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嘴炮王者再现,杀人诛心

    啊~!
    过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江达才抬手捂著红肿剧痛的左脸发出一声惨叫,同时满眼不可置信且带著阴毒恨意的看向江河。
    “江河,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可是童生,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
    你敢这样直接出手殴打一名读书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报官去抓你进县大狱!”
    看著这只挨了一巴掌就气急败坏、犹如犬吠的江达,江河不由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小逼崽子,你当老子是嚇大的?”
    “还是你在欺负老子读书少,不知道在我大宣朝,童生这个名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还特么说自己是读书人,还跟老子扯什么圣人言,就你,也配跟老子讲什么孝悌忠恕?”
    “圣人留下的学问,是要教你们读书明理、分辨是非的,不是教你们用圣人的话做遮羞布,反过来顛倒是非,助紂为虐的!”
    说到这里,江河抬手指著江达的鼻子,高声质问道:
    “江达,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读书人,张嘴闭嘴都谈什么『孝悌为本』、『仁恕之道』。
    那我现在来问问你,你爷爷、奶奶、爹娘,伙同外人拐卖同村孩童时,可讲过『仁恕』?
    他们构陷我这个亲儿子,逼得老子一家几乎家破人亡时,可念过『孝悌』?
    你所谓的『和睦相处、携手共进』,是不是还想著要让老子继续像以前那样,拿著我们一家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去填你们老宅那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然后再让你们这一大家子继续风光享乐,而我还有我的一眾儿孙,却要继续忍飢挨饿、受人欺凌?!”
    江河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字字如刀,直戳心肺。
    “至於你口中所说的那五个所谓的舅爷……呵!”
    江河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光天化日,拦路抢粮,殴打我儿,若非老子及时赶到,老子的三个儿子怕是都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了!
    老子打断他们手脚,是阻止他们继续为恶,是自卫,也是替天行道!
    你特么还想让我赔他们汤药费,给他们赔礼道歉?这么黑心的话,也是真难为你能说得出口!
    实话告诉你,老子昨天没有直接要他们的命,已是看在曾经是亲戚的份上网开一面了!
    你现在竟然还敢来顛倒黑白,替他们討要什么公道?
    看来你不是读书读傻了,而是单纯的心黑如狗,品性如泥,整个人都坏到骨子里去了,就连圣人的教化都救不了你!”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特么就是啊!
    江达被江河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辱骂,顿时面红耳赤,又惊又怒。
    再加上他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里全是血腥味,想要张嘴反驳,却一时语塞,脑袋空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直接的辱骂和耳光?而且还是在自家爷奶和父母的面前!
    实在是太丟人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江河!你敢打达儿?!”
    这时,王三妮突然高声尖叫起来,挥舞著手中的拐杖就要扑上来,却被江十二一把抱住,这才没有让她因为失了拐杖的支撑直接栽倒在地上。
    可即便是如此,王三妮也跟疯了一样的不断挥舞著手中的拐杖,朝著江河这边不断的拍打,同时口中高声咒骂道:
    “你个天杀的不孝子,老娘跟你拼了!”
    “达儿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你打了他就是在打朝廷的脸面!
    里正!族长!你们快来看看啊,江河这逆子无法无天,连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都敢打了啊!”
    江十二一边抱著王三妮,一边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江河!你连有功名在身的侄子都敢打,你这是想要造反吗?!”
    “现在,马上过来给达儿磕头道歉,达儿也许会看在你是他大伯的份上网开一面,不再跟你计较,否则你就等著蹲大狱吧!”
    在江十二与王三妮的心里,他们的两个金孙可都是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参拜的读书人,高贵得很。
    正是因为如此,之前在村口时,他们才会安心躲在马车里,让江贤、江达二人出面去应对堵在马车前的王老四与王小顺等人。
    因为他们坚信,村里的那些泥腿子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对有功名在身的江贤、江达动手。
    事实也確实如他们所料,堵在村口的那帮人別看叫得那么响那么凶,最后还不是看在他们两个金孙的面子上,乖乖的让开了路,让他们顺利进了村子?
    他们尚不知江贤为了能够安抚下王老四与王小顺两家都许下了什么承诺,直以为是两个孙子有功名傍身,威慑住了那帮泥腿子,心里都得意得不行。
    所以,现在看到江河这个狗东西,竟然敢当著他们的面直接扇江达的耳光,瞬间就控制不住胸中的怒火,指著江河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听到爷奶的话,江达仿佛一下找到了主心骨,又不自觉的挺直了身子,一脸倨傲的抬头看著江河,似乎是在等著江河主动跪下跟他磕头道歉。
    结果。
    他看到的却是江河再次高高抬起的右手,如闪电一般的反手打在了他的左脸上。
    啪!
    左脸也瞬间红肿如猪,与右边肿胀起来的脸颊极致对称。
    “誒,我又打了他一巴掌,你们不是要告我吗?
    赶紧去!千万別耽搁半点儿,免得去晚了人家县衙就下差关门了!”
    “放心,我就在家里等著你们,等著你们带带县里的差役来抓我去蹲大狱!”
    “还愣著做什么啊,赶紧去啊,千万別让我等急了啊!”
    江河满面挑衅的看著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甚至连气都快要喘不上来的王三与江十二,把他地痞无赖混不吝的特质演绎得活灵活现。
    老子就是这么囂张跋扈、无法无天,有本事你们就去告老子啊?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县衙里面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们,会为了区区一个童生被人扇了耳光的小事,而大张旗鼓的下来拿人治罪。
    真以为拿了一个童生甚至秀才的功名,就特么成人上人了?
    但凡是读过一点儿书的人,谁不知道般秀才这玩意儿就是一个说上不上,说下不下的鸡肋功名,连被举荐当官的资格都没有。
    童生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秀才是鸡肋的话,那童生纯粹就是一块连肉都没有的鸡骨头了。
    虽然也是鸡身上东西,闻著也挺香,但是却没有什么屁用。
    也就是王三妮与江十二这两个老东西什么都不懂,才会觉得他的两个金孙有多了不起。
    却不知,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举人之下无功名。
    秀才与童生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真正的读书人,最多也就是刚入门的学徒而已。
    “你……你……”
    江达两边脸颊都肿得老高,嘴里含糊不清,气得浑身哆嗦,却再不敢像刚才那样指著江河叫囂。
    他算是看出来了,江河这个疯子是真敢打,而且根本就不在乎他什么“童生”的身份!
    现在他是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旁边,江贤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可江河现在,不仅打了江达的脸,更是还把他们兄弟俩,以及他们一直以来所倚仗著的“功名”脸面,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看著江河那张似笑非笑、有恃无恐、浑然没把他们当回事的淡然面容,江贤强压著胸中的怒火,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復下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大伯,是真的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隨意拿捏、愚孝蠢笨、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江河了。
    他变得强势、精明,甚至……有些可怕。
    光是武力惊人也就罢了,言辞也犀利如刀,说出的话逻辑清晰,巧舌如簧,不给人留半点儿反驳的余地。
    更关键的是,他似乎真的看透了功名的虚实本质,不再在乎他们兄弟二人的秀才及童生功名!
    若是继续硬碰硬,只会像江达一样自取其辱。
    而且他们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跟江河吵架的,他是来求和,来缓解与这位大伯之间的矛盾的。
    方才他之所以会任由爷奶和二弟肆意叫囂,招惹江河,也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现在的江河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忽悠著他继续为老宅当牛做马。
    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希望了。
    现在的大伯,虽然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混不吝,但是他再看向爷奶还有他们这一家人的时候,眼中已经再没有了往日的温情与孝悌之意。
    想要让他再像以前那样无私供养老宅,几乎是已经没有可能了。
    甚至,如果再这么纠缠吵闹下去,把江河给惹急了,他们所有人怕是都免不了要挨顿揍。
    江贤心思急转,瞬间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试图用功名和礼法去施压江河,而是换上了一副沉痛及懊恼的神色,上前一步,对著江河拱手道:
    “大伯息怒,刚刚確实是江达有些孟浪了,对大伯多有不敬,小侄在这里代他向大伯赔罪,还望大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別再跟他一般计较了。”
    “我们兄弟二人久在县学,对家中诸多变故知之甚少,只听爷奶、爹娘的一面之词,便贸然前来,言语之间多有失察冒犯,还望大伯海涵。”
    他这样一上来就躬身道歉说好话的低姿態,连江河不由轻挑了挑眉头。
    有意思。
    江贤这小子,倒是比他那个草包弟弟聪明多了,这是知道硬的不行,就开始来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