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绝命帐房现身!萧绝密送铁证,柳家密信原件曝光!

    四月初一,午时。
    太庙滴血验亲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
    柳党残余势力在铁一般的事实和童言稚语的诛心下彻底失声,
    朝堂之上,柳家的颓势已如大厦將倾,无可挽回。
    然而,柳承宗虽倒,柳承明仍在暗处,
    柳家盘根错节的势力网也並未完全瓦解,
    最后的反扑或许会更加疯狂。
    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时刻,
    一队风尘僕僕、护卫森严的车马,
    持著镇北王府的特殊令牌,在城门即將关闭前,
    悄然驶入了京城。
    马车没有前往任何官员府邸或驛站,
    而是七拐八绕,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秘密进入了皇城西侧一处隶属於內务府、平日极少启用的僻静宫苑——清漪园。
    带队之人,正是本该在北境镇守的镇北王世子,萧绝。
    养心殿內,烛火通明。
    南宫燁面色沉凝,正在听玄影匯报对昨夜抓获的“暗香”刺客的连夜审讯进展。
    那刺客首领骨头极硬,
    受尽酷刑也只吐出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核心秘密守口如瓶。
    “陛下,”
    殿外太监低声稟报,
    “镇北王世子萧绝,秘密入京,
    有紧急要事求见,
    现已至清漪园,並带入一名关键人证。”
    南宫燁猛地抬头:
    “萧绝?他不是在北境吗?
    宣!立刻摆驾清漪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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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中隱隱预感,萧绝此时秘密回京,带来的绝非寻常消息。
    清漪园暖阁內,炭火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萧绝一身北境风霜,甲冑未卸,
    眉宇间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眼神却锐利明亮。
    他身旁,站著一名年约四十、身材瘦削、面色蜡黄、眼神惊惶不安的男子。
    男子穿著普通商贾的棉袍,
    怀里紧紧抱著一个油布包裹,仿佛那是他的性命。
    南宫燁快步走入,萧绝与那男子立刻跪倒行礼。
    “萧卿,不必多礼。”
    南宫燁扶起萧绝,目光却落在那名陌生男子身上,
    “这位是?”
    萧绝沉声道:
    “陛下,此人姓钱,名有財,
    原为江南『利通钱庄』总帐房之一,
    后因『能力出眾』,被柳承明秘密招揽,
    进入其麾下『暗香』组织,
    专门负责处理柳家部分见不得光的银钱往来、
    以及……与各地官员的『联络馈赠』帐目。”
    钱有財?利通钱庄?暗香帐房?!
    南宫燁瞳孔一缩!
    利通钱庄,正是沈安邦所呈军餉帐本中,
    多次出现的那个用於转移贪墨银两的掩护钱庄!
    钱有財嚇得浑身哆嗦,连连磕头:
    “草民……草民钱有財,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你起来说话。”
    南宫燁盯著他,
    “萧世子说你是关键人证,你有何证据?”
    钱有財颤抖著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后怕与怨恨:“
    陛下!草民……草民原是老老实实的帐房,
    被柳承明威逼利诱,替他做了许多假帐,走了许多黑钱。
    知道的秘密太多……三个月前,
    柳承明突然说我『帐目有误』,要处置我。
    我察觉不对,偷偷逃跑,
    结果在江南被他派『暗香』杀手追杀,
    身中数刀,被扔进运河……
    本以为必死无疑,幸得运河上一艘北境商船搭救,
    后来……后来辗转被萧世子找到並保护起来……”
    他咽了口唾沫,將怀中紧紧抱著的油布包裹小心翼翼放在地上,解开。
    里面赫然是几本装订简陋但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的帐册,
    以及……一摞用丝线綑扎得整整齐齐的信件!
    那些信封样式各异,有的朴素,有的华贵,
    但封口处大多有特殊的火漆印记,
    有些已经破损,露出里面信笺的一角。
    “陛下,这些帐册,是草民私下復抄的『暗香』內部核心帐目的一部分,
    比沈阁老之前得到的更详细,
    包含了柳家通过钱庄洗钱的具体路径、每笔款项的最终去向、
    以及经手人的代號和分成比例。”
    钱有財指著帐册,又指向那摞信件,
    “而这些……才是要命的东西!”
    他拿起最上面几封信,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而颤抖:
    “这些……这些都是柳承明与各地官员、军中將领往来的密信原件!
    是草民当年利用职务之便,在柳承明命人销毁之前,
    偷偷替换出来、藏匿保留下来的!”
    密信原件?!
    南宫燁和一旁侍立的玄影都是心神巨震!
    帐本可以偽造,
    但往来密信的原件,尤其是带有双方笔跡、印鑑、火漆的原始信件,
    其证明力是无与伦比的!
    “都有哪些人?內容是什么?”
    南宫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钱有財翻动著信件,如数家珍,
    每说一个名字,都让南宫燁的脸色更沉一分:
    “这一封,是景和六年,柳承明写给时任两淮盐运使杜文远的,
    商议如何虚报盐船『沉没』,瓜分三万两盐税。
    上面有柳承明的私章和杜文远的回执花押。”
    “这一封,是景和七年,抚远军副將周猛写给柳承明的『效忠信』,
    感谢柳相为其谋得现职,並承诺日后军餉事宜『必按吩咐办理』。
    附有当年周猛晋升的兵部批文副本,上面有柳承明批示的痕跡。”
    “这一封更早,是景和四年,柳承明指使其在吏部的心腹,
    为当时还是县令的赵元朗运作升迁的信件草稿,
    上面罗列了需要打点的官员名单和金额!”
    “还有这些,”
    钱有財又抽出几封,
    “是柳承明与江南几位知府、知州关於『灾荒賑济』款如何分成的通信;
    与工部官员关於皇家工程偷工减料、中饱私囊的约定
    ;甚至……还有与西岭某个部落首领,
    关於採购『朱顏歿』等禁药和稀有矿產的交易凭证!”
    他拿起最后一封看起来最新,火漆也最特殊的信:
    “这封,是三个月前,柳承明下令『暗香』江南分舵,
    全力调查『夜凰』底细、並伺机採取『任何必要手段』將其剷除的密令!
    上面有柳承明的亲笔签名和『暗香』首领的收讫印记!”
    铁证如山!
    每一封信,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精准地刺向柳家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墨军餉、侵吞国帑、
    勾结外邦、构陷谋杀等一系列罪行的核心!
    而且是无可辩驳的原始证据!
    有了这些,沈安邦之前的帐本不再是孤证,
    柳承宗在金殿上的反咬“构陷”成了笑话,
    昨夜“暗香”刺客的令牌也有了更直接的关联!
    这不再是风闻奏事,不再是来源存疑的帐册,
    这是能將柳家父子、以及信上涉及的所有官员,
    一网打尽、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案!
    南宫燁一页页翻看著那些信件,看著上面熟悉的、或不熟悉的官员笔跡和印鑑,
    看著那些触目惊心的交易內容和分赃数字,胸口怒火翻腾,几乎要破膛而出!
    这就是他倚为股肱的宰相!这就是他治下的朝廷命官!
    “好……好一个柳承宗!好一个柳家!”
    南宫燁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真是朕的『好宰相』,带出了一批『好官员』啊!”
    他猛地合上信件,看向萧绝:
    “萧卿,此人,和这些证据,你保护得很好!
    立下大功!”
    萧绝拱手:“陛下言重,此乃臣分內之事。
    钱有財心存良知,留下证据,亦是天意。
    只是柳承明及其党羽在朝在野势力仍存,陛下还需速断,以免夜长梦多。”
    南宫燁重重頷首,眼中杀机毕露:“玄影!”
    “臣在!”
    “即刻调集禁军、暗卫,配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
    按这些密信所列名单,一个不漏,全部给朕拿下!查封府邸,搜检罪证!
    重点监控柳府,尤其是柳承明,绝不能让他跑了!”
    “遵旨!”
    玄影领命,身形如电,迅速离去布置。
    南宫燁又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钱有財,
    语气稍缓:“钱有財,你戴罪立功,揭露巨奸,朕赦你过往之罪。
    从即日起,你便是此案最重要的人证,朕会派人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安全。
    待案子了结,朕自有封赏。”
    钱有財喜极而泣,连连磕头:“谢陛下隆恩!
    谢陛下隆恩!
    草民一定如实作证!”
    南宫燁最后看向萧绝,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卿,你连夜奔波,辛苦了。
    先在此处歇息,京城……马上要变天了。
    朕需要你,稳住可能出现的任何乱子。”
    萧绝肃然应道:“臣,万死不辞!”
    南宫燁手握那摞沉甸甸的密信,
    走出暖阁,望向漆黑如墨、却隱隱有雷光滚动的夜空。
    柳承明……
    这回,朕看你还往哪里逃!
    这最后一击,足以將你和你的柳家党羽,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