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辰重伤

    她动作熟练而迅速,每一株灵药都被妥善处理。
    这片药田是天道为苏心柔准备的,品相好的惊人,大部分植株都处於最佳採摘期。
    苏瑾沉浸在收穫的喜悦中。
    而远在百里外的苏家却乱作一团。
    ————
    苏家,一处臥房內。
    “咳……咳咳……”
    床榻上,苏辰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
    他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浸透,乾涸的血跡与新的血痕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苏家主、苏夫人、苏泽与苏心柔围在床边,四双眼睛紧紧盯著正在为苏辰诊治的医修。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是苏家供奉多年的金丹医修,陈老。
    陈老將手指从苏辰腕间收回,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他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让屋內几人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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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老,辰儿他……”苏家主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位平日里威严十足的家主,
    此刻脸上只剩下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担忧:“伤势究竟如何?”
    陈老嘆了口气,声音沉重:
    “伤势极重,符籙的威力直接衝击臟腑,肋骨断了五根,最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经脉。苏辰少爷的经脉,被符籙引爆后的威力……几乎全部断裂。”
    “什么?!”苏夫人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被身旁的苏泽及时扶住。
    苏泽的脸色也难看至极,他咬著牙问:“陈老,可有办法医治?”
    “难。”陈老摇头。
    “经脉断裂,需用温养类的天材地宝慢慢修復。老夫粗略估算,至少需要十年时间,”
    “且期间需不间断的服用『续脉丹』辅助。而且需要品阶不低於五品续脉丹,”
    “主药『续断花』极为难得,因此价格也不低,一枚五品续脉丹市价不低於300枚中品灵石。”
    “十年……三百灵石一枚……”苏家主喃喃重复,手指微微颤抖。
    这还不算完。
    陈老继续说道:“此外,苏辰少爷的神魂也受到了轻微撕裂。虽然伤势不算致命,
    但若不及早修復,恐会影响日后修行根基。修补神魂之物……比续脉丹更加稀少珍贵。”
    “噗通”一声,苏夫人终於支撑不住,软软跌坐在椅子上。
    她双手捂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我的辰儿……我苦命的辰儿啊……”
    苏家主背过身去,脊背佝僂了几分,仿佛一瞬间苍老了百岁。
    他面容扭曲,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苏瑾——!”苏家主眼中喷出熊熊怒火。
    “这个孽障!这个祸害!我苏靖安怎么会生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竟敢对自己的亲兄长下此毒手!”苏夫人抬起泪眼,声音悽厉,“早知如此,当年我就该……就该……”
    “就该什么?”苏家主厉声打断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给辰儿疗伤,在找到那个孽障,將她捉回来!”
    “我要亲自废了她的修为,打断她的腿,让她生不如死,让她跪在辰儿床前懺悔!”
    苏泽眼中也闪烁著恨意:“爹,我去找!就算翻遍整个碧落城,我也要把她揪出来!”
    ……
    一时间,屋內充斥著对苏瑾的咒骂与怨恨。
    而站在一旁的苏心柔,却始终沉默著。
    她的脸色比床上的苏辰好不到哪里去,苍白的近乎透明。
    从那会开始,她的心跳就莫名的心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远去。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昨日在琉璃阁內,苏瑾拿走那颗灵兽蛋时,她就是这种感觉。
    只是这一次,比昨日更加强烈,她的心臟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唔……”
    苏心柔闷哼一声,抬手捂住胸口。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有剧烈喘息著。
    “心柔?你怎么了?”苏夫人注意到她的异样,连忙擦去眼泪问道。
    “娘亲……我……”苏心柔张了张嘴,话未说完,喉头一甜。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溅在乾净的地砖上,绽放出一朵朵刺眼的花。
    “柔儿!”
    “心柔——!”
    屋內又是一阵慌乱。苏夫人扑过去扶住苏心柔。
    苏泽连忙掏出一颗疗伤丹药,放到苏心柔嘴边,却被苏心柔摆手拒绝。
    “我没事……”她声音虚弱,眼神却异常清明,“娘,爹,二哥,你们听我说……”
    三人停下动作,看向她。
    苏心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悸动。
    她闭上眼,细细感受著那种玄妙的牵引,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在指引她去某个地方。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就好像……她的机缘,正在被人抢夺。
    而抢夺的那个人,就是苏瑾。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苏心柔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知道苏瑾在哪。”她咬著呀,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苏家主一愣。
    “柔儿,你说什么?”苏夫人也不可置信。
    苏心柔没有解释,她也解释不清这种玄妙的感觉。她只是抓住苏家主的手臂,声音急切:
    “爹,您相信我。我现在能感觉到,苏瑾就在某个地方,她正在抢走……抢走本该属於我的东西!”
    她顿了顿,补充道:“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比那颗灵兽蛋还要重要!”
    苏家主看著养女那双急切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犹豫了一瞬。
    但想到重伤昏迷的长子变成这样,全是拜那个孽女所赐,一股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好!”他一拍桌案,“爹信你!泽儿,你留在府中照看你大哥和母亲。柔儿,你跟爹走!”
    “爹,我也去!”苏泽不甘心。
    “不行!”苏家主果断拒绝。
    “辰儿重伤,府中不能无人坐镇。况且你修为尚浅,若真遇上什么危险,爹未必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