，啼鸣声可传三里，是为『凤鸡』。此三牲，自半月前便由专人净身斋戒，只饮山泉，只食灵草，確保其体態纯净，灵气充沛，足以告慰先祖。”
吴敬之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苏清欢的直播间虽然已经暂时关闭，但若是她在这里，听到这番话，恐怕又要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吴家村祭祖用的三牲，每一样放到外面，都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异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祥瑞。
而在这里，它们只是献给先祖的祭品。
吴忧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吴敬之继续匯报：“祭祀所用之五穀，皆取自我吴家村位於东北黑土地的专属农场。所用稻米，是专门培育的『金玉香米』，米粒饱满，色泽如金，蒸煮之时，香飘十里。所用麦粟，皆是今年头茬，由村中老农亲手收割，確保颗粒归仓，无一遗漏。”
“所用瓜果，皆由全球各地的庄园空运而来。东瀛的白草莓，智利的帝王车厘子，澳洲的血橙，共计九十九种，皆是当季最新鲜，品相最完美的果实。”
“祭祀所用之酒，是三年前，小太爷您亲自选址，於茅台镇核心產区，以古法酿造，封存於地下酒窖的『九五之尊』。开坛之日，酒香瀰漫整个山谷，经品酒大师鑑定，其品质已超越市面上任何一款年份茅台，堪称国酿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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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之每匯报一项，都充满了无比的虔诚。
这些看似简单的祭品，背后却是吴家村恐怖的財力和对全球资源的绝对掌控力。
“祭祀所用之器物，也已全部检视完毕。盛放三牲的，是前朝御用的青铜鼎，共九尊，已擦拭一新。盛放五穀瓜果的，是明代官窑烧制的斗彩瓷盘，共九十九件，无一瑕疵。小太爷您届时所用的酒爵，是战国时期的龙纹玉爵，已用天山雪水浸泡七日，去其杂气，存其温润。”
“祭祀所用之香烛纸钱，亦非凡品。『龙涎香』已备足九十九支。所用蜡烛，是以东海鯨油混合百花之蜜製成，点燃后，火光温和，香气宜人。所用纸钱，是以百年老竹之竹浆，由村中手艺最好的老师傅，亲手抄制而成，纸上再以金粉描绘符文，焚烧之时，无烟无尘，灰烬呈莲花状。”
吴敬之匯报得极为详尽，从吃到用，从大到小，无一遗漏。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祭祀，这是一场动用了难以想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的，极致奢华的仪式。
吴忧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对这些珍稀的物品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讚嘆。
在他看来，用最好的东西祭拜先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玄牛的眼，可有蒙上黑布？”
吴敬之身体一震，立刻回答：“回小太爷，已按照您的吩咐，用上好的黑绸蒙上了。確保它在献祭之前，不见天日，不见凡尘，保持灵性不失。”
吴忧点了点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九五之尊』开坛之后，由谁封存？”
吴敬之答道：“由振峰亲自带人封存。他是村里对酒最懂的人，也是性子最稳重的人。开坛之后，取够祭祀所需，便立刻重新封存，確保酒气不泄分毫。”
吴忧再次点头，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负责抄製纸钱的吴老师傅，今年高寿？”
吴敬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小太爷会问得如此细致，但他还是立刻回答：“回小太爷，吴满仓师傅，今年已经八十有六。他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这次为了给祭祖抄纸，他斋戒了整整一个月，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才赶在除夕前，將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纸钱全部完成。”
吴忧听完，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空旷的祠堂里，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轻轻跳动。
过了许久，吴忧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满仓师傅，年事已高，为我吴家劳碌一生。此次祭祖之后，让他不必再做了。”
“从基金里，拨一笔钱，给他养老。他家里的子孙，若有可造之材，可送入我们所资助的学府，重点培养。”
“还有，祭祖大典，事关我吴家顏面，更是对先祖的敬重。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任何紕漏。”
“你需亲力亲为。”
吴敬之听著小太爷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小太爷不仅有著君临天下的威严和智慧，更有著体恤族人的仁心。
他深深地弯下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是！小太爷！敬之……敬之遵命！我一定亲自盯著，绝不出半点差错！”
他激动地回应著，心中对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崇敬之情又深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准备领命退下，去亲自督办各项事宜的时候，一个无比纠结的问题，却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看著吴忧那沉静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问，却又不敢问。
这件事情，太大了。
大到他这个吴家村的大管事，都不敢擅自揣测。
他知道，小太爷引外人入村，是为了立威。
可祭祖大典，是吴家村几百年来，最私密，最神圣的仪式。从未有任何外人，能够亲眼目睹。
如果……如果让那个叫苏清欢的主持人，把这场大典也直播出去……
那將是彻底打破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可如果不问，万一到时候小太爷真的有此打算，自己没有提前准备，那更是弥天大罪。
吴敬之的內心，天人交战。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挣扎的神情。
吴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还有事？”
吴敬之身体一颤，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心一横，牙一咬，终於还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用一种近乎於试探的、无比小心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小太爷……那……苏小姐的直播……”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祭祖大典……是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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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之，今年祭祖大典的章程，都安排好了吗？”
吴敬之闻言，身子又往下躬了躬，神態愈发恭敬，他上前一步，站在吴忧的侧后方，用一种清晰而沉稳的语调，开始匯报。
“回小太爷的话，一切都已按照最高规制，准备妥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自豪。对於吴家村来说，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这不仅是对先祖的敬拜，更是整个家族凝聚力与实力的集中展示。
“祭祖所用三牲，已选定。取自崑崙山深处放养的纯血氂牛，重达千斤，其牛角长三尺三，毛色纯黑无一丝杂色，是为『玄牛』。东海之上，捕得百年老龟，背甲纹路呈天然八卦图，是为『灵龟』。南疆密林，寻得七彩锦鸡，其羽翼在阳光下能现七色光华，啼鸣声可传三里，是为『凤鸡』。此三牲，自半月前便由专人净身斋戒，只饮山泉，只食灵草，確保其体態纯净，灵气充沛，足以告慰先祖。”
吴敬之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苏清欢的直播间虽然已经暂时关闭，但若是她在这里，听到这番话，恐怕又要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吴家村祭祖用的三牲，每一样放到外面，都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异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祥瑞。
而在这里，它们只是献给先祖的祭品。
吴忧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吴敬之继续匯报：“祭祀所用之五穀，皆取自我吴家村位於东北黑土地的专属农场。所用稻米，是专门培育的『金玉香米』，米粒饱满，色泽如金，蒸煮之时，香飘十里。所用麦粟，皆是今年头茬，由村中老农亲手收割，確保颗粒归仓，无一遗漏。”
“所用瓜果，皆由全球各地的庄园空运而来。东瀛的白草莓，智利的帝王车厘子，澳洲的血橙，共计九十九种，皆是当季最新鲜，品相最完美的果实。”
“祭祀所用之酒，是三年前，小太爷您亲自选址，於茅台镇核心產区，以古法酿造，封存於地下酒窖的『九五之尊』。开坛之日，酒香瀰漫整个山谷，经品酒大师鑑定，其品质已超越市面上任何一款年份茅台，堪称国酿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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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之每匯报一项，都充满了无比的虔诚。
这些看似简单的祭品，背后却是吴家村恐怖的財力和对全球资源的绝对掌控力。
“祭祀所用之器物，也已全部检视完毕。盛放三牲的，是前朝御用的青铜鼎，共九尊，已擦拭一新。盛放五穀瓜果的，是明代官窑烧制的斗彩瓷盘，共九十九件，无一瑕疵。小太爷您届时所用的酒爵，是战国时期的龙纹玉爵，已用天山雪水浸泡七日，去其杂气，存其温润。”
“祭祀所用之香烛纸钱，亦非凡品。『龙涎香』已备足九十九支。所用蜡烛，是以东海鯨油混合百花之蜜製成，点燃后，火光温和，香气宜人。所用纸钱，是以百年老竹之竹浆，由村中手艺最好的老师傅，亲手抄制而成，纸上再以金粉描绘符文，焚烧之时，无烟无尘，灰烬呈莲花状。”
吴敬之匯报得极为详尽，从吃到用，从大到小，无一遗漏。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祭祀，这是一场动用了难以想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的，极致奢华的仪式。
吴忧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对这些珍稀的物品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或讚嘆。
在他看来，用最好的东西祭拜先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
“玄牛的眼，可有蒙上黑布？”
吴敬之身体一震，立刻回答：“回小太爷，已按照您的吩咐，用上好的黑绸蒙上了。確保它在献祭之前，不见天日，不见凡尘，保持灵性不失。”
吴忧点了点头，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九五之尊』开坛之后，由谁封存？”
吴敬之答道：“由振峰亲自带人封存。他是村里对酒最懂的人，也是性子最稳重的人。开坛之后，取够祭祀所需，便立刻重新封存，確保酒气不泄分毫。”
吴忧再次点头，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负责抄製纸钱的吴老师傅，今年高寿？”
吴敬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小太爷会问得如此细致，但他还是立刻回答：“回小太爷，吴满仓师傅，今年已经八十有六。他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这次为了给祭祖抄纸，他斋戒了整整一个月，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才赶在除夕前，將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纸钱全部完成。”
吴忧听完，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空旷的祠堂里，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轻轻跳动。
过了许久，吴忧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满仓师傅，年事已高，为我吴家劳碌一生。此次祭祖之后，让他不必再做了。”
“从基金里，拨一笔钱，给他养老。他家里的子孙，若有可造之材，可送入我们所资助的学府，重点培养。”
“还有，祭祖大典，事关我吴家顏面，更是对先祖的敬重。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任何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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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之听著小太爷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小太爷不仅有著君临天下的威严和智慧，更有著体恤族人的仁心。
他深深地弯下腰，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是！小太爷！敬之……敬之遵命！我一定亲自盯著，绝不出半点差错！”
他激动地回应著，心中对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崇敬之情又深了几分。
然而，就在他准备领命退下，去亲自督办各项事宜的时候，一个无比纠结的问题，却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看著吴忧那沉静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想问，却又不敢问。
这件事情，太大了。
大到他这个吴家村的大管事，都不敢擅自揣测。
他知道，小太爷引外人入村，是为了立威。
可祭祖大典，是吴家村几百年来，最私密，最神圣的仪式。从未有任何外人，能够亲眼目睹。
如果……如果让那个叫苏清欢的主持人，把这场大典也直播出去……
那將是彻底打破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可如果不问，万一到时候小太爷真的有此打算，自己没有提前准备，那更是弥天大罪。
吴敬之的內心，天人交战。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和挣扎的神情。
吴忧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还有事？”
吴敬之身体一颤，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他心一横，牙一咬，终於还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用一种近乎於试探的、无比小心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小太爷……那……苏小姐的直播……”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祭祖大典……是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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