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寒夜围捕盗木贼!

    陈铭特意去村部检查了一遍,確认收拾妥当,锁好门才回了家。
    刚进门,韩秀梅就拽著他的胳膊,心疼地说道:“你快去补觉吧!折腾了一天,都没合眼呢,人家国辉都睡了一觉了!”
    “还叫国辉呢,得改口叫四姐夫了!” 陈铭笑著摸了摸韩秀梅的脸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哎呀,別瞎扯淡了,快去睡觉!” 韩秀梅推著他往屋里走。
    “行行行,我这就去睡!” 陈铭点了点头,转身把刘国辉叫到了院子里。
    “等会儿你也补一觉,” 陈铭压低声音说道,“咱俩晚上偷偷上山,我感觉那胡老板还躲在山里呢,不能便宜了他,爭取把他和剩下的人都抓住!”
    刘国辉眼神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也回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行动。
    夜色渐深,七里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而长岭山的深处,一场新的搜捕,即將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长岭山深处,冰天雪地裹著夜色,冷得能冻透骨头。
    东北的冬夜,月亮虽圆且亮,清辉洒在积雪上泛著冷光,可山林里树影交错,视线还是被挡得严严实实。
    “砰!”
    一声闷响打破寂静,一道身影没看清路,结结实实地撞在老树干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紧接著就破口大骂起来:“这他妈什么鬼地方!养了你们这群饭桶,白天活干不利索,晚上还让人堵了窝,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正是胡老板,他捂著被撞得发麻的鼻子,鼻涕眼泪混著哈气凝成的白霜,站在原地使劲跺著脚,棉鞋踩在积雪上 “咯吱” 响,骂人的话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紧接著,两个属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手里的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照得周围雪沫子乱飞。
    俩人脖子上的围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连眉毛、鬍子都白花花的,冻得嘴唇发紫,说话都打哆嗦。
    这夜里的温度,少说也得零下二十七八度,哈出的白气刚飘出去就散了。
    毫不夸张地说,要是没有厚棉袄、围脖这些御寒傢伙,在山里待上半宿,指定得冻成冰棍,连求救的劲儿都没有。
    胡老板和这俩属下,是白天混乱中逃出来的,那俩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跑腿的,此刻也冻得浑身发僵,头皮发麻,脑仁子都跟著抽痛,每走一步都觉得腿像灌了铅。
    “胡老板,再、再坚持一会儿!” 其中一个属下咧著冻得发僵的嘴,磕磕巴巴地说道,“下了山咱就往镇上跑,找个小旅店住下,好歹能暖和暖和,总比被逮住蹲大牢强啊!”
    “放你奶奶的罗圈哨子屁!”
    胡老板勃然大怒,唾沫星子混著冰碴子喷了出去,“咋下山?这都转悠俩多小时了,还在山顶上打圈呢!这长岭山比磨盘还大,你告诉我从哪下去?白天都找不著道,更何况黑灯瞎火的!当初跟著你跑,老子算是后老悔了,还不如被逮住呢!这要是踩空了掉山涧里,瞬间就被雪埋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他越骂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冻得通红的脸看著更嚇人了。
    那俩属下相互对视一眼,咬著牙,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都这节骨眼了,还在这儿摆老板架子,谁受得了?
    “別他妈赛脸了!还真当你是胡老板呢?” 其中一个属下终於爆发了,扯著嗓子回骂道,“你早就完犊子了!让人堵了窝,还在这儿呲呲歪歪的,真被抓住了,你也就是个劳改犯的命,还当屁的老板!”
    “你再骂我一句试试?反了天了你!” 胡老板气得眼珠子瞪得溜圆,用手指著那属下的鼻子,厉声质问道,“工钱不想要了是不是?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长岭山!”
    “胡老板,別生气,別生气!” 另一个属下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心里也憋著一肚子火,他拉著胡老板的胳膊,劝道,“我这兄弟脾气急,你別跟他一般见识。咱赶紧找路下山,再这么耗著,咱仨都得扔在这儿餵狼!”
    说著,他硬拉著胡老板往前走,刚挪了没几步,三个人全都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地紧紧抱住旁边的树干,嚇得浑身汗毛倒竖。
    就在他们正前方,是一道深达几十米的山窝沟,沟里的积雪深得能没过人,软乎乎的像陷阱,一旦掉下去,指定爬不上来,只能被活活冻死、埋死。
    胡老板嚇得浑身哆嗦,抱著树干的手都在抖,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 他这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啥时候遭过这罪?
    另外俩属下也彻底绝望了,东北老山林的夜里,危险得很,迷路、冻僵、遇上野兽,哪一样都能要了命。
    三个人在原地缓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掉头,只能往山上走,不敢再往下挪一步。
    手里的手电筒也快没电了,这天一冷,电池就不顶用,光柱越来越暗,照不了几米远。
    他们在山里瞎转悠,像无头苍蝇似的,根本找不到下山的路。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决定原路返回,哪怕知道山下可能有治安所的人等著,也比在山里冻死强。
    而另一边,陈铭、刘国辉带著老七、老九,已经从山下往山上赶了。
    他们手里都拎著猎枪,揣著手电筒,还在沿途下了不少套子,一来是防备野兽,二来是怕胡老板他们跑了,正好能堵个正著。
    “陈队长,这么黑灯瞎火的,能找著吗?” 老七裹了裹棉袄,哈著白气问道,脸上的伤口还隱隱作痛,被冷风一吹,更是钻心。
    “找不到也得找!” 陈铭语气坚定,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前方的树林,“不把胡老板抓住,以后指定还有人来偷木头、挖石头。这长岭山是咱七里村的根,不能让这帮杂碎祸害了!”
    他心里清楚,长岭山太大了,要是放跑了胡老板,以后他们小规模作案,根本不好察觉,与其以后费心费力,不如今天一鼓作气抓个现行。
    老七点了点头,心里也是这么个理。
    他们哥仨现在是七里村的人,保护村子的山林,就是保护自己的家,这点责任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