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十六驾凤輦入京!柳相惊怒:她竟住进了萧绝的別院

    第91章 十六驾凤輦入京!柳相惊怒:她竟住进了萧绝的別院
    三月初五。
    申时。
    京城永定门外。
    守城兵卒打著哈欠,正要换岗。
    地面忽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什么声音?”老兵竖起耳朵。
    震动越来越明显。
    像闷雷。
    从官道尽头滚过来。
    然后。
    他们看见了——
    黑压压的车队。
    像一条黑龙。
    缓缓游近。
    最前面是十六匹纯黑骏马,膘肥体壮,马蹄钉著银掌,踏在青石板上鏗然作响。
    马上是十六名黑衣护卫。
    清一色劲装,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如鹰。
    身后。
    十六辆马车。
    清一色紫檀木车架,车窗雕著展翅凤凰,车帘是寸锦寸金的流光锦,阳光下闪著细碎的霞光。
    车轮包著熟牛皮,碾过地面悄无声息。
    “我的老天……”新兵张大了嘴,“这、这是哪位王爷出行?”
    “不是王爷。”老兵眯著眼,“你看那旗——”
    每辆马车前,都插著一面小旗。
    赤底金边。
    上书一个龙飞凤舞的字:
    凰。
    “江南锦绣坊……”老兵喃喃,“夜凰夫人……进京了。”
    话音落。
    车队已到城门前。
    领头护卫勒马。
    “江南锦绣坊东家夜凰夫人,奉旨进京赴宴。请开城门。”
    声音不高。
    却让所有守城兵卒心头一凛。
    奉旨。
    这两个字太重。
    “开、开城门!”守城官慌忙下令。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车队鱼贯而入。
    永定门內是朱雀大街。
    京中最繁华的街道。
    此刻。
    整条街都安静了。
    行人驻足。
    商铺里的人探出头。
    茶楼二楼窗扇纷纷推开。
    “那是什么?”
    “锦绣坊……夜凰夫人!”
    “听说富可敌国!”
    “何止!你看那些护卫,比禁军还精悍!”
    窃窃私语汇成声浪。
    马车里。
    宝儿趴在车窗边,好奇地往外看。
    “娘亲,好多人呀。”
    “嗯。”夜凰闭目养神,“宝儿怕吗?”
    “不怕。”宝儿摇头,“他们都看我们呢。”
    “那就让他们看。”
    夜凰唇角微扬。
    看吧。
    好好看看。
    当年被你们唾弃的废后。
    如今是怎么回来的。
    车队没有去驛馆。
    也没有去任何官员府邸。
    而是径直驶向城西。
    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
    门匾上三个鎏金大字:
    凰棲別院。
    门前已经候著两队人。
    左边是別院管事僕役,二十余人,恭敬垂首。
    右边……
    是一身便服的萧绝。
    他站在石阶上。
    玄色长袍,玉冠束髮。
    风尘僕僕——显然是刚从北境赶回来。
    “吁——”
    车队停下。
    李公公掀开车帘。
    夜凰抱著宝儿下车。
    抬头。
    看见萧绝。
    四目相对。
    “你来了。”萧绝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夜凰点头,“多谢世子安排。”
    “不必谢。”萧绝走下台阶,“这別院……本就该是你的。”
    他顿了顿。
    看向她怀里的宝儿。
    小傢伙也在看他。
    “萧叔叔!”宝儿甜甜地叫。
    萧绝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
    他伸出手。
    夜凰犹豫一瞬,將宝儿递过去。
    萧绝小心翼翼接过。
    抱在怀里。
    像抱著绝世珍宝。
    “重了。”他说。
    “嗯,长大了。”夜凰看著儿子,眼中闪过温柔。
    这一幕。
    落在远处监视的探子眼里。
    迅速被写成密报。
    半炷香后。
    柳承宗收到了密报。
    “住进了……萧绝的別院?”他捏著纸,手指发白。
    “是。”心腹低头,“镇北世子亲自在门前迎接,还、还抱了那孩子……”
    “砰!”
    柳承宗砸了茶盏。
    “好一个镇北王府!好一个萧绝!”
    他胸口剧烈起伏。
    当年,萧绝的母亲——先太后义女,就曾为沈清辞求情。
    如今。
    萧绝又明目张胆护著夜凰。
    这算什么?
    “父亲息怒。”柳承明从屏风后转出,“夜凰越是这样高调,越是容易露出破绽。”
    “破绽?”柳承宗冷笑,“她现在有先太后遗旨,有镇北王府庇护,还有沈安邦在朝中呼应——你告诉我,破绽在哪儿?”
    柳承明沉默片刻。
    “她最大的破绽……就是那个孩子。”
    他走到父亲身边。
    压低声音:
    “只要证明那孩子是南宫燁的骨肉,证明夜凰就是沈清辞——那她所有的依仗,都会变成催命符。”
    柳承宗抬眼。
    “你有把握?”
    “十日后宫宴。”柳承明眼中闪过狠色,“儿子……自有安排。”
    “一个商贾寡妇,也配参加宫宴?!”
    柳如烟砸了妆檯上的铜镜。
    她如今虽降为才人,但华阳宫偏殿的用度並未削减——柳家还在,没人敢真苛待她。
    可这口气。
    她咽不下。
    “娘娘息怒……”宫女跪了一地。
    “息怒?我怎么息怒?!”柳如烟眼睛血红,
    “陛下已经半年没踏进华阳宫了!
    现在倒好,一个江南来的寡妇,居然能住进镇北王府的別院,还能进宫赴宴?!”
    她抓起一把金簪。
    狠狠掰断。
    “去查!那个夜凰,到底什么来路!还有她那个儿子……多大了?长什么样?!”
    宫女颤声:“娘娘,那孩子据说一岁半,眉眼……有些像、像……”
    “像谁?!”
    “像……陛下。”
    柳如烟僵住。
    一岁半。
    两年前
    沈清辞明明中毒而亡。
    “难道……”她喃喃,“不可能……那个贱人已经死了……我亲眼看见棺槨下葬……”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万一呢?
    万一她没死呢?
    万一她换了个身份,回来报仇呢?
    “备轿。”柳如烟忽然起身,“我要去见陛下。”
    “娘娘,陛下他。。。。。。”
    “那就跪!”柳如烟咬牙,“跪到他见为止!”
    -
    玄影跪在殿中。
    “陛下,夜凰夫人已入住凰棲別院。镇北世子亲自相迎,抱了……那孩子。”
    御案后。
    南宫燁批奏摺的手停住。
    硃笔悬在半空。
    一滴硃砂落下。
    在奏摺上晕开。
    像血。
    “孩子……”他低声重复,“像谁?”
    玄影沉默片刻。
    “……像陛下。”
    南宫燁闭上眼。
    胸口闷痛。
    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两年多前。
    她母子二人中毒而亡啊!
    他亲手埋葬的啊!
    现在……
    “她……”他声音沙哑,“可还恨朕?”
    玄影低头。
    不敢答。
    “罢了。”南宫燁挥手,“你退下吧。”
    “是。”
    玄影退下后。
    南宫燁独自坐在殿中。
    看著窗外渐暗的天色。
    忽然想起当年那个雪夜。
    她跪在殿外。
    一声声喊:
    “陛下,臣妾冤枉——”
    那时他怎么回的?
    “拖下去。”
    三个字。
    断了她所有的生路。
    “清辞……”他喃喃,“若真是你……”
    “这次……”
    “朕该拿你怎么办?”
    別院正厅。
    夜凰送走了萧绝。
    “北境军务繁忙,世子不必在此久留。”她说。
    “无妨。”萧绝站在廊下,“宫宴之前,我都会在京城。若有需要……”
    他顿了顿。
    “隨时找我。”
    夜凰点头。
    “多谢。”
    萧绝深深看她一眼。
    转身离去。
    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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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內。
    宝儿已经睡了。
    锦书小心地带他去厢房。
    李公公悄无声息出现。
    “娘娘,四周共有七处监视点。柳家三处,宫里两处,还有两处……不明。”
    “靖王的人。”夜凰淡淡道,“不必管。”
    “是。”
    李公公迟疑。
    “娘娘,明日……”
    “明日我去拜访沈府。”夜凰转身,“该见见爹爹了。”
    她望向北方。
    皇宫的方向。
    灯火通明。
    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南宫燁……”
    她轻声说。
    “我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
    夜风拂过。
    廊下灯笼轻晃。
    光晕里。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一柄出鞘的剑。
    直指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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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父女重逢!沈安邦老泪纵横,夜凰亮出最后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