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毒药竟含西岭秘药!柳家和敌国早有勾结?

    第23章 毒药竟含西岭秘药!柳家和敌国早有勾结?
    腊月的风像刀子,刮过冷宫的断壁残垣,发出呜呜的哀鸣。
    沈清辞裹紧了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蹲在墙角那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药材前,眉头锁得死紧。
    她的面前摊著几样东西:几片顏色诡异的乾枯叶片、一小撮暗红色的粉末、还有几粒黑得发亮的种子。这些都是从过去两个月里,柔妃派人送来的“滋补品”中一点点抠出来的。
    “朱顏歿”的原料。
    她已经分析了一个早上。
    “当归、川芎、红花……”她喃喃自语,用削尖的木棍在泥地上写写画画,“这些是活血化瘀的常见药材,单用无害。”
    木棍移向另一堆:“夹竹桃汁、断肠草粉末、鹤顶红……”
    这些是剧毒。
    但奇怪的是,这些毒药混合在一起,並没有產生更强的毒性,反而被那些活血药材中和了一部分,变成了慢性发作的毒。
    “这不是要立刻毒死我。”沈清辞眼神冰冷,“这是要让我在痛苦中慢慢衰竭,最后看起来像是病死的。”
    够阴毒。
    但最让她在意的是——那撮暗红色的粉末。
    她捏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极其微弱的、带著冰雪气息的苦味,钻进鼻腔。
    这味道……
    她在现代做杀手时,接触过世界各地的毒物资料。有一种產自喜马拉雅山脉的稀有植物“血冰莲”,晒乾研磨后的粉末,就是这个味道。
    而在这个世界,根据原主的记忆,只有西岭雪山的万丈冰崖上,才生长著类似的植物。
    西岭。
    那个神秘的、以巫蛊之术闻名的国度。
    “西岭……”沈清辞眯起眼睛。
    “娘娘。”锦书端著半碗热水过来,见她盯著那红色粉末出神,小声问,“这药……很特別吗?”
    “特別。”沈清辞把那粉末小心包好,“南宫王朝境內根本不產这种药材。它来自西岭雪山,一年產量不过几斤,价比黄金。”
    锦书倒吸一口凉气:“西岭?那不是……敌国吗?”
    虽然现在四国表面和平,但西岭巫国与南宫王朝一直关係微妙。五十年前两国还打过一场大战,至今边境仍有摩擦。
    敌国的秘药,怎么会出现在后宫妃嬪手中?
    而且还用来毒害皇后?
    “柳家……”沈清辞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柳家和西岭有勾结。”
    这不是猜测,是几乎可以肯定的事实。
    “朱顏歿”这种复杂而隱蔽的慢性毒,绝不是普通后宫爭斗能弄到的东西。它需要顶级的毒理知识,需要稀有的药材,更需要——跨境走私的渠道。
    柳家掌管户部多年,把控漕运、盐铁、边境贸易……
    他们完全有能力,也完全有动机。
    “锦书,”沈清辞抬头,“你还记得,你娘当年是怎么中毒的吗?”
    锦书眼圈瞬间红了:“记得……娘是在给柳家大夫人诊脉后,回来就病倒的。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脸上开始长斑,身体一天天虚弱……”
    “她接触过柳家人。”沈清辞肯定道,“柳家在用这种毒清除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你娘是医女,懂药理,可能无意中发现了什么。”
    锦书咬著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清辞拍拍她的手:“放心,这仇,我们一定会报。”
    正说著,肚子里的小傢伙动了动。
    不是预警的那种踢动,而是很轻微的、像在翻身一样的动作。
    沈清辞低头,手抚上小腹。
    说来也怪,每次她分析这些毒药、研究解药的时候,宝儿都异常安静。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好动,而是静静地“待著”,仿佛在认真听、认真看。
    有时候她甚至有种错觉——宝儿能“理解”她在做什么。
    “你也觉得这毒很麻烦,对不对?”她轻声对肚子说。
    宝儿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沈清辞笑了笑,继续分析。
    知道了药材来源,解毒思路就清晰了一些。
    “血冰莲的毒性,在於它蕴含的『冰寒之毒』。”她一边说,一边在泥地上画著关係图,“它会慢慢冻结人的气血运行,让人从內臟开始衰竭。要解这种毒,需要两种东西——”
    她写下两个字:
    “第一,火性药材。用极热之物对抗极寒。”
    “第二,西岭特製的『融冰草』。只有生长在血冰莲旁边的融冰草,才能彻底中和它的毒性。”
    锦书听得懵懵懂懂,但努力记著:“那……咱们能找到吗?”
    “火性药材好办。”沈清辞列出几样,“附子、乾薑、肉桂……这些虽然珍贵,但陈太医应该能弄到。麻烦的是融冰草——”
    她顿了顿:“这种草必须新鲜使用,晒乾后药效十不存一。而它只在西岭雪山,血冰莲周围三尺內生长。採摘后三日內必须入药,否则枯萎。”
    从西岭雪山到南宫京城,最快的马也要跑半个月。
    根本来不及。
    也就是说,除非亲自去西岭雪山,否则不可能拿到新鲜的融冰草。
    “所以,”沈清辞总结,“我现在只能配出缓解毒性的药方,压制住毒性不发作。但要想根除……”
    她没说完,但锦书听懂了。
    要想活命,总有一天,得去西岭。
    去那个神秘的、危险的敌国。
    屋子里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半晌,锦书颤声问:“娘娘……那我们……”
    “別怕。”沈清辞打断她,眼神坚定,“车到山前必有路。先配出缓解药方,把命保住。至於去西岭——”
    她冷笑一声:“说不定哪天,我们还真得去一趟。柳家能和西岭勾结,我们为什么不能和西岭做交易?”
    正说著,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是李公公。
    他佝僂著背进来,手里拎著个小布袋,脸上带著几分凝重。
    “娘娘,”他放下布袋,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药材,“您分析出来了?”
    沈清辞点头,指著那红色粉末:“西岭血冰莲。”
    李公公瞳孔微微一缩。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娘娘猜得没错。柳家和西岭……確有勾结。”
    “师父知道內情?”沈清辞立刻问。
    李公公在破木板上坐下,浑浊的眼睛看向窗外,仿佛在看很远的过去。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声音沙哑,“先帝在位时,西岭曾派使团来朝。当时柳承宗还只是个户部侍郎,负责接待使团。老奴隨侍在先太后身边,偶然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
    他顿了顿:“西岭使团中有一位大祭司,私下与柳承宗见过三次。他们谈话的內容无人知晓,但那次使团离开后三个月,边境就出了一件事——”
    “西岭的一个边境部落,突然得到了一批精良的南宫军械。他们用那批军械袭击了我们的边关哨所,造成三十多名將士死亡。”
    沈清辞眼神一厉:“军械是柳家提供的?”
    “没有证据。”李公公摇头,“军械库的记录显示,那批武器是『正常损耗』。但老奴记得,那段时间柳承宗正好兼任军械司的督办。”
    他继续道:“先帝曾怀疑过柳家,派人暗中调查。但调查刚开始,那名负责调查的御史就『意外』坠马身亡。之后,先帝病重,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炭盆里,最后一点火星噼啪作响。
    “所以,”沈清辞缓缓开口,“柳家和西岭的勾结,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年。他们用南宫的军械、物资,换取西岭的毒药、巫术,甚至……可能还有別的。”
    比如,情报。
    比如,未来的某种协议。
    “娘娘英明。”李公公低声道,“老奴这些年暗中观察,柳家势力扩张得极快。他们不仅掌控朝堂,在江湖、商界乃至边境,都有庞大的人脉网络。这背后……恐怕少不了西岭的支持。”
    沈清辞握紧了拳头。
    她原以为,这只是后宫爭斗,只是柳如烟想当皇后。
    现在看来,这潭水比她想像的深得多。
    柳家要的不只是后位,他们可能想要——整个南宫王朝。
    甚至,与敌国勾结,卖国求荣。
    “师父,”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西岭巫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李公公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辞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口:
    “那是一个……信奉神灵与力量的地方。西岭人相信万物有灵,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皆有魂魄。他们的巫医能治病救人,也能下咒杀人。他们的战士不畏生死,因为他们相信死后魂归雪山。”
    “西岭王庭內部派系林立,有主战派,也有主和派。二十多年前与柳家勾结的,应该是主战派中的激进势力。”
    他看向沈清辞:“娘娘,如果您將来真的要去西岭,一定要记住三点——”
    “第一,不要轻易相信西岭人的笑容。他们可能一边对你笑,一边对你下蛊。”
    “第二,不要触碰西岭的圣物和神殿。那是死罪。”
    “第三……”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如果遇到一个叫『月神殿』的组织,立刻远离。那是西岭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巫术传承者。”
    沈清辞认真记下:“月神殿……我记住了。”
    肚子里的小傢伙,这时候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踢,而是一种很奇特的、像波浪一样轻轻滚过的感觉。
    沈清辞低头,手抚上小腹。
    她发现,每当李公公说起西岭、说起巫术、说起那些神秘的事物时,宝儿就会有反应。
    不是预警的紧张,也不是疲倦的安静。
    而是一种……好奇?
    或者说,是某种本能的共鸣?
    “宝儿,”她轻声说,“你也对西岭感兴趣吗?”
    肚子里的小傢伙又动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李公公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娘娘,”他忽然道,“小主子他……或许真的与西岭有缘。”
    沈清辞抬头:“师父何出此言?”
    “灵体之身,在西岭被视为『神选之人』。”李公公缓缓道,“古籍记载,每隔百年,西岭会出现一个天生灵体的婴孩。那孩子会被迎入月神殿,成为下一任大祭司的候选人。”
    沈清辞心头一凛:“师父是说……”
    “老奴只是猜测。”李公公立刻道,“但若柳家知道小主子的存在,又知道他身具灵体……他们很可能会將这个消息卖给西岭。对西岭来说,一个流落在外的灵体,是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
    也可能,是无尽的灾难。
    沈清辞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冷得像西岭雪山巔的寒冰。
    “那就让他们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谁敢动我的孩子——”
    “我就让谁,先下地狱。”
    窗外,寒风呼啸。
    炭盆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了。
    但沈清辞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越来越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敌人不再只是一个柳如烟,一个柳家。
    她的面前,是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黑暗网络。
    从后宫到朝堂,从南宫到西岭。
    但那又怎样?
    她是凌夜。
    是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杀手。
    是死过一次,又从地狱爬回来的人。
    她抚著小腹,那里,她的宝儿轻轻动了动,仿佛在说:娘,我陪著你。
    “锦书,”沈清辞开口,“准备纸笔——没有纸笔就用木炭和破布。我要写一份药方。”
    “李公公,”她继续道,“麻烦您去找陈太医,按方子抓药。告诉他,这药关係到我的生死,也关係到……未来能不能掀翻柳家。”
    “是!”两人齐声应道。
    沈清辞拿起木棍,在泥地上写下第一味药:
    “附子,三钱。”
    她的字跡凌厉,每一笔都像刀锋。
    解药要配。
    仇要报。
    柳家要倒。
    西岭……如果非要来,那就让他们来。
    她倒要看看,是西岭的巫术厉害,还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杀手,更懂得——
    什么叫真正的杀戮。
    夜深了。
    冷宫外的某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他的怀里,藏著一小包从沈清辞窗外捡走的药渣。
    药渣里,有血冰莲的残末。
    身影快速穿过宫廷巷道,来到一座华丽的宫殿后门。
    他轻叩三下。
    门开了。
    柔妃的心腹宫女探出头来,接过药包,递出一袋银子。
    “告诉娘娘,”身影低声道,“废后已经察觉毒性来源。她在配解药。”
    宫女脸色一变,转身匆匆入內。
    而不远处的屋顶上,一只黑猫静静趴著,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光。
    它看著那身影离开,看著宫殿的门关上。
    然后它轻盈地跳下屋顶,穿过重重宫墙,回到那座破败的冷宫。
    它跳上窗台,轻轻叫了一声。
    “喵。”
    屋子里,沈清辞睁开眼睛。
    她起身,走到窗边,摸了摸黑猫的头。
    “辛苦了。”她低声说。
    黑猫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嚕声。
    这是宝儿“交的朋友”之一——一只在冷宫附近流浪的野猫。自从宝儿对它表示亲近后,这猫就经常在附近转悠,像在巡逻。
    沈清辞起初没在意,直到前几天,她发现这猫会盯著某些可疑的宫人,还会在她窗前放一些“礼物”——有时候是死老鼠,有时候是……被人丟弃的、带有特殊香料的帕子。
    那些香料,是柔妃宫里特有的。
    这只猫,在用它的方式,帮宝儿保护她。
    “万物有灵……”沈清辞喃喃道。
    她忽然想起李公公的话。
    西岭人相信万物有灵。
    而她的宝儿,天生就能与万物沟通。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某种宿命?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巫蛊毒阵,她都会带著宝儿,杀出一条血路。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包括那个她曾经爱过、现在恨之入骨的男人。
    南宫燁。
    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