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各方拜帖如雪片!萧绝深夜访:別怕,有我在

    第94章 各方拜帖如雪片!萧绝深夜访:別怕,有我在
    凰棲別院的门槛,快被拜帖踏破了。
    从御街惊鸿一瞥那日起,不过三日,锦书收帖子收到手软。
    “姑娘,这是今天第二十七份了。”
    锦书抱著厚厚一摞烫金帖子,走进书房,放在紫檀木大案上,
    “柳相府、户部尚书府、礼部侍郎家、靖王府、安国公府……
    京里有头有脸的,几乎都递了帖子。”
    夜凰正坐在案前看帐本。
    闻言头也没抬:“都回了。说舟车劳顿,身体不適,不便见客。”
    “那这几家呢?”
    锦书从最底下抽出三份,
    “沈阁老家、李御史家,还有……镇北王府。”
    夜凰笔尖顿了顿。
    “沈阁老和李御史的,客气回绝,就说改日登门拜访。”
    她放下笔,
    “镇北王府的……收下吧。”
    “是。”锦书记下,又想起什么,
    “对了,靖王府早上还派人送了礼,说是恭贺姑娘乔迁之喜。
    奴婢按您的吩咐,原封不动退回去了。”
    “靖王……”夜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动作倒是快。”
    她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庭院里,宝儿正追著一只花蝴蝶跑,小脸红扑扑的,笑声清脆。
    “宝儿今天没出门吧?”
    “没有。”
    锦书道,
    “自那日从锦绣坊回来,奴婢就没敢再带小主子上街。
    李公公加派了人手,別院外头盯著的人……比咱们护卫还多。”
    夜凰点点头。
    目光却落在庭院角落。
    那里,一株老梅树下,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浅浅的脚印。
    不是府里人的。
    “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了。”她轻声说。
    ---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凰棲別院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又关上。
    一道黑影闪入,轻车熟路避开巡逻的夜刃,直奔主院书房。
    叩门三声,两轻一重。
    “进来。”夜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门推开。
    萧绝一身墨色劲装,风尘僕僕。
    “你怎么这副打扮?”夜凰挑眉。
    “走正门太显眼。”
    萧绝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俊朗却略显疲惫的脸,
    “柳承明的人盯得紧,靖王府的眼线也不少。从后墙翻进来的。”
    他说得自然。
    仿佛翻当朝一品女侯爵的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夜凰失笑:“坐吧。锦书,上茶。”
    锦书应声退下。
    萧绝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先落在夜凰脸上,仔细看了看,才道:“你瘦了。”
    “赶路辛苦。”夜凰淡淡道,“北境如何?”
    “暂时安稳。”萧绝接过锦书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漠北王庭吃了败仗,至少能消停一年半载。倒是西岭那边……有些异动。”
    “西岭?”
    “嗯。”萧绝神色凝重,
    “我母亲旧部传来消息,柳承明半年前曾秘密去过西岭,见了几个部落首领。
    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之后,西岭往江南运『朱顏歿』的渠道,就多了三条。”
    夜凰眼神一冷。
    “他果然和西岭有勾结。”
    “不止。”萧绝压低声音,“宫宴的请柬,你收到了吧?”
    “昨日收到。”
    “柳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萧绝看著她,
    “柳承明这个人,我查过。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
    他若在宫宴上发难,必定是连环计,一招接一招,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夜凰笑了。
    笑得有些冷。
    “该怕的是他们。”
    她走到书案旁,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薄册,递给萧绝。
    “看看。”
    萧绝接过。
    翻开。
    越看,神色越惊。
    册子上密密麻麻,全是柳家在江南的罪证:私盐交易的时间地点、贿赂官员的帐目、甚至还有几封柳承明与海盗头目的密信抄本。
    “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
    “听风楼不是白建的。”
    夜凰收回册子,
    “柳承明以为他在江南只手遮天,却不知道,从他踏进杭州城的第一步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里。”
    萧绝沉默片刻。
    “即便如此,宫宴之上,他是地头蛇。你需万事小心。”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我镇北王府的暗卫令。
    宫宴那日,我会安排二十名暗卫混入宫中,皆是一等一的好手。
    若有事,以此令为號,他们会护你和宝儿周全。”
    令牌冰凉。
    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的苍鹰。
    夜凰看著令牌,没接。
    “萧绝。”她忽然开口,“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萧绝笑了。
    笑容里有些苦涩,更多的是坦然。
    “我欠你的。”
    “你从不欠我什么。”
    “欠。”萧绝坚持,
    “当年若非沈伯父暗中相助,我母亲活不到今天。
    若非你献策,北境那一仗,不会贏得那么乾脆。这些情,我都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更何况……我心甘情愿。”
    书房里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宝儿咯咯的笑声。
    夜凰移开目光,走到窗边。
    庭院里,宝儿正拿著小木剑,跟锦书玩“打仗”的游戏。
    “对了。”她转过身,语气轻鬆了些,“宝儿想见你。”
    萧绝一愣。
    “那天从街上回来,他就一直念叨,
    说萧叔叔送的木马好玩,问萧叔叔什么时候来看他。”
    夜凰唇角带了丝笑意,“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萧绝眼睛亮了。
    “现在?”
    “嗯。”
    ---
    庭院里。
    宝儿一看见萧绝,眼睛就弯成了月牙。
    “萧叔叔!”
    他扔了小木剑,迈著小短腿扑过来。
    萧绝蹲下身,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他。
    “宝儿重了。”他掂了掂,笑道,“也长高了。”
    “宝儿吃饭饭!”宝儿骄傲地挺起小胸脯,“娘亲说,吃饭饭才能长高高,保护娘亲!”
    萧绝心头一软。
    “宝儿真乖。”
    他將宝儿抱起,走到石凳旁坐下。
    锦书机灵地退下,去准备点心了。
    “萧叔叔,你看!”宝儿献宝似的举起小木剑,“锦书姑姑给我做的!可厉害啦!”
    “是吗?”萧绝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那宝儿给叔叔演示演示?”
    “好!”
    宝儿从他怀里跳下来,拿著木剑,像模像样地比划起来。
    其实只是胡乱挥舞。
    但萧绝看得很认真。
    时不时还指点两句:“手再抬高些……对,就是这样。”
    夜凰站在廊下,看著这一幕。
    月光洒在庭院里,將两人的影子拉长。
    一大一小。
    竟莫名和谐。
    “娘亲!”宝儿练完一套“剑法”,跑过来扑进夜凰怀里,小脸红扑扑的,“宝儿厉害吗?”
    “厉害。”夜凰替他擦擦额头的汗,“宝儿最厉害了。”
    宝儿满足地笑了。
    又扭头看萧绝。
    忽然想起什么,小脸皱成一团。
    “萧叔叔。”
    “嗯?”
    “爹爹坏。”宝儿认真地说,“他欺负娘亲。”
    萧绝笑容一僵。
    夜凰也愣住了。
    “宝儿,谁跟你说爹爹坏?”她轻声问。
    “锦书姑姑没说。”宝儿摇头,“但宝儿知道。娘亲不开心的时候,都是因为爹爹。”
    孩子的声音软糯。
    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人心上。
    萧绝看著宝儿清澈的眼睛,喉咙发紧。
    他伸手,揉了揉宝儿的脑袋。
    “宝儿要记住。”他声音有些哑,“不管你爹爹做过什么,他都是你爹爹。而你要做的,是快点长大,保护好娘亲,知道吗?”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萧叔叔会帮宝儿保护娘亲吗?”
    “会。”萧绝毫不犹豫,“萧叔叔发誓,一定会。”
    宝儿笑了。
    那笑容纯粹又灿烂。
    他伸出小拇指:“拉鉤!”
    萧绝也伸出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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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萧绝离开时,已是子时。
    后门外是一条僻静小巷。
    萧绝重新戴上兜帽,翻身上马。
    “宫宴那日,万事小心。”他最后叮嘱,“柳承明阴险,靖王也不是善茬。若有变故……以保全自己和宝儿为先。”
    “我知道。”夜凰点头,“你也是。北境虽稳,但西岭异动,不可不防。”
    萧绝深深看她一眼。
    月色下,她的脸白皙如玉,眼神却坚毅如铁。
    这样的女子……
    “走了。”他勒转马头。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夜凰在门外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府。
    锦书跟在她身后,小声道:“姑娘,萧將军他……对您是真的好。”
    夜凰脚步未停。
    “我知道。”
    “那您……”
    “锦书。”夜凰打断她,“有些事,不是『好』就够的。”
    她推门走进书房。
    案上,那枚玄铁令牌静静躺著。
    苍鹰展翅,欲破空而去。
    夜凰拿起令牌,握在手心。
    冰凉的温度,一点点渗入肌肤。
    她想起萧绝看宝儿的眼神。
    温柔里藏著心酸。
    想起他说“我心甘情愿”时的语气。
    也想起……
    宝儿那句“爹爹坏”。
    窗外月色清冷。
    夜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清明。
    她將令牌收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然后铺开纸,提笔蘸墨。
    开始写宫宴那日,她要穿的礼服图样。
    一笔一划。
    皆是锋芒。
    ---
    而此时。
    皇宫深处。
    养心殿灯火通明。
    南宫燁坐在龙案后,面前摊著玄影刚送来的密报。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夜凰之子,生於景和七年腊月初三。生父不详。”
    腊月初三。
    他手指摩挲著那四个字。
    沈清辞“死”於景和七年九月。
    若孩子腊月出生……
    那就是在她“死”后三个月。
    时间不对。
    除非……
    她根本就没死。
    那三个月的空白,是她用来“死遁”的时间!
    南宫燁猛地攥紧密报。
    纸张在他手中皱成一团。
    “玄影。”
    “臣在。”
    “去查腊月初三那日,江南所有医馆、產婆的记录。”他声音嘶哑,“朕要知道,那天……到底有多少孩子出生。”
    “是。”
    玄影退下。
    殿內重归寂静。
    南宫燁起身,走到窗前。
    望向凰棲別院的方向。
    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的调色盘。
    有期待。
    有恐惧。
    有悔恨。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奢望。
    奢望她还活著。
    奢望那个孩子……
    真的是他的。
    “清辞……”他低声呢喃,“若真是你……”
    “朕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