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啥,老宅一家被无罪释放了?

    看著自己辛苦了小半个时辰的劳动成果,江河不禁满意点头。
    有了这么一大间地下粮库,储粮就解决了九成九。
    接下来,就是放置那些之前被他收入物品栏內的粮食了。
    江河抬步走到地下室的最里面,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物品栏內。
    看到安放在一个个储物格子之中的粟米、小麦和大米等粮食,不由会心一笑。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將这些粮食取出来堆放在地上。
    而是先从物品栏內取出了几块他以前在木料店里签到得来的乾燥板材,平铺在了脚下的黄泥地上。
    有了这层板材搁挡,就算是以后地面返潮,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延缓粮食受潮的时间。
    做完这些前置准备之后,江河这才心念一动,开始將他之前在粮店买来的那一千斤粮食,还有几日前从老宅顺来的那千多斤口粮。
    以及他这段时间签到所得的近两千斤各类穀物杂粮,全部取出,分类码放在了铺好的板材之上。
    顷刻之间,原本空荡荡的地下室內,便有一小半的空间都被各类粮食堆满。
    什么粟米、高粱、黄豆、大米、蕎麦、芋头等等,可谓是五穀齐聚,应有尽有。
    “这么多粮食,怎么著也够一家人吃上一整年了!”
    看著这一堆堆加起来足有四千余斤的各类粮食,江河心中不由一阵鬆快。
    这才是真正的“家有余粮,心中不慌”!
    就算是江天、江泽他们在外面没收到多少粮食,接下来的一年內,他们家也不必再为口粮不足的问题担忧了。
    安置好这些粮食之后,江河没有再在地下室內多待,而是又重新返回到了第一层地窖。
    为了方便上下,他刻意在洞口的土壁上“挖”出了一排可供踩踏的土层台阶,每次可供一人轻鬆进入或是爬出第二层地窖。
    踩著这些台阶从第二层地窖上来之后,江河又开始布置入口处的偽装。
    说是偽装,其实就是一块顏色无限接近土层顏色的方形木板,上面再糊上一些黏土层,直接严丝合缝的盖在地窖的入口上。
    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出半分端倪。
    况且,他之前挖掘入口的时候,特意选择了地窖最里面贴近土墙壁的地方。
    且洞口的上方还有一个斜坡,成年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直著身子走到这里。
    正常情况下,只是以肉眼观瞧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他在入口上方布置的门板偽装。
    做完这一切,江河刚鬆了口气,正想要上去喝口水歇一歇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地窖口上方停住。
    紧接著,江沫儿那清脆且响亮的声音通过地窖入口从上面传了下来:
    “爹!爹!里正爷爷来了,正在院门外叫门呢!”
    里正王冶山?
    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寻来了?
    江河眉头微微一挑,缓步走到洞口处,高声向江沫儿说道:
    “知道了!沫儿乖,你且去陪你小侄他们一起玩去吧,爹这就上来给里正开门!”
    回应的同时,江河也手脚麻利地顺著梯子爬出了地窖。
    出来时,他还顺手將之前清理出来的破陶罐等杂物给拎了出来,製造出一种他刚刚正在清理地窖的假象。
    回到地面后,將手中的垃圾扔放到一边,江河又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拍掉身上的浮灰,这才抬步朝著院门口走去。
    隔著老远,他就看到正站在院门外,隔著竹柵栏向里观瞧的王冶山,江河连忙开口招呼道:
    “治山叔,这是啥风把你吹到我家来了,快快请进!”
    说著,江河快步走到近前,打开院门,邀请王冶山进屋里说话。
    王冶山站在原地未动,抬头狐疑的打量了江河一眼,道:
    “这大白天的,家里咱还閂起了门,你小子別不是又在搞什么么蛾子吧?”
    “那哪能啊,冶山叔你也看到了,我刚刚正在清理家里的地窖,准备储存些过冬吃的萝卜、白菜,没时间照看孩子。”
    江河轻声解释道:
    “而这家里的孩子又多,还有几个两三岁大的小娃娃,我这不是担心他们跑出去了会寻不到嘛!”
    王冶山看了眼江河身上沾著的泥土,还有不远处那棵大槐树下被搬开的青石板,不由微微点头。
    存菜用的地窖,他们这里几乎各家各户都有,並算不上什么稀奇。
    但是江河这个二流子今天竟然会主动下窖干活,著实是极为少见,也难得的很啊。
    “不错不错,看来你小子確实是准备要痛改前非,跟家里人好好过日子了。”
    “我今天过来也没有別的事,就是想要跟你说一声关於赵神婆贩卖孩子的那件案子。”
    “那件案子今天上午就已经结案了,而你跟这件案子多少也有些牵扯,我便想著过来跟你说一声。”
    江河闻言不由精神一振,同时也感觉有些疑惑,赵神婆等人才被抓走两天时间,怎么就已经彻底结案了?
    现在县衙里的办公效率都这么高了吗?
    只是,这两天他也没见或是听说有县衙里的差役过来走访调查,询问村里相关的案情啊?
    “咋这么快就结案了?”江河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探声向王冶山问道:“不知县尊大人是如何判的?”
    “赵神婆被判死刑了没有?还有江家老宅的那帮人做为帮凶,都被判了几年大狱?”
    王冶山闻言,面色泛起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轻轻摇头道:
    “那赵神婆,在被押送到县衙大牢的当天晚上,就已经畏罪自杀……死了。”
    “啥?!赵神婆死了?!”
    “还是畏罪自杀?!”
    江河失声惊呼,都有些被气笑了。
    “冶山叔,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赵神婆前天被带走的时候,不是早就已经被人打断了手脚,打烂了嘴巴吗?”
    “像这样一个手脚都不能动,牙齿都没留一颗的老太婆,你竟然告诉我她畏罪自杀了?”
    “来来来,你来跟我说说,就她那个样子,她是怎么自杀的?上吊?撞墙?咬舌头还是直接绝食?”
    似早就料到江河会是这般反应,王冶山轻耸了耸肩,无奈道:
    “说实话,我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县里的通报就是这么说的,判决书都已下来了,咱们就算是心中有疑虑,也没有半点办法。”
    “赵神婆家里没啥亲人,且又犯了这么重的罪,证据確凿,就算是突然死在了大牢里,也是罪有应得,没人会愿意为她出头叫冤。”
    闻言,江河眼神微凝,迅速思量了一下这件事情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什么畏罪自杀之类的理由,他是断然不信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不想让赵神婆彻底闭嘴。
    所以才会在赵神婆入狱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把她给弄死了。
    那老妖婆常年装神弄鬼,坑蒙拐骗,谁知道她到底知道些什么,或是得罪过什么人?
    又或者,是有什么大人物不想让她乱说话,怕因此会牵连出別的什么事情来?
    不过这些,都跟他江某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关係。
    江河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赵神婆这次突然落网入狱,跟他可是有著直接的关係。
    那些暗中灭了赵神婆口的人,不会因此迁怒到他的头上吧?
    “那……老宅那边呢?是怎么判的?”
    江河继续开口追问,不过心中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赵神婆一死,案子就断了线。”王冶山嘆了口气,道:“江十二、王三妮还有江洋两口子,在公堂上一口咬死了是受赵神婆蛊惑,他们也是被矇骗的『苦主』。”
    “县令大人见主犯已死,证据不全,加上江贤、江达又分別请了他们各自的授业恩师出面求情,县令大人就判罚了他们两贯钱,將他们无罪释放了。”
    果然!
    原本是板上钉钉的铁案,就因为赵神婆的意外死亡,一切都发生了逆转。
    老宅那边只罚了两贯钱就被无罪释放了!
    这其中,赵神婆的死固然是一个契机,但是他的那两个好侄子怕也是没少出力啊!
    江贤与江达,一个是秀才,一个是童生,在县学內拜的先生也都是三河县內极有名望的老学究。
    他们两个想要继续科举,就一定不会让家里人摊上官司,沾染上半点儿污跡。
    所以,他们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帮江十二、江洋等人脱罪,而他们的先生,就是他们手中最大的政治资源。
    江河不知江贤与江达是如何说服他们的先生出手帮忙的,但是有一点他却可以確定——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的这两个好侄子,必会记恨上他,以后指不定会怎么来对付他呢。
    王冶山看著江河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瞭然,轻声劝慰道:
    “江河啊,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这事儿……也確实让人感觉有些憋屈得慌。”
    “但胳膊扭不过大腿,县尊大人既然已经判了,咱们就得认。”
    说到这里,他神色稍顿了顿,语气也不由加重了几分:
    “我今日过来,一来是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二来,也是要提醒你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尤其是血脉亲缘。”
    “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爹亲娘亲兄弟,以后都在一个村里住著,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听叔一句劝,他们日后若是不来主动招惹你,你也就……忍一忍,让一让,莫要再多生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