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百鸟传密信!私盐大案震惊朝野,柳承明血亏五十万两

    第73章 百鸟传密信!私盐大案震惊朝野,柳承明血亏五十万两
    七天后。
    京城,巡盐御史林如海府邸。
    夜深了。
    林如海还在书房看卷宗。
    他是两榜进士出身,在都察院干了二十年。人刚正,骨头硬,最恨贪腐。这些年扳倒的盐官不下十个,人称“林铁面”。
    但也因此,得罪了太多人。
    如今五十有三,还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升不上去。
    “老爷,”老僕敲门,“有您的信。”
    “谁送来的?”
    “不知道。就插在门缝里。”
    林如海皱眉。
    接过信。
    信封普通。
    没有落款。
    拆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纸。
    最上面是清单:
    扬州运河码头西,第三废弃砖窑。私盐仓三处,存盐约五万斤。
    杭州漕帮第七码头,地下仓。私盐约三万斤。
    苏州虎丘附近,偽装茶庄。私盐约两万斤。
    下面附著详细的地图、守卫换岗时间、仓库结构图。
    甚至还有几份帐册的抄录页。
    记录了某年某月某日,盐船何时出、何时入、经手人是谁。
    最后一行小字:
    “柳氏江南命脉,在此三处。证据確凿,望大人为民除害。”
    林如海手在抖。
    不是怕。
    是激动。
    十年了。
    他盯柳家盯了十年。
    可柳承宗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江南的盐税帐目做得漂亮,明面上根本查不出问题。
    没想到。
    今夜,证据自己送上门了。
    “备轿!”林如海霍然起身,“去都察院!”
    “老爷,这都子时了……”
    “子时也得去!”林如海眼睛发亮,“这种证据,迟一刻都可能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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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夜。
    杭州,棲凰园。
    夜凰站在窗前。
    手里捏著一支细香。
    香是特製的。
    点燃后,青烟笔直上升,凝而不散。
    她在等。
    等一个信號。
    三更时分。
    窗外忽然传来扑稜稜的声音。
    一只灰鸽子落在窗台。
    腿上绑著细细的竹管。
    夜凰取下竹管,抽出里面的纸条。
    只有两个字:
    “已收。”
    她笑了。
    將纸条凑到烛火上。
    烧成灰。
    “墨十三。”她对著黑暗处说。
    “属下在。”
    “告诉咱们在扬州、苏州的人。”夜凰声音平静,“明天天亮,准备看戏。”
    “是!”
    ---
    第二天。
    扬州运河码头,废弃砖窑附近。
    天刚蒙蒙亮。
    一队官兵突然包围了这里。
    带头的是扬州卫的千户,姓周,是林如海的门生。
    “搜!”
    官兵衝进砖窑。
    里面果然別有洞天。
    外面看是破败的砖窑,里面却改建成了三个大仓库。堆满了麻袋,袋子里全是雪白的盐。
    “大人!”有士兵惊呼,“这边还有!”
    后院的枯井里。
    竟然藏著一个地窖。
    里面全是打包好的私盐。麻袋上印著“官盐”的戳。
    可戳是假的。
    “好一个柳承明!”周千户冷笑,“私盐装官袋,这是要造反啊!”
    “全部查封!”
    “押回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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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漕帮码头。
    漕帮帮主李黑虎还在睡觉。
    昨晚柳承明派人来传话,说砖窑那边可能暴露了。让他把第七码头的货赶紧转移。
    他本来想连夜动手。
    可偏偏。
    昨晚码头上闹鬼。
    一会儿船缆断了。
    一会儿仓库门自己开了。
    守夜的弟兄都说看见白影飘来飘去。
    李黑虎心里发毛。
    拖到了天亮。
    这一拖,就出事了。
    天刚亮。
    按察使衙门的官兵就到了。
    带队的是新任的按察副使,姓陈,是林如海同年。
    “李帮主,”陈副使笑眯眯的,“有人举报,你这码头底下,藏了点东西。”
    李黑虎脸色发白:“大人说笑了,我这码头乾乾净净……”
    “干不乾净,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官兵动手。
    第七码头的地下,果然有夹层。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私盐。
    李黑虎腿软了。
    “带走!”陈副使冷下脸,“漕帮所有人,全部扣押,挨个审!”
    ---
    苏州虎丘。
    偽装成茶庄的私盐仓库。
    掌柜的还在泡茶。
    官兵破门而入时,他还在喊:“官爷,我这是正经茶庄……”
    “正经?”带队的苏州知府冷笑,“正经茶庄后院不晒茶叶,晒盐巴?”
    后院。
    几十张晒盐席铺开。
    上面白花花一片。
    全是正在晾晒的私盐。
    “查封!”
    “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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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时间。
    三地联动。
    林如海雷厉风行。
    扬州、杭州、苏州,三处私盐仓库,全部被端。
    缴获私盐总计十万八千斤。
    抓获涉案人员一百三十七人。
    其中,官员七人——有漕运司的主事、税课司的吏目、甚至还有一个扬州府的推官。
    震动江南。
    消息传回京城。
    朝堂譁然。
    南宫燁在早朝上摔了摺子。
    “十万斤私盐!”他眼睛血红,“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江南的官员,是都死了吗?!”
    柳承宗跪在下首。
    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次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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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湖楼。
    柳承明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五十万两!”
    他声音嘶哑,像困兽:“五十万两的货!全没了!”
    三个仓库。
    十万斤盐。
    按市价,值五十万两。
    这还只是货物损失。
    更严重的是——
    那些被抓的官员。
    那些被扣押的漕帮人手。
    那些经营多年的关係网。
    全断了。
    “公子,”护卫战战兢兢,“林如海那边查得太紧,咱们的人……好几个都招了。”
    “招了什么?”
    “招、招出了仓库的位置是公子定的……还有,帐册上有些暗號,指向咱们柳家……”
    柳承明眼前一黑。
    他扶住桌子。
    才没倒下。
    “夜凰……”他咬牙切齿,“一定是她!”
    只有她。
    只有她知道仓库的位置。
    只有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证据送到林如海手里。
    “她到底是谁?!”
    柳承明想不通。
    一个“海外归来的寡妇”。
    哪来的这种手段?
    哪来的这种人脉?
    连林如海那种油盐不进的老顽固,都能说动?
    “去查!”他红著眼,“给我查清楚!她到底什么来歷!和沈家什么关係!和镇北王府又是什么关係!”
    “是!”
    护卫连滚爬爬地跑了。
    柳承明独自站在满地狼藉中。
    胸口剧烈起伏。
    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啊。
    他在江南经营五年,才攒下这些家底。
    一夜之间,全没了。
    窗外。
    秋风萧瑟。
    湖面上起了雾。
    白茫茫一片。
    像极了他现在的前路。
    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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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凰园。
    夜凰正在给宝儿餵粥。
    锦书兴冲冲跑进来:“姑娘!好消息!扬州、杭州、苏州三地的私盐仓库,全被查封了!听说缴了十万多斤盐呢!”
    夜凰“嗯”了一声。
    继续餵粥。
    “姑娘,您不激动吗?”锦书眨眨眼。
    “激动什么?”夜凰擦擦宝儿的嘴角,“意料之中的事。”
    她当然知道会成功。
    证据那么全。
    林如海又那么恨柳家。
    怎么可能失手?
    “可是柳承明这次损失惨重……”锦书小声说,“听说砸了整个书房呢。”
    夜凰笑了笑。
    这才抬头。
    “才刚开始呢。”
    “啊?”
    “五十万两,对柳家来说,伤筋动骨,但还不至於死。”夜凰淡淡道,“所以,还得再加把火。”
    她看向窗外。
    眼神渐冷。
    “墨十三。”
    “属下在。”
    “柳承明在江南,应该还有別的產业吧?”
    “有。绸缎庄三家,茶庄五家,当铺两家,还有……青楼三家。”
    “那就……”夜凰勾起唇角,“一个一个来。”
    宝儿忽然抬头。
    眨巴著大眼睛:“娘亲,坏人哭了吗?”
    “快了。”夜凰亲了亲他的额头,“等他哭的时候,娘亲带你去听。”
    窗外。
    秋风更劲了。
    吹落了满树桂花。
    香气扑鼻。
    像胜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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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柳承明疯狂报復!火烧锦绣坊仓库,夜凰將计就计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