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听话就不用吃骨头了

    九龙城寨。
    公仔明的房间里,烟雾繚绕得能呛死人。
    “啪!”
    座机电话被他狠狠砸在桌上。
    他穿著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脖子上的金炼子。
    “废物!一群废物!”
    公仔明指著面前几个缩头缩脑的小弟,唾沫星子喷了他们一脸。
    “二十几个人,连个影都没护住?还被人抓去了警署?!”
    小弟们不敢吭声。
    “东胜个扑街,还敢同我讲要一百万?!”
    公仔明抓起桌上的茶缸,又狠狠砸在地上,“当我公仔明是水鱼?!”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花衬衫下的肌肉突突直跳。
    在九龙城寨,谁敢这么跟他说话?收规费收到他头上来了?
    “大佬,会不会是新上任的探长想搞事?”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开口。
    公仔明猛地停下脚步:“探长?九龙区的探长,哪个不认识我?敢动我潮州帮的人?”
    他走到墙角,拿起另一部黑色座机,手指在拨號盘上重重一转。
    “餵?顏探长?是我,公仔明啊。”
    电话接通,公仔明的语气瞬间变得諂媚。
    “没事没事,就想同你打听下,九龙警署最近是不是来了个新探长?”
    电话那头传来顏同懒洋洋的声音:“新探长?没啊。除了雷洛个扑街挪去油麻地,哪里有新人!”
    公仔明连忙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东胜被抓到对方打电话索要赎金,添油加醋地强调了对方的囂张態度。
    “竟然有这样事?”
    “九龙区警署的人我个个都认识,哪个探长敢同我作对?”
    顏同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他在警署混跡多年,眼看就要和雷洛爭夺总华探长的位置。
    九龙区的警察系统几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別说一个小小的探长,就算是警署的英国佬上司,也得卖他几分人情。
    “哦……?”
    “那就奇了,今天我的马仔被九龙警署的便衣抓了,还要我拿一百万赎人……。”公仔明眉头皱得更紧。
    “呵,一群不知死活的杂碎,想钱想疯了?你同他讲,就说是我顏同的朋友,他敢不放人?”
    “只要是九龙区警署的人,我分分钟可以將他们调走或者逼他们辞职!”顏同的声音冷了几分。
    “是是是!有探长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公仔明笑得脸都皱了,掛了电话,脸上的諂媚瞬间变成狠戾。
    “同我去九龙警署!我看下,究竟是哪个扑街警察敢虎口拔牙!”
    六名精壮马仔立刻跟在公仔明身后,气势汹汹地衝出铁皮屋。
    …………
    九龙警署,会议室。
    公仔明翘著二郎腿坐在长桌主位。
    六个马仔站在他身后,手都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眼神凶狠地扫视著四周。
    “等了这么久,抓人的警察呢?躲起来不敢见人?”
    公仔明敲著桌子,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
    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河叼著烟走进来,左手插在裤袋里。
    马军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你是谁?”
    公仔明眯起眼,上下打量著林河:“抓我兄弟的人,就是你?”
    林河吐了个烟圈,没答他的话,反而看向桌上的空茶杯:“来赎人,钱呢?”
    “钱?”
    公仔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著桌子站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潮州帮的公仔明!顏同探长是我后台!你敢同我要钱?”
    林河笑了,把烟摁在菸灰缸里。
    “顏同?”他往前走了两步,“他来了,都要也得给我舔鞋。”
    “你!”公仔明脸色一沉,“后生仔,不要太囂张!信不信我让你去守水塘?”
    赎金?我没带。”
    他重新翘起二郎腿,语气囂张:“我的人是你们抓的,识相的就快点放了他们!否则等我老大顏同探长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林河听到这话,反而乐了。
    他低笑出声,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哦?没带钱?还敢在我的警署里囂张?”
    林河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冷。
    下一秒,他猛地探身向前,一把揪住公仔明的头髮。
    將他的脑袋狠狠按在坚硬的会议桌上。
    “嘭!”的一声闷响,公仔明发出一声惨叫,额头瞬间红肿起来。
    “你敢打我?!”
    公仔明挣扎著想要反抗,却被林河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林河从腰间拔出配枪,用枪柄对著公仔明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连续几下,公仔明的额头立刻流出鲜血,脸颊染红了一片。
    “大佬!”
    身后的六个马仔见状,立刻抄起藏在身上的匕首,就想衝上来帮忙。
    马军身形如电,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下巴上。
    那人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剩下五个马仔刚举起匕首,就被马军踹倒在地,手腕被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公仔明的喘息声。
    林河鬆开手,公仔明瘫在椅子上,头肿起一个大包,鼻血糊了满脸。
    “一百万,少一分,你条仔就留在这里过年。”
    公仔明又怕又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同顏探长的关係?信不信我明日就可以让你滚出警队?!”
    林河笑了,转身对著被踩在地上的马仔扣动扳机。
    “没钱?”
    “砰!”
    一声枪响,最左边的马仔额头多了个血洞,眼睛瞪得溜圆。
    公仔明的吼声戛然而止,浑身的血仿佛瞬间冻住了。
    “一个。”林河数著数,枪口转向下一个马仔。
    “砰!”
    又一声枪响。
    “二个。”
    “我……我有钱!”
    公仔明大喊道,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慌。
    他没想到林河竟然如此狠辣,连顏同的面子都不给。
    林河眼神一冷,一把將公仔明推到地上,用枪指著他的脑袋。
    “原本只要一百万,现在变了,三百万!”
    “算上你那份,一分都不能少!”他语气冰冷地说
    “三百万?”
    公仔明瞪大了眼睛,就算他在城寨里收保护费,还有赌场,卖粉等等,也得攒好久才能凑够三百万。
    “不要!不要开枪!我给!我给钱!”
    “早这样,不用死人啦。”
    林河对著门口喊:“带他出去打电话。”
    两个警员走进来,架起瘫软的公仔明。
    十分钟后,公仔明被架回来,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让我个马仔去拿钱了……三百万……很快就到……”
    林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鼻血,动作轻得像在安抚。
    “早听话,就不用吃苦头啦。”
    公仔明看著林河嘴角那抹笑意,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人,比顏同狠,比雷洛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林河站起身,对著马军抬了抬下巴:“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