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不是怂包!

    江河的这具身体,虽然不事劳作,也没练习过什么武艺,但是却因为常年吃得好吃得饱,再加上他本身接近一米八的个头,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强壮,也极有力气。
    打起架来,寻常两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他之所以能在下河村里偷鸡摸狗,惹事生非,甚至欺男霸女这么多年,却少有人敢管的原因所在。
    所以,当他从背后突然窜出,一拳一脚將王铲、王能二人打倒在地之后,王铲与王能全都被打懵了,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他们咋也没有想到,江河竟然会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更没想到,江河这个素来对他们言听计从,被他们给忽悠得找不著北的大傻叉,竟然敢出手打他们。
    这特娘的是想要反了天吗?
    原本正在挨打的江泽,看到突然出现的老爹,仿佛天神下凡一般,一拳轰倒王铲,一脚踹飞王能,只身挡在他的身前,宛如一座雄伟的大山。
    再听到老爹衝著王铲、王能二人厉声暴喝,说出那句“老子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杂碎来欺负了?!”时。
    江泽瞬间就感动得鼻子一酸,眼泪哗啦啦的不受控制的不断往下滴落。
    从小到大,十八年以来,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也能有一个可以在他遇到危险,受人欺负的时候,可以及时出现为他遮风挡雨,护他安全的英雄一般的父亲。
    可现实的情况却是,每次他被老宅或是村里的其他人欺负的时候,他爹不但不会为他出头,反而会骂他没出息,光知道哭哭哭,尽给他这个当爹的丟人。
    江泽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他被村里的一群孩子围著打破了头,满头是血的哭著回家找老爹。
    结果老爹不但没去替他去討公道,更没有带他去看郎中,反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骂他:
    “没用的东西!打不过別人还有脸哭?!给老子滚,看见你就烦!”
    自那以后,江泽就彻底死了心,再也不敢指望老爹能保护他,会为他出头了。
    每次在外面受了委屈,只能自己默默忍受,挨了打也只敢偷偷躲起来哭,不敢让老爹看见。
    可是今天,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十八年来都对他漠不关心,从来都没有为他主持过一次公道,出过一次头的渣爹——
    竟然像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那样,在他受人欺凌,遭遇危险,感到恐惧害怕,孤立无助的时候,突然挺身而出,用坚实的臂膀护住了他,打跑了拦在他身前的所有牛鬼蛇神。
    这一刻,江泽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同时他也觉得,就算他现在这个老爹,真的是被什么邪祟给附体了,他也认了。
    这样的爹,才是他梦寐以求的亲爹啊!
    “爹……”江泽声音哽咽著唤了一声爹,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江河闻声,回头看了这小子一眼,见他哭得像个娘们儿,不由微皱了皱眉头:“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挨了揍,就想办法给老子揍回去!”
    “我江河的儿子,可以无能,可以废柴,甚至可以蠢可以笨,但是绝对不能是个挨了打却连手都不敢还的废物与胆小鬼!”
    “来,爹给你压著场子,你这就去亲手狠揍这两个刚才打了你的混帐东西!”
    江河抬手指著对面的王铲与王能,怂恿著江泽上去揍人。
    没办法,这小子的性格实在是太內向太懦弱了,都被人给欺负得这么惨了,他竟然还跟个鵪鶉似的,只知道抱著头被动挨打,连手都不敢还。
    这怎么能行?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江河的儿子可不能总是这么窝囊胆小,任人欺凌。
    他非得想办法给这小子掰过来不可!
    而眼前王铲与王能这两烂人,无疑就是最好的练手对象。
    “啊?爹,这……这怕是有些不妥吧……”江泽习惯性的畏缩著后退了一步,不敢主动出手打人。
    这时王铲和王能已经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王铲捂著被打肿的脸,咬牙切齿的冲江河吼道:“江河!你他娘的竟然为了个小逼崽子打兄弟,你还是不是人?!”
    “就是,江河,咱们之间的兄弟情谊,难道还比不过你最瞧不上的废物老三?”
    王能这才也捂著肚子,一脸痛苦的样子:
    “你看你把我给打的,都快要吐血了都。我不管啊,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拿出两……五百文钱来赔礼道歉,以后咱们这兄弟就没得做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这两个狗东西竟然还没忘了要讹钱。
    “兄弟?还赔礼道歉?”江河轻呵了一声,直接被这两个没脸的东西给气乐了。
    “我呸!”
    紧接著,他毫不留情的冲二人狠啐了一口,冷声骂道:
    “就你们这两个只会吸血的蛀虫,也配跟老子称兄道弟?也配从我这里拿走五百文钱?你们在想屁吃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被江河这样指著鼻子贴脸叫骂,王能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江河,你可別忘了,以前是谁没日没夜的陪你喝酒解闷,又是谁在你遇到事儿的时候出手帮你收拾的烂摊子!”
    “咋的,你现在有钱了,腰粗了,就开始嫌弃自己以前的兄弟了?!”
    “喝酒解闷?收拾烂摊子?呵~!你特么竟然还有脸跟我提这些?”
    江河再次被气乐了,冷笑一声道:
    “你们自己说说看,以前哪次喝酒不是老子掏的钱?哪次搞出来的烂摊子不是老子替你们顶的缸?”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除了会敲竹槓,会坑老子以外,还特娘的会干什么?!”
    王铲被揭了短,瞬时气得脸色铁青,他抬手指著江河、江泽父子叫骂道:
    “好!好你个江河!为了这么个废物儿子,连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都不要了!我们两个以前真是瞎了眼,怎么认下了你这样不讲义气的兄弟?!”
    “你说什么,废物儿子?”
    江河眼神一厉,猛地伸手揪住王铲的衣领,没有半点儿犹豫,一个大耳瓜子就呼在了他的脸上:
    “老子再说一遍,老子的儿子如何,还轮不到你们两个杂碎来指手画脚、说东道西!”
    说完,江河又猛的转头看向江泽,对著还在那里发愣的江泽吼道:
    “老三,你还傻站著干什么?刚才他们怎么打你的,现在就给老子怎么打回去!”
    “你要是不动手,老子一会儿连你也一块揍!”
    江泽被老爹这凶狠暴戾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但还是不敢上前。
    王能见状,忍不住鄙夷一笑,阴阳怪气道:
    “江河,看看你这好儿子,整个就是一怂包!你就是再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动老子一下!”
    一句“怂包”,直接就把江泽给刺激到了。
    “我不是怂包!我不是怂包!我特娘的不——是——怂——包!”
    想起刚才自己被两人欺负时的疼痛与屈辱,还有老爹看向他时,眼中流露出来的那种恨铁不成钢失望眼神。
    江泽胸中压抑已久的怒气终於被彻底引爆,只见他一边高声怒吼著,一边不顾一切的抬腿在王能的身上疯狂猛踹!
    “哎哟!”王能没想到江泽这个闷葫芦竟真敢动手,一个没留神,瞬时就被踹倒在了地上,疼得直嗷嗷。
    “对!就是这样!”
    江河见状,不由咧嘴一笑,大声拍手向江泽鼓励道:
    “好样的老三,继续给我打!踢他的腿,踹他的腰,对,就是这样,往死里揍他丫的!出了事爹给你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