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深山猎获添年味,翁婿欢聚暖小年!

    常年跑山的经验让他对这片山林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哪里有野水泡子,哪片林子藏著哈赤马子,甚至哪块石头下面可能有獾子洞,都刻在他的脑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带著松针的清香钻进鼻腔,睁开眼时,脚步已经朝著西北坡的方向迈去。
    那里有一处隱蔽的野水泡子,往年这个时候,里面总能藏著不少哈赤马子。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雪地,雪地上隱约能看到冰层的反光。
    陈铭加快脚步跑过去,果然是那处野水泡子!
    冰层冻得结结实实,用脚跺了跺,发出 “咚咚” 的闷响,看样子至少有半尺厚。
    他放下工具,抡起铁镐 “哐当” 一声砸下去,镐尖撞在冰层上,溅起细碎的冰碴,震得他虎口发麻。
    “加把劲!” 他咬著牙,一下接一下地砸,冰屑乱飞,落在棉帽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大黄狗蹲在旁边,歪著脑袋看他,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地上的冰碴,像是在给他加油。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砸出个半米见方的冰窟窿,往里一瞅,黑乎乎的冰层里冻著不少哈赤马子,一个个圆滚滚的,隔著冰面都能看出肥实的模样。
    “好傢伙,这下够老丈人解馋了!” 陈铭眼睛一亮,赶紧放下铁镐,拿起铁锹把冻著哈赤马子的冰块一块块刨上来。
    可冰块沉得很,一块就有十来斤,带著回去太费劲,他围著冰窟窿转了两圈,忽然拍了拍脑袋。
    有了!他在周围捡了些碎木柴和乾草,堆在冰面上,掏出火柴点燃。
    火苗 “呼呼” 地舔舐著冰块,没多久,周围的冰就开始融化,冻在里面的哈赤马子渐渐露出全貌。
    他把融化的冰块一块块搬到火边,等冰彻底化了,就把活过来的哈赤马子往网兜里装。
    可捡著捡著,他皱起了眉。
    网兜里的哈赤马子大多是公的,母豹子没几个。
    “不行,得给老丈人多弄点母豹子,燉豆腐才香,还补身子!” 他拍了拍大黄狗的脑袋,“走,咱再找找!”
    一人一狗在山林里转悠,大黄狗突然衝著一处山坎子狂吠。
    陈铭顺著狗叫的方向看去,那山坎子下面的山窝里积著厚厚的雪,雪面平整得像铺了层棉絮。
    他踩著雪滑下去,用脚扒拉了几下,雪下面竟然露出一层薄冰。
    也是一处野水泡子!
    这山里的野水泡子多,夏天藏在草丛里,冬天冻成冰疙瘩,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他在水泡子岸边蹲下,用铁锹挖开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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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水边的土格外鬆软,一挖就掉,挖著挖著,铁锹突然 “哐当” 一声碰到了中空的地方。
    陈铭眼睛一亮,赶紧放下铁锹,用手刨土。
    没一会儿就掏出个夹层,里面黑乎乎的,伸手一摸,冰凉凉的,还动了动!
    他赶紧把胳膊伸进去,一把抓出几只活的哈赤马子,全都是肚子鼓鼓的母豹子,里面满是籽,看著就油润。
    “太好了!” 他蹲在地上往外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会儿就抓了三四十只,加上之前的,凑够了七十多只,网兜都装得鼓鼓囊囊的,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把网兜往地上一放,刚要扛起往回走,忽然停下脚步。
    耳朵动了动,脑海里闪过一丝预感,山坎子下面的窝子地带好像有动静。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隱约能听到 “吱吱” 的叫声,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赶紧把哈赤马子的网兜藏在雪堆后面,拎著铁锹悄悄摸过去。
    那处山窝边缘的土坡像是被什么东西削过,上面盖著薄雪,下面隱约露出茂密的野草和灌木丛。
    他用铁锹拨开雪,一个山洞赫然出现在眼前,洞口够一个人钻进去,黑漆漆的,看著就像是貉子或猪獾子的窝。
    “顺手赚点外快!” 陈铭心里盘算著,抓只貉子或猪獾子,拿到镇上黄家俊的收购点,至少能卖个二三十块钱,够给媳妇买块新布做衣裳了。
    他从布兜里掏出专门掏洞用的渔网。
    这渔网是他和刘国辉一起改装的,网眼小,韧性强,抓紫貂、貉子百试百灵。
    他把渔网牢牢套在洞口,又在周围割了些野草,捆成一捆塞进另一处通风的小洞,掏出火柴点燃。
    黑烟滚滚钻进洞里,呛得陈铭直流眼泪,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大黄狗也被烟呛得直打喷嚏,躲到他身后,只露出个脑袋盯著洞口。
    陈铭搓著手在雪地里踱步,这天也太冷了,冻得他耳朵通红,手指都有些僵硬,只能时不时往手心里哈气暖一暖。
    等了二十多分钟,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铭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菸丝的辛辣感顺著喉咙滑下,才稍微暖和了点。
    他撇著嘴嘀咕:“看来是空的,白忙活了。早知道就不费这劲了,还不如早点回家陪媳妇孩子。”
    刚转身要走,突然 “轰隆” 一声,洞口的土塌了一块,紧接著传来一阵急促的 “吱吱” 叫声。
    陈铭回头一看,一连串黑影从洞里窜出来,“扑通” 一声撞进渔网里。
    足足十几只!一下子把渔网撑得满满当当,它们在网里疯狂挣扎撕咬,爪子挠得渔网 “刺啦” 响,没一会儿,渔网就从洞口掉了下来,几只体型小的还趁机从网眼钻了出去,撒腿就跑。
    “別跑!” 陈铭衝上去,手里的炉鉤子一把勾住渔网,里面还剩六七只。
    他顾不上看是什么猎物,拎著渔网就往狗爬犁的方向跑。
    跑的时候还掉了一只,他余光瞥见是只肥硕的猪獾子,也没工夫捡,心里只想著別让剩下的跑了。
    衝到爬犁旁,他掀开上面盖著的粗布,露出一个木质的箱子,一把掀开盖子,把渔网整个扔进去,赶紧盖上盖子用铁丝捆紧。
    箱子里传来 “噼里啪啦” 的撞击声和 “吱吱” 的叫声,他也不管不顾,扛起装哈赤马子的网兜,把箱子固定在爬犁上,拉著爬犁就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