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火海隔世对视!他亲眼看见我的孩子像极了他

    第33章 火海隔世对视!他亲眼看见我的孩子像极了他
    “娘娘!头出来了!再用力啊娘娘——!”
    锦书的哭喊声在火海中撕扯。
    沈清辞死死咬住一根木棍——那是床腿断下来的一截,已经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汗水、血水、泪水混在一起,糊满了她的脸。
    现代分娩呼吸法在她脑海里疯狂运转:吸气——憋气——向下用力——呼气……
    可现实比训练残酷百倍。
    浓烟呛得她肺叶生疼,热浪烤得皮肤发烫,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最要命的是,宝儿好像被卡住了!
    “娘娘……孩子肩膀……”锦书的声音带著绝望的哭腔,“卡、卡住了……”
    难產!
    沈清辞眼前阵阵发黑。她知道,在医疗条件匱乏的古代,难產几乎等於死亡判决书。
    但不行。
    绝不能死在这里!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儘管吸进去的全是灼热的烟雾——然后咬紧木棍,用尽毕生所有的力气,向下猛推!
    “呃啊——!”
    喉咙里迸出野兽般的嘶吼。
    那一瞬间,她感觉身体被彻底撕裂。
    然后——
    “哇——!!!”
    一声嘹亮得惊人的啼哭,炸响在火焰的爆裂声中!
    生了!
    锦书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浑身是血、黏糊糊的小肉团,眼泪哗哗地流:“娘娘!生了!是个小皇子!您看!您看啊!”
    她用还算乾净的衣襟匆匆擦了擦婴儿的脸,捧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虚弱地睁开眼睛。
    火光映照下,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通红,眼睛还闭著,但嘴巴张得老大,哭得震天响。小手小脚在空中乱挥,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那是她的宝儿。
    她在火海里生下的孩子。
    “宝儿……”她颤抖著手,想去摸孩子,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身下的血还在流。
    她知道,这是產后大出血的前兆。
    “锦书……脐带……”她虚弱地说。
    锦书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去找剪刀——没有剪刀,她只能咬牙用牙齿咬断脐带,又按沈清辞之前教的,用烧过的布条扎好。
    整个过程,李公公一直背对著她们,双掌死死撑著那个摇摇欲坠的內力护罩。
    护罩外,火焰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屋子。房梁在噼啪作响,隨时可能坍塌。热浪像实质的墙壁,一波波撞击著护罩的边界。
    李公公佝僂的身躯挺得笔直,但浑身都在剧烈颤抖。汗水早已流干,现在从毛孔里渗出的,是淡淡的血雾。
    他的內力在疯狂燃烧,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烛火,只为给身后的母女爭一线生机。
    “师父……”沈清辞看著老人颤抖的背影,声音哽咽。
    “娘娘……別说话……”李公公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保存体力……老奴……还能撑……”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撑不了多久了。
    ---
    而此时,养心殿。
    南宫燁刚批完最后一份奏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滚。不知怎的,从半个时辰前开始,他就觉得心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坐立难安。
    “玄影。”他唤了一声。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陛下。”
    “冷宫那边……有什么动静?”南宫燁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
    他明明已经很久没去过冷宫,明明已经当那个女人死了。
    可今晚,那股莫名的心悸,总是挥之不去。
    玄影沉默了一下,才道:
    “一个时辰前,华阳宫的刘公公带人去了冷宫附近。
    雨太大,暗卫没敢跟太近,但看到他们好像在……泼什么东西。”
    “泼东西?”南宫燁皱眉,“泼什么?”
    “像是……油。”
    轰隆——!
    殿外又一道惊雷炸响。
    南宫燁猛地站起,脸色骤变:“火油?!”
    话音未落,一个暗卫浑身湿透地衝进殿中,扑通跪地:
    “陛下!冷宫……冷宫起火了!
    三面同时起火,火势极大!”
    南宫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火?
    冷宫起火?
    在这个暴雨夜?
    “备驾!”他抓起披风就往外冲,“去冷宫!现在!”
    “陛下!雨太大了!龙体要紧啊!”太监总管慌忙拦住。
    “滚开!”南宫燁一脚踹开他,双目赤红,“朕说去冷宫!听不懂吗?!”
    那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暴怒。
    只是心口那股闷痛,骤然变成了尖锐的恐慌。
    像是有很重要的东西……要永远失去了。
    ---
    暴雨如瀑。
    龙輦在雨中疾驰,南宫燁嫌慢,直接跳下来,抢过侍卫的马,扬鞭冲向冷宫方向。
    越靠近,火光越刺眼。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火灾了——整座宫殿都在燃烧,冲天的火柱在雨幕中扭曲、咆哮,像一条条火龙。
    雨水浇在火上,蒸腾起茫茫白汽,却丝毫压制不住火势。
    “陛下!前面太危险了!”禁军统领陆崢策马追上,试图阻拦。
    南宫燁理都不理,一鞭抽在马臀上,衝进了火场范围。
    热浪扑面而来,混著刺鼻的油味和硫磺味。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意外失火。
    这是纵火!是谋杀!
    “救火!给朕救火!”他嘶声怒吼,“里面的人呢?!冷宫里的人呢?!”
    几个太监连滚爬爬地跪过来:“陛、陛下……火太大了,进、进不去啊……”
    “废物!”南宫燁一脚踹翻一个,夺过一桶水浇在自己身上,就要往里冲。
    “陛下不可!”陆崢死死抱住他,“这火不对!油太多了!您进去就是送死啊!”
    “放开!”南宫燁双目赤红,“朕命令你放开!”
    就在两人拉扯时——
    轰!
    冷宫主殿的屋顶,塌了半边。
    火星和碎木四溅。
    而在那坍塌的废墟中,透过熊熊火焰,南宫燁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火海里,竟有一片诡异的“安全区”。
    一个佝僂的老太监背对著外面,双掌前推,浑身浴血,却硬生生用內力撑开了一个丈许方圆的无火地带。
    而在他身后——
    一个女子靠坐在残墙边,浑身是血,衣衫襤褸,怀里紧紧抱著一个……婴儿?
    女子抬起头。
    火光映亮她的脸。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南宫燁的呼吸骤然停滯。
    沈……清辞?
    那个被他废入冷宫、许久未见的女人?
    她还活著?
    而且……生了孩子?
    四目相对。
    隔著一片火海。
    沈清辞的眼神,冰冷得像万年寒潭,又燃烧著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如此浓烈,如此尖锐,竟让南宫燁心口一痛。
    而她怀里的婴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止了啼哭,睁开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火光跃动间,南宫燁看清了那张小脸。
    皱巴巴的,红通通的,新生婴儿的模样。
    但那眉眼……
    那鼻樑……
    那抿著的小嘴……
    像。
    太像了。
    像他小时候,在母后珍藏的画册里看到的,自己满月时的画像。
    每一个轮廓,每一处细节,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野种”?
    去他妈的野种!
    这分明是他的骨血!是他南宫燁的儿子!
    轰——!
    不是雷声,是南宫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的声音。
    许久的冷漠、猜忌、刻意遗忘,在这一刻被那孩子的脸击得粉碎。
    巫蛊案……
    证据……
    柔妃的哭诉……
    朝臣的諫言……
    所有的一切,在那双像极了他的眼睛面前,都变成了荒唐可笑的笑话。
    他冤枉了她。
    他废了她。
    他把她扔进冷宫等死。
    而她,在冷宫里怀了他的孩子,在火海里生下他的儿子,现在正用看仇人的眼神看著他。
    “清辞……”南宫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衝进去。
    想抱住她。
    想看看孩子。
    可脚下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而火海里,沈清辞看著他,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笑。
    冰冷、讥誚、带著血的味道。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然后缓缓抬起一只手,对著南宫燁的方向,做了一个口型。
    没有声音。
    但南宫燁看懂了。
    她说的是——
    “南宫燁。”
    “你看清楚。”
    “这是你的儿子。”
    “也是你的报应。”
    轰隆——!
    天雷炸响,暴雨倾盆。
    火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李公公撑著的內力护罩,终於开始出现裂纹。
    老人浑身是血,却依然挺立,嘶声喊道:“娘娘——!抱紧小主子——!”
    沈清辞最后看了一眼火海外那个僵硬的身影,然后低下头,把脸贴在了宝儿的小脸上。
    宝儿,別怕。
    娘在。
    如果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娘也会抱著你,一起走。
    火光吞没了她的身影。
    南宫燁终於崩溃般嘶吼出声:
    “救人——!!给朕救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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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火海救赎!南宫燁疯魔般衝进火场,亲手抱起垂死的妻儿——触手冰凉!李公公油尽灯枯,锦书泣血哭诉,而新生的宝儿竟引发百鸟朝凰异象!柔妃的阴谋彻底暴露,暴君的心从这一刻开始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