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摸吗....?
第79章 不摸吗....?
战斗结束。
这本应该皆大欢喜的局面。
伯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著艾丝的背影，鼻腔里挤出重重一声：“嘖。”
没有任何言语，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直奔通往18层安全楼层的通道入口。
艾丝的成功对他而言更像是抽打在后背的鞭子。
同为lv.5，虽然之前他也不如艾丝，但差距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大。
而这全是因为那名为索尔的神明，给予的特训...
他此刻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盛...
里维莉雅的目光在伯特决绝离去的背影和场中疲惫却散发光辉的艾丝之间快速移动。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伯特身上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她实在不能放任伯特独自带著这种情绪。
万一这个暴躁的狼人因为和艾丝差距越来越大，做了什么无法挽回事情，例如独自深入深层，那就糟糕了。
她无声地跟了上去，缀在伯特身后十几步远的位置。
艾丝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她微微喘息著，收剑入鞘，转身，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索尔身上。
那双平时缺乏波澜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希冀的光。
她快步来到索尔的面前。
“索尔大人，”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做到了。”
索尔看著眼前的艾丝，眼中满是欣慰。
“做得不错，”他毫不吝嗇地肯定道，“在高压之下，不仅跨越2级斩杀敌人，还掌握了新的技能。”
那名为【漆黑暴风】的技能，威力確实不错。
“嗯。”
艾丝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索尔。
她静静地站著，身体保持著微微前倾的姿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一秒，两秒...
索尔没有动。
艾丝心中那点小小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泡泡，无声地消散。
她轻轻抿了下唇，忍不住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確认，也像是在提醒：“做到了呢.......”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索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要再说一遍？
他不太明白这重复背后的含义。
但他理解少女此刻需要更多的肯定。
於是，他再次开口，讚赏道：“做得很好。艾丝，你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伟业，虽然可能还是无法让你从lv.5突破到lv.6，但lv.2时候的属性值恐怕能大幅度的提升啊。”
这评价发自肺腑。
艾丝再次点了点头。
那眼眸依旧期待的看著索尔，身体甚至无意识地又往前凑了一小步。
她安静地站著，像一个等待著夸讚的孩子。
又是两三秒过去了......头顶依旧没有感受到期待的温暖触感。
艾丝心底深处，一声极低的嘆息无声滑过。
不摸吗..
？
那点小小的失落感在她心底漾开，但她脸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索尔看著面前沉默站定、眼神专注望著自己的艾丝，实在有些摸不著头脑。
她.......在想什么？
他完全没接收到艾丝那希望“被摸头”的强烈信號。
一旁的蕾菲亚原本也不太理解艾丝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很快她领悟了。
艾丝小姐这姿態.......这眼神.......这细微的前倾动作！
她瞬间就明白了！
艾丝小姐是在等索尔大人鼓励她时的那种摸摸头吧！
蕾菲亚刚张开嘴，准备小声提醒索尔时一“艾—丝——！！！”
蒂奥娜打断了蕾菲亚的话。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场上微妙的气氛，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给艾丝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太—厉害啦！！！”
那份毫无保留的热情，驱散了艾丝心头那点因为没得到摸头而泛起的淡淡失落。
同伴的肯定，同样重要。
芬恩沉稳的走来，他脸上也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做得非常好，艾丝。
lv.2的实力做到这种程度，非常惊人。”
他的目光扫过艾丝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姿，以及她战斗服上新增的裂□。
“不过，消耗不小吧。正好。”
他视线转向通往下一层的宽阔通道入口，果断下令。
“进入18层安全楼层，进行短暂休整，处理伤势，补充消耗。然后，我们继续深入。”
他们此行来到地下城，毕竟是为了赚钱，必须在有限时间內获取最大收益。
而且，他们支付给索尔的那每天一百万法利的固定支出，要是早早的休息，恐怕连本都回不了。
“好。”艾丝简洁地点头应下。
她默默调整呼吸，感受著身体里奔涌过后的余韵和微微的酸痛。
眾人没有异议。
一行人不再耽搁，身影迅速没入通往第18层安全楼层的通道。
地表，公会大厅。
赫斯緹亚昂首挺胸的从公会內出来，贝尔紧跟在她身后，脸颊微红。
身后公会文员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那些目光里塞满了震惊。
39天，lv.1到lv.2。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在他们身后涌起，他们目送著这创造歷史的贝尔走出公会大门。
阳光刺眼。
街道喧囂扑面而来。
赫斯緹亚在公会台阶下站定，小手叉在腰间，蓝髮带在微风中轻晃。
“好了！”她声音轻鬆，“登记搞定！那我们也回..
”
“请等一下！赫斯緹亚神！”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埃伊娜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小跑泛红，手里捏著一张羊皮纸。
“非常抱歉！”她喘了口气，语气充满歉意，“刚才登记时...
...用章出了点小差错。需要麻烦您.......再跟我进去重新確认盖一次....
”
赫斯緹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起。
“啊？还要进去？”她小声嘟囔，脚尖无意识地蹭了下地面，“真麻烦..
”
埃伊娜双手合十，眼神恳切：“真的非常抱歉！就一小会儿！盖个章就好！”
赫斯緹亚看了看埃伊娜焦急的脸，又瞥了眼公会大门，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好吧好吧.......真是的.......”她认命似的摆摆手，转向贝尔，“贝尔，你就在这等我一两分钟，很快就好。”
贝尔立刻站直身体，点头应道：“是，赫斯緹亚神。”
赫斯緹亚跟著埃伊娜转身，重新走进了公会大厅。
贝尔独自留在台阶下。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暖意。
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公会里的那些视线並未完全移开。
好奇的，审视的，带著某种压力的目光，依旧粘在他背上。
“哈哈....”
贝尔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贝尔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20厘米范围內的。
她一头黑髮，像沉入最深海底的夜色。
苍白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红宝石般的眼眸沉静地望过来，那里面没有好奇，没有审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冻结了时间的死寂。
她穿著样式简洁的深色衣袍，站在那里，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隔绝了周围的喧囂，也带来一股无形的寒意。
贝尔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是.....？
菲尔葳丝將自己的脸藏在兜帽之下，她开口询问，声音冰冷，不带任何一丝的情绪起伏。
“你知道索尔神去哪里了吗？我有事情希望和他好好的聊一下...
”
贝尔心臟突然一跳。
他想起了昨晚索尔大人那隨意却篤定的交代。
他猛地转头，视线撞进身边兜帽下的阴影。
“您是菲尔葳丝小姐？”贝尔脱口而出。
菲尔葳丝兜帽下的美眸骤然收缩。
惊讶像冰针刺破她死水般的眼底。
她確信，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白髮少年。
他竟认得我？
呼吸微微一滯。
难道是那位索尔神告诉了他，关於我的一切？
他告诉他了...关於我...关於狄俄尼索斯大人的事情...
短暂的零点几秒，菲尔葳丝的思维快速转动。
想一想，这確实非常正常，毕竟贝尔可是索尔神的眷族，共享情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菲尔葳丝想到昨夜索尔对待自家主神那糟糕的態度。
她天然的认为得知真相的贝尔会將她当成了敌人。
“我这么说，您可能不相信。”她语速微微加快，声音努力维持平稳的快速解释，“但我是真的有事情需要....”
“上神大人跟著洛基眷族前往地下城了。”
贝尔清澈的声音切断了她的解释，坦荡得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您想要找到上神大人的话，可以前往地下城18层的安全区域。”
石板蒸腾著昨夜残留的水汽。
晨光斜射，割裂阴影。
菲尔葳丝僵在原地。
兜帽的阴影也掩不住她瞬间凝固的表情。
震惊在她眼底闪过。
她设想过被拒绝、被警惕、甚至被攻击，唯独没料到如此轻易的答案。
她喉咙有些发紧，甚至忘了呼吸。
“你....”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乾涩得发不出更多声音。
他竟然...直接说了？
贝尔看著对方写满满难以置信的半张脸，眨了眨眼睛，语气依旧自然的道。
“上神大人昨晚就交代我了，说您可能会找到我。如果你问起他去哪了，就让我告诉你他的去向....”
菲尔葳丝微微一愣。
他竟然.......真的知道？
甚至连我会找谁、问什么，都算得分毫不差？
思绪在她脑中翻搅。
这就是被眾神忌惮地称为【未知】的存在吗？
这种洞悉一切的能力，让她感到一丝冰冷的窒息。
她立刻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她是瞒著狄俄尼索斯大人溜出来的，每一秒停留都增加暴露的风险。
.多谢。”菲尔葳丝的声音依旧清冷，语速却快了一线。
她不再看贝尔，深色兜帽的边缘微动，身体已无声地滑入旁边狭窄的巷道深处。
巷子吞噬了她的身影。
確认无人尾隨，她这才稍稍掀开兜帽，苍白的面容在巷壁的阴影下半明半暗。
地下城.......18层的安全区域..
找到他.......就能知道.......復活是否真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糟了！
明晚.......他们就要在18层开始行动了。
要是计划被索尔神无意识打乱！那位神明可能会...
她想到就准备行动。
她的身体绷紧，就要衝出巷口一嗡..
一股冰冷的意志，毫无徵兆地在她意识深处轰鸣。
身体內嵌入的魔石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狄俄尼索斯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菲尔葳丝，立刻前往地下城第27层。去將【天之雄牛】从地下城带出来，然后送到夜之街，交给伊丝塔。”
命令来得如此精准而冷酷，掐断了她所有念头。
仿佛她的行踪，她的犹豫，都在那位酒神的注视之下。
偏偏是现在.......去27层...
菲尔葳丝的手指蜷缩，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巷口的光线刺眼，通向地下城入口的道路就在眼前，却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去找索尔询问真相的微弱希望，被这冰冷的命令碾得粉碎。
她喉咙动了动，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泛起，又迅速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是，狄俄尼索斯大人。”
菲尔葳丝垂下眼脸，对著空无一人的巷道阴影，低声回应。
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
深色的兜帽重新拉下，彻底掩盖了她的面容。
她转身，向著地下城入口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阴影在她身后巷口张牙舞爪，逐渐吞噬了她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
夜晚。
第18层安全层入口处。
艾丝、蕾菲亚、蒂奥娜、蒂奥涅、芬恩，身影逐一浮现。
眾人脚步拖沓。
靴底碾碎地面微光苔蘚，发出细碎声响。
汗味混著地下城特有的尘土气息瀰漫。
艾丝的金髮失去光泽，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蕾菲亚抱著法杖，指关节发僵。
蒂奥娜肩膀垮塌，往日活力不见踪影。
蒂奥涅沉默地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芬恩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隱去，留下深深的疲倦。
一天。
从地表直插第24层。
眾人抵达了【中层】的尽头。
再往下，便是截然不同的【下层】领域。
体力、魔力、精神，都在高强度战斗中磨损。
18层，安全层头顶，巨大的水晶悬掛。
光线微弱，勉强勾勒出参差水晶簇的形状，照亮下方奇异的森林轮廓。
水晶折射光斑，树木伸展扭曲枝椏，光与暗在安全层交织。
芬恩声音沙哑著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整。”
目光扫过眾人疲惫的脸：“明天继续。”
眾人虽然都十分疲惫，但都没有任何异议。
空气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索尔最后踏出通道。
他步履轻鬆，与周遭的疲惫气息格格不入。
背后，一个鼓胀得几乎要裂开的巨大背包异常醒目。
粗糲的帆布被里面塞满的硬物撑得稜角分明，沉甸甸地坠著。
每一步落下，背包里便传出魔石互相摩擦，哗啦哗啦，像装著一座小山的財富。
蕾菲亚看著那背包，眼皮打架，脑袋却不由自主地计算。
这么多魔石........值多少法利？
念头刚起就被更强烈的睏倦淹没。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索尔掂了掂肩上的重量，感受著那份远超预期的沉甸。
此行的收穫........確实远远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光有討伐怪物所得的魔石，其中，甚至还有一些眾人在中层採集的珍贵素材....
这些东西，保守估计都有一千万法利吧？
战斗结束。
这本应该皆大欢喜的局面。
伯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著艾丝的背影，鼻腔里挤出重重一声：“嘖。”
没有任何言语，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直奔通往18层安全楼层的通道入口。
艾丝的成功对他而言更像是抽打在后背的鞭子。
同为lv.5，虽然之前他也不如艾丝，但差距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大。
而这全是因为那名为索尔的神明，给予的特训...
他此刻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盛...
里维莉雅的目光在伯特决绝离去的背影和场中疲惫却散发光辉的艾丝之间快速移动。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伯特身上那股压抑到极点的怒火。
她实在不能放任伯特独自带著这种情绪。
万一这个暴躁的狼人因为和艾丝差距越来越大，做了什么无法挽回事情，例如独自深入深层，那就糟糕了。
她无声地跟了上去，缀在伯特身后十几步远的位置。
艾丝对这一切恍若未觉。
她微微喘息著，收剑入鞘，转身，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索尔身上。
那双平时缺乏波澜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希冀的光。
她快步来到索尔的面前。
“索尔大人，”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做到了。”
索尔看著眼前的艾丝，眼中满是欣慰。
“做得不错，”他毫不吝嗇地肯定道，“在高压之下，不仅跨越2级斩杀敌人，还掌握了新的技能。”
那名为【漆黑暴风】的技能，威力確实不错。
“嗯。”
艾丝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索尔。
她静静地站著，身体保持著微微前倾的姿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一秒，两秒...
索尔没有动。
艾丝心中那点小小的期待像被戳破的泡泡，无声地消散。
她轻轻抿了下唇，忍不住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確认，也像是在提醒：“做到了呢.......”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索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要再说一遍？
他不太明白这重复背后的含义。
但他理解少女此刻需要更多的肯定。
於是，他再次开口，讚赏道：“做得很好。艾丝，你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伟业，虽然可能还是无法让你从lv.5突破到lv.6，但lv.2时候的属性值恐怕能大幅度的提升啊。”
这评价发自肺腑。
艾丝再次点了点头。
那眼眸依旧期待的看著索尔，身体甚至无意识地又往前凑了一小步。
她安静地站著，像一个等待著夸讚的孩子。
又是两三秒过去了......头顶依旧没有感受到期待的温暖触感。
艾丝心底深处，一声极低的嘆息无声滑过。
不摸吗..
？
那点小小的失落感在她心底漾开，但她脸上依旧维持著平静。
索尔看著面前沉默站定、眼神专注望著自己的艾丝，实在有些摸不著头脑。
她.......在想什么？
他完全没接收到艾丝那希望“被摸头”的强烈信號。
一旁的蕾菲亚原本也不太理解艾丝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很快她领悟了。
艾丝小姐这姿態.......这眼神.......这细微的前倾动作！
她瞬间就明白了！
艾丝小姐是在等索尔大人鼓励她时的那种摸摸头吧！
蕾菲亚刚张开嘴，准备小声提醒索尔时一“艾—丝——！！！”
蒂奥娜打断了蕾菲亚的话。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场上微妙的气氛，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给艾丝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太—厉害啦！！！”
那份毫无保留的热情，驱散了艾丝心头那点因为没得到摸头而泛起的淡淡失落。
同伴的肯定，同样重要。
芬恩沉稳的走来，他脸上也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做得非常好，艾丝。
lv.2的实力做到这种程度，非常惊人。”
他的目光扫过艾丝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身姿，以及她战斗服上新增的裂□。
“不过，消耗不小吧。正好。”
他视线转向通往下一层的宽阔通道入口，果断下令。
“进入18层安全楼层，进行短暂休整，处理伤势，补充消耗。然后，我们继续深入。”
他们此行来到地下城，毕竟是为了赚钱，必须在有限时间內获取最大收益。
而且，他们支付给索尔的那每天一百万法利的固定支出，要是早早的休息，恐怕连本都回不了。
“好。”艾丝简洁地点头应下。
她默默调整呼吸，感受著身体里奔涌过后的余韵和微微的酸痛。
眾人没有异议。
一行人不再耽搁，身影迅速没入通往第18层安全楼层的通道。
地表，公会大厅。
赫斯緹亚昂首挺胸的从公会內出来，贝尔紧跟在她身后，脸颊微红。
身后公会文员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那些目光里塞满了震惊。
39天，lv.1到lv.2。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在他们身后涌起，他们目送著这创造歷史的贝尔走出公会大门。
阳光刺眼。
街道喧囂扑面而来。
赫斯緹亚在公会台阶下站定，小手叉在腰间，蓝髮带在微风中轻晃。
“好了！”她声音轻鬆，“登记搞定！那我们也回..
”
“请等一下！赫斯緹亚神！”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追来。
埃伊娜胸口微微起伏，脸颊因小跑泛红，手里捏著一张羊皮纸。
“非常抱歉！”她喘了口气，语气充满歉意，“刚才登记时...
...用章出了点小差错。需要麻烦您.......再跟我进去重新確认盖一次....
”
赫斯緹亚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眉头拧起。
“啊？还要进去？”她小声嘟囔，脚尖无意识地蹭了下地面，“真麻烦..
”
埃伊娜双手合十，眼神恳切：“真的非常抱歉！就一小会儿！盖个章就好！”
赫斯緹亚看了看埃伊娜焦急的脸，又瞥了眼公会大门，最终还是嘆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好吧好吧.......真是的.......”她认命似的摆摆手，转向贝尔，“贝尔，你就在这等我一两分钟，很快就好。”
贝尔立刻站直身体，点头应道：“是，赫斯緹亚神。”
赫斯緹亚跟著埃伊娜转身，重新走进了公会大厅。
贝尔独自留在台阶下。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暖意。
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公会里的那些视线並未完全移开。
好奇的，审视的，带著某种压力的目光，依旧粘在他背上。
“哈哈....”
贝尔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脸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贝尔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对方是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20厘米范围內的。
她一头黑髮，像沉入最深海底的夜色。
苍白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红宝石般的眼眸沉静地望过来，那里面没有好奇，没有审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冻结了时间的死寂。
她穿著样式简洁的深色衣袍，站在那里，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隔绝了周围的喧囂，也带来一股无形的寒意。
贝尔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她是.....？
菲尔葳丝將自己的脸藏在兜帽之下，她开口询问，声音冰冷，不带任何一丝的情绪起伏。
“你知道索尔神去哪里了吗？我有事情希望和他好好的聊一下...
”
贝尔心臟突然一跳。
他想起了昨晚索尔大人那隨意却篤定的交代。
他猛地转头，视线撞进身边兜帽下的阴影。
“您是菲尔葳丝小姐？”贝尔脱口而出。
菲尔葳丝兜帽下的美眸骤然收缩。
惊讶像冰针刺破她死水般的眼底。
她確信，这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个白髮少年。
他竟认得我？
呼吸微微一滯。
难道是那位索尔神告诉了他，关於我的一切？
他告诉他了...关於我...关於狄俄尼索斯大人的事情...
短暂的零点几秒，菲尔葳丝的思维快速转动。
想一想，这確实非常正常，毕竟贝尔可是索尔神的眷族，共享情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菲尔葳丝想到昨夜索尔对待自家主神那糟糕的態度。
她天然的认为得知真相的贝尔会將她当成了敌人。
“我这么说，您可能不相信。”她语速微微加快，声音努力维持平稳的快速解释，“但我是真的有事情需要....”
“上神大人跟著洛基眷族前往地下城了。”
贝尔清澈的声音切断了她的解释，坦荡得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您想要找到上神大人的话，可以前往地下城18层的安全区域。”
石板蒸腾著昨夜残留的水汽。
晨光斜射，割裂阴影。
菲尔葳丝僵在原地。
兜帽的阴影也掩不住她瞬间凝固的表情。
震惊在她眼底闪过。
她设想过被拒绝、被警惕、甚至被攻击，唯独没料到如此轻易的答案。
她喉咙有些发紧，甚至忘了呼吸。
“你....”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乾涩得发不出更多声音。
他竟然...直接说了？
贝尔看著对方写满满难以置信的半张脸，眨了眨眼睛，语气依旧自然的道。
“上神大人昨晚就交代我了，说您可能会找到我。如果你问起他去哪了，就让我告诉你他的去向....”
菲尔葳丝微微一愣。
他竟然.......真的知道？
甚至连我会找谁、问什么，都算得分毫不差？
思绪在她脑中翻搅。
这就是被眾神忌惮地称为【未知】的存在吗？
这种洞悉一切的能力，让她感到一丝冰冷的窒息。
她立刻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
她是瞒著狄俄尼索斯大人溜出来的，每一秒停留都增加暴露的风险。
.多谢。”菲尔葳丝的声音依旧清冷，语速却快了一线。
她不再看贝尔，深色兜帽的边缘微动，身体已无声地滑入旁边狭窄的巷道深处。
巷子吞噬了她的身影。
確认无人尾隨，她这才稍稍掀开兜帽，苍白的面容在巷壁的阴影下半明半暗。
地下城.......18层的安全区域..
找到他.......就能知道.......復活是否真的...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糟了！
明晚.......他们就要在18层开始行动了。
要是计划被索尔神无意识打乱！那位神明可能会...
她想到就准备行动。
她的身体绷紧，就要衝出巷口一嗡..
一股冰冷的意志，毫无徵兆地在她意识深处轰鸣。
身体內嵌入的魔石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狄俄尼索斯的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菲尔葳丝，立刻前往地下城第27层。去將【天之雄牛】从地下城带出来，然后送到夜之街，交给伊丝塔。”
命令来得如此精准而冷酷，掐断了她所有念头。
仿佛她的行踪，她的犹豫，都在那位酒神的注视之下。
偏偏是现在.......去27层...
菲尔葳丝的手指蜷缩，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巷口的光线刺眼，通向地下城入口的道路就在眼前，却瞬间变得遥不可及。
去找索尔询问真相的微弱希望，被这冰冷的命令碾得粉碎。
她喉咙动了动，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泛起，又迅速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是，狄俄尼索斯大人。”
菲尔葳丝垂下眼脸，对著空无一人的巷道阴影，低声回应。
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
深色的兜帽重新拉下，彻底掩盖了她的面容。
她转身，向著地下城入口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阴影在她身后巷口张牙舞爪，逐渐吞噬了她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
夜晚。
第18层安全层入口处。
艾丝、蕾菲亚、蒂奥娜、蒂奥涅、芬恩，身影逐一浮现。
眾人脚步拖沓。
靴底碾碎地面微光苔蘚，发出细碎声响。
汗味混著地下城特有的尘土气息瀰漫。
艾丝的金髮失去光泽，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蕾菲亚抱著法杖，指关节发僵。
蒂奥娜肩膀垮塌，往日活力不见踪影。
蒂奥涅沉默地甩了甩酸痛的手腕。
芬恩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隱去，留下深深的疲倦。
一天。
从地表直插第24层。
眾人抵达了【中层】的尽头。
再往下，便是截然不同的【下层】领域。
体力、魔力、精神，都在高强度战斗中磨损。
18层，安全层头顶，巨大的水晶悬掛。
光线微弱，勉强勾勒出参差水晶簇的形状，照亮下方奇异的森林轮廓。
水晶折射光斑，树木伸展扭曲枝椏，光与暗在安全层交织。
芬恩声音沙哑著道：“今晚........就在这里休整。”
目光扫过眾人疲惫的脸：“明天继续。”
眾人虽然都十分疲惫，但都没有任何异议。
空气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索尔最后踏出通道。
他步履轻鬆，与周遭的疲惫气息格格不入。
背后，一个鼓胀得几乎要裂开的巨大背包异常醒目。
粗糲的帆布被里面塞满的硬物撑得稜角分明，沉甸甸地坠著。
每一步落下，背包里便传出魔石互相摩擦，哗啦哗啦，像装著一座小山的財富。
蕾菲亚看著那背包，眼皮打架，脑袋却不由自主地计算。
这么多魔石........值多少法利？
念头刚起就被更强烈的睏倦淹没。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索尔掂了掂肩上的重量，感受著那份远超预期的沉甸。
此行的收穫........確实远远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光有討伐怪物所得的魔石，其中，甚至还有一些眾人在中层採集的珍贵素材....
这些东西，保守估计都有一千万法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