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富家女跟著掺和!!

    “要我说啊,这才叫老爷们!”
    西头的赵大嗓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跟喇叭似的,“以前谁不背后戳他脊梁骨?叫他『小瘸子』,说他自私自利,连自己闺女都嫌是丫头片子。
    现在呢?抱著他那小丫头,亲得跟啥似的,上回我去镇上,还看见他给孩子买糖葫芦,一口一个『闺女长闺女短』,那热乎劲儿,谁见了不羡慕?”
    李二婶又扒拉著瓜子说:“他跟刘国辉打猎是真有本事,这名声都传到邻村去了!
    听说光卖皮毛就攒了好几千,成了咱村第一个千元户!
    让他当队长,指定能带著大傢伙儿多打些野物,家家户户都能沾点光。
    你瞅瞅咱生產队今年这產量,能把肚子填饱就不错了,想给孩子燉口肉都得掂量掂量。
    再不想想法子,过年都只能啃冻土豆子!”
    这话戳到了眾人的痛处,院儿里顿时一片嘆气声。
    王老五往村委会屋里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可別让张玉祥那瘪犊子得逞!
    上回他偷了我家三小子的养的鸡,卖了拿去赌,到现在都没赔!
    这次还带个妖里妖气的娘们回来,头髮烫得跟鸡窝似的,脸上的粉厚得能掉渣,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他要是当了队长,指不定把猎获的东西都往自己兜里揣,咱村就等著遭殃吧!”
    “就是!那小子蔫坏,一肚子坏水!”
    赵大嗓跟著骂道,“昨天我还看见他跟那伙外来的人吹牛,说要把陈铭比下去,让全村人都看他的脸色。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啥德行!”
    陈铭在人群外听著,心里头热乎乎的。
    他冲大伙儿笑了笑,抬脚往村委会屋里走。
    村民们见他来了,纷纷热情地打招呼:“陈铭来了!”“铭小子,加油!我们都给你投票!”
    还主动往两边挪,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刚一进屋,十几道目光 “唰” 地一下全落在了他身上,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秒。
    屋里摆著几张长条木桌,各生產队的队长坐在桌旁,韩金贵坐在最前头,眉头紧锁,像是正跟人爭执著什么。
    陈铭的目光快速一扫,很快就瞧见了坐在角落的黄美君 —— 她穿著件时髦的蓝色羽绒服,头髮烫成波浪卷,正端著个印著红牡丹的搪瓷缸喝水,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像是在估量什么。
    陈铭的目光继续扫过,很快就落在了黄美君左边的张玉祥身上。
    这瘪犊子不知道从哪儿淘来件油亮的皮大衣,头髮梳得跟牛犊子舔过似的,鋥亮得能照见人影,显然是抹了不少髮油,还特意梳了个中分,配上他那窄脑门,活像个 “雷劈的脑袋”。
    更扎眼的是他旁边坐著的女人:一脸浓妆,眼影涂得像烟燻过,嘴唇红得发紫,头髮烫成蓬鬆的卷,还染成了晃眼的黄色。
    大冷的天,上身倒裹著件厚棉袄,下身却穿了条棉花裙 —— 虽说填了棉絮,终究是裙子,裙摆下还露著截白花花的大腿,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捏著面小镜子,时不时照照,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怎么看都透著股不正经。
    难怪村里议论纷纷,这女人下巴上那颗痣,配上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確实像极了传说里勾人的狐狸精。
    张玉祥的大手在那女人腿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摩挲,女人也毫不在意,反而对著屋里的男人们拋著媚眼,眼波流转间儘是轻佻。
    黄美君身旁还坐著个魁梧男人,穿件军绿色大衣,戴顶同色军帽,背后斜挎著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看著倒有几分架势。
    他身后站著一排穿军大衣的老爷们,个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每人手里都拎著傢伙 —— 有撅把子猎枪,有单管銃,还有背著弓箭的,甚至也有扛著半自动步枪的。
    每个人脚边还牵著条猎狗,吐著舌头大口喘气,眼神凶狠。
    陈铭微微一愣,认出那坐著的男人正是赵岩松。
    之前听刘国辉念叨过,说这伙人看著挺专业,今日一见,果然排场不小。
    他和刘国辉虽说打了不少猎,跟这伙人比起来,倒像个草台班子。
    也难怪黄家俊当初会信他们,这阵仗確实唬人。
    好在他知道这伙人的底细 —— 出了事就甩锅,打猎的真本事未必有多强,不然还真得被这派头镇住。
    屋里人不少,六个生產队的队长都在,韩金贵正站在桌前讲话。
    见陈铭进来,眾人纷纷打招呼,连黄美君也抬眼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探究。
    陈铭径直走到第六生產队队长黄大兴身旁坐下。
    “咋才来?”
    黄大兴压低声音,“刚才听你爸那意思,好像不让你掺和了,家里出啥事了?咋还半路打退堂鼓?”
    “没啥事,这不来了嘛。”
    陈铭找了个藉口,“昨天太累,睡过头了,等我起来,我爸早出门了,估计他误会了,以为我不想当这队长。”
    黄大兴这才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瞧著赵岩松那伙人虽像模像样,但一想到张玉祥掺和在里头,心里就打鼓。
    村里谁不知道张玉祥是个赌徒?没人性没信誉,连自家人都祸害,当初跑出去避债,如今回来竟带著个妖精似的女人,连自家媳妇都不管,明目张胆地在村里晃悠,这种人怎么靠得住?
    沾上他,再好的事也得变糟。
    也正因如此,村民们对黄美君这伙人印象也好不到哪儿去 —— 毕竟里头掺了张玉祥这么根搅屎棍。
    韩金贵见陈铭来了,暗自嘆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口:“各大队的队长都到了,还有黄小姐、赵队长。
    咱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六个生產队加起来两百多户。
    今年生產队產量不高,眼瞅著要过年了,乡里的意思是,让各村组建狩猎小队,给村里多打点肉,让大傢伙过个好年。
    眼下咱村的狩猎小队还没组建,队长也空著,今天叫大伙来,就是商量这事儿。”
    话音刚落,黄美君就站起身,脸上堆著得体的笑:“韩村长您好。
    我这次带赵队长他们来,就是想竞选这个狩猎小队的队长。
    我是做皮毛生意的,眼光还算准,看人更不会错 —— 赵队长他们绝对有这个能力。
    他们虽是外来的,但『到哪座山唱哪首歌』,规矩都懂。
    周围山林里虽有其他猎人,但我们想在贵村组建小队,您放心,打到的肉全给村里分,皮毛我按市价收,至於村里怎么分配,全凭您做主。”
    说罢,她优雅地坐下,姿態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