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这是谁家的小萝莉?

    “你是谁?”
    突然听到呼唤声,索尔低头看去,却见自己身后出现了一只小萝莉。
    索尔的目光迅速扫过眼前的身影。
    那纤细的肢体,及腰的金髮,还有那双標誌性的淡金色眼眸……
    儘管体型缩水不少,但眼前这个小女孩,分明是艾丝的微缩版,或者说是孩童时期。
    他立刻尝试沟通:“艾丝,这里是……”
    话未出口,却像被无形的墙壁吞噬,声带毫无震动,空气里一片死寂。
    这是?
    索尔心念微动,低头看向脚边一个卡通风格积水。
    眼前倒映出的並非他的身体,而是一团深邃蠕动,轮廓模糊的漆黑投影。
    我连形体都无法凝聚?
    艾丝见黑影毫无反应,小小的眉头蹙起,那份纯净的好奇迅速转为警惕。
    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带上了稚嫩的冷意:“你是谁?”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的黑暗。
    “嚯啦!”
    没有丝毫犹豫,萝莉艾丝眼神一凛,娇小的身躯瞬间绷紧,像一只炸毛的金色幼猫。
    她的动作快得超乎想像,根本看不清动作轨跡,一柄长度几乎等同於她的长剑,已然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剑尖毫不犹豫地指向那团不明的黑影!
    那剑正是艾丝標誌性的佩剑——“绝望之剑”。
    几乎一丝不差地在梦境中完美復刻。
    嘖……
    黑影深处,索尔的意识发出一声无声的轻嘆。
    武器倒是完美復刻了。
    看来以75枚星尘强行催动含羞蓓蕾的梦境能力,哪怕是超级削弱版的,还是太勉强了。
    要直接以星尘为代价,强行催动吗?
    只是想了想,索尔就摇头否认了。
    又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刻,直接消耗星尘,代价实在太大。
    这进入梦境的能力,介於【凡人级】和【区域级】之间,大概需要800枚星尘才能隨意催动完整版。
    如果想要强行使用也不是不可以,但需要8枚星尘永久消失为代价。
    看著艾丝根本不记得夜间特训的事情,甚至还將他当成了敌人准备进攻。
    索尔就一阵无奈。
    看来梦境训练失败了.....
    就在索尔准备放弃之时。
    一股精纯的能量毫无徵兆地涌入他体內。
    这能量……
    索尔瞬间感知到其本质——
    它並非来自地下城怪物的魔石,而是更接近,甚至可以说在本质上更贴近於他的本源能量!
    它带著一种熟悉又源自神性的温润感。
    希儿?
    索尔心中瞭然。
    是她在外面做了什么,主动將力量传递过来了?
    这份力量的注入,索尔立刻感到自己对这片卡通梦境的掌控力在飞速攀升,原本模糊的形体也趋於稳定。
    但此刻他根本无暇细想外界发生了什么!
    “喂!”
    面前的小艾丝显然將他当成了地下城的怪物,她娇叱一声,那柄与她身高相仿的绝望之剑已带著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犹豫地当头劈下!
    剑锋未至,那纯粹的战意与冰冷的杀机已扑面而来。
    来不及了!
    索尔思绪快速转动,藉助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他立刻全力催动梦境能力。
    漆黑的形体在剑光临体的前一瞬剧烈波动重塑!
    他挥洒出梦尘,將艾丝內心深处的欲望与需求勾引出来。
    刷!
    他的身躯瞬间凝聚,化作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索尔甚至来不及看清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那致命的剑锋已来到在他额前一寸的位置!
    他立刻出声:“等一下!我不是敌人!”
    剑,停住了。
    小艾丝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眼前突然出现的男子身影。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那冰冷警惕的眼神如同冰雪消融,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喜取代。
    “父亲!”
    稚嫩的声音全是兴奋的狂喜,几乎破音。
    她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小手一松,“绝望之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那卡通风格的地面上。
    小小的身体带著孩童特有的笨拙衝力,像一颗金色的炮弹,猛地扑进了索尔的怀里!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腰间。
    “父亲!你终於回来了!”
    索尔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钉在原地,一时竟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地上的水洼倒影。
    他变成的是一位英气勃发的青年。
    青年轮廓分明,眼神深邃。
    这外貌……他瞬间想起矗立在欧拉丽这座迷宫都市里的,一座英雄雕塑。
    阿尔伯特。
    千年前,刺瞎最强怪物【黑龙】一只眼,並將黑龙击退的,那位传奇般的古代英雄。
    所以,艾丝的父亲是阿尔伯特?
    索尔心中瞭然。
    他低头看著那小小的脑袋正无比依恋地埋在自己腰腹间,一声声“父亲”带著纯粹的喜悦和孺慕,撞得他心绪微动。
    他单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一丝微妙的尷尬和无奈悄然爬上心头。
    看来注入的力量还是差了些火候,无法让艾丝意识到这只是梦境模擬。
    不过……能顺利对话,局面已经比刚才那团黑影好太多了。
    他耐心地等待著小萝莉的兴奋劲头稍稍平復,那紧紧环抱的手臂也鬆了些力道。
    时机差不多了。
    索尔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温和,努力贴合著记忆中阿尔伯特雕塑那沉稳的气质。
    “我可爱的孩子,艾丝,”他扮演起父亲的角色,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我也一直很担心你。为了让你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我想教你一种新的剑术,名为【御风】,你愿意学吗?”
    小艾丝仰起头,小小的眼眸里瞬间迸发出比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她用力地点著小脑袋,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可爱的红晕,声音清脆又响亮:“嗯!嗯!我要学!父亲教我!”
    那模样,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
    虽然无法確定艾丝醒来后能否清晰记得这个梦境,但索尔心中,有一点可以確定。
    在【梦尘】的作用下,只要小小艾丝在梦中认真完成训练,那些锤炼过的技巧便会如同本能般刻入艾丝的灵魂深处。
    在白日的战斗中也能自然流淌。
    確认了这点,索尔不再犹豫。
    他意念微动,一柄造型精巧、闪烁著微光的细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他俯身,开始细致地讲解起【御风剑术】最基础的起手式与呼吸节奏。
    小艾丝仰著小脸,一眨不眨地紧盯著索尔手中的剑,那份专注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努力模仿著每一个动作,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笨拙却无比认真。
    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全然的信任,让索尔內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慨。
    看著眼前这情绪外露,心思单纯的小萝莉,再对比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表情稀少的“剑姬”。
    索尔暗自摇头。
    这反差……稍微也太大了点。
    ————
    就在他耐心引导著小艾丝练习御风剑术时,他的一缕意识已悄然抽离,沉入了下一个梦境。
    场景骤然切换。
    潮湿阴冷的空气,扭曲蠕动的岩壁,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地下城特有的淡淡恶意——
    索尔瞬间辨认出,这里是地下城第五层。
    这里是?
    索尔还在疑惑,远处突然传来兵刃撞击的脆响,以及怪物低沉的嘶吼。
    索尔心念微动,循声而去。
    穿过一条狭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腔室。
    而腔室中央的景象,让索尔的目光微微一凝。
    贝尔的身影在其中左衝右突,衣衫早已被血污浸透,分不清是怪物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破风箱般的嘶哑,却依旧一次次奋力挥拳,將凝聚的星辰之力狠狠砸向围攻他的数只弥诺陶洛斯。
    “星辰……爆破!”
    又是一声低吼,刺目的白光在最近的一头弥诺陶洛斯胸前炸开,巨大的衝击力让它踉蹌后退,厚实的皮毛焦黑一片,显然已受重创。
    贝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提一口气,准备给予这头巨兽最后一击!
    然而——
    “咻!”
    一道迅疾如电的白影毫无徵兆地从侧方掠入战圈!
    那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只重伤的弥诺陶洛斯庞大的身躯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踹飞,那怪物瞬间化作飞灰,只留下一块魔石滚落。
    贝尔的攻击僵在半空,错愕地看著这横插一脚的身影。
    还不等他反应,那身影已旋风般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他的腰腹!
    “噗——!”
    剧痛瞬间剥夺了贝尔的呼吸,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碎石堆里,蜷缩著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乾呕起来。
    “哼,杂鱼,给我滚开!”傲慢而充满讥誚的声音响起。
    索尔看清了来人,正是洛基眷族的“凶狼”伯特。
    梦境中的伯特居高临下的一脚踩在贝尔的脑袋上。
    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毫不留情地继续嘲讽:
    “嘖,看看你这副德性,连几只小牛都收拾得这么狼狈……呵,有你这种废物当眷族,那个叫索尔的傢伙,我看也不过是个三流神罢了!垃圾带出来的,当然也是垃圾!”
    “你……你说什么?!”
    贝尔猛地抬起头,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因为自己的屈辱,而是因为对方竟敢如此侮辱他心中至高无上的主神!
    一股从未有过的,混杂著狂怒火焰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不准你侮辱索尔大人——!!!”
    贝尔竟无视了身体的剧痛和虚弱,如同被激怒的幼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不管不顾地朝著伯特反攻!
    他眼中只有那个侮辱索尔的身影,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让他闭嘴!
    然而,现实中实力的鸿沟在梦境中,同样被残酷地映射出来。
    面对贝尔这毫无章法,纯粹由愤怒驱使的衝锋。
    伯特脸上只有轻蔑的冷笑,他甚至懒得认真应对,只是隨意地侧身抬手。
    “砰!”
    又是一记沉重的闷响。
    贝尔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伯特精准地扼住了贝尔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窒息感瞬间袭来,贝尔徒劳地挣扎著,双脚在空中乱蹬,视野开始发黑。
    “呵,废物就是废物。”伯特看著手中挣扎的猎物,眼中满是戏謔,“连让我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你那三流神,也就配收你这种……”
    索尔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贝尔梦境中这强烈的屈辱与愤怒,以及伯特那极具针对性的侮辱,显然並非凭空產生。
    看来数天前在地下城遭遇的意外,以及伯特在餐馆的讥讽。
    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贝尔的潜意识里,甚至化作了梦魘的一部分。
    “愤怒吗?”索尔突然想到了什么。
    之前他就在想,要如何继续提高贝尔的实力。
    现在看来,又有不错的方向了。
    就在贝尔即將被这噩梦惊醒,周围的空间都开始震颤,即將濒临破碎的瞬间!
    索尔出手了。
    他身影一晃,手中凭空凝聚出一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狭长刀刃。
    踏前斩!
    刀光如一线流星,精准地切入伯特扼住贝尔咽喉的手臂!
    梦境中的伯特甚至来不及反应,那手臂连同扼制的力量瞬间被斩断消散!
    “咳!咳咳咳——!”
    重新获得呼吸的权力,贝尔重重摔落在地,蜷缩著身体,剧烈地呛咳喘息。
    死里逃生。
    他抬起头,看向索尔的眼神混杂著浓烈的羞愧与未散的愤怒。
    脸颊因窒息和情绪而涨得通红。
    “对、对不起……上神大人……”贝尔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自责,“我又……又给您丟脸了……”
    索尔平静地看著他,伸出手,稳稳地將贝尔从冰冷的地面扶起。
    “我可爱的孩子贝尔,”他的声音沉稳的安抚道,“愤怒绝非纯粹的负面情绪。”
    他直视著贝尔眼中翻腾的火焰。
    “它同样可以成为一把钥匙,一把开启你內在力量、通向全新可能的钥匙。”
    索尔手中的星光刀刃消散,他抬起手,指尖点在贝尔的眉心。
    一股蕴含著古老战意与不屈意志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贝尔的脑海。
    “现在,我便將这名为【无尽怒火】的技能传授於你。”
    索尔的声音如同烙印,清晰地刻在贝尔的意识深处。
    “它將引导你的愤怒,將其转化为超越极限的力量。甚至……能让你在绝境中,短暂地超越死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