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深夜放毒遇悍匪,这碗餛飩你赔得起吗?

    南城老街的深夜,风里总带著一股子潮湿的煤烟味和桂花香。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有些坑洼的柏油路,发出有节奏的胎噪。
    林墨降下车窗,让夜风把脑子里那点关於“死亡名单”和“天海集团”的沉重感吹散。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尤其是刚才在林家老宅,虽然那是自己亲爷爷家,但气氛实在太压抑,加上被那份名单一嚇,胃里的那点烤麵筋早就消化得连渣都不剩了。
    此时此刻,他的五臟庙正在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抗议游行。
    “咕嚕——”
    这一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堪比闷雷。
    林墨揉了揉肚子,眼神在路边的店铺招牌上扫视。
    这个点,大部分正经饭店都关门了,只有那些藏在巷子口、大树下的小摊子还亮著昏黄的灯泡。
    作为土生土长的南城人,林墨对这一带的夜宵地图那是刻在dna里的。
    前面的十字路口往右拐,有一棵百年老槐树。
    树下,有一家开了三十年的餛飩摊——“老刘柴火餛飩”。
    林墨一脚油门,方向盘一打,越野车灵活地拐进了一条稍微狭窄点的街道。
    远远地,就看到那盏熟悉的白炽灯掛在树杈上,隨风摇曳。
    一口大铁锅架在煤炉子上,锅盖半掩,白色的水蒸气像是云雾一样升腾,带著一股子紫菜、虾皮和猪油混合的鲜香,直往鼻子里钻。
    “就它了!”
    林墨把车停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拔下车钥匙,顺手从副驾驶捞起手机和云台。
    既然是吃夜宵,那必须得“报復社会”一下。
    谁让刚才直播间那帮粉丝嘲笑他被老婆管得严,连关东煮都没吃爽呢?
    林墨熟练地把手机架在云台,打开直播软体。
    虽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但对於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直播间刚一开,在线人数瞬间就蹦到了十万加。
    【失踪人口回归!】
    【墨哥你不是回家救火去了吗?煤气罐炸了没?】
    【看这背景……臥槽!这哪里是救火,这是放毒啊!】
    【主播做个人吧!大半夜的你直播吃夜宵?】
    ……
    林墨看著弹幕,嘿嘿一笑,调整了一下镜头,让画面对准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
    “家人们,救火那是技术活,救饿那是生理需求。”
    林墨一边说著,一边走到摊位前找了个小马扎坐下,“刚才处理完家务事,突然觉得人生苦短,必须得来碗餛飩压压惊。老刘叔!来一大碗全家福!多放辣油多放醋,香菜也要!”
    摊主老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著白背心,脖子上掛著条毛巾,见是林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
    “哟,小林啊!稀客稀客!”
    老刘手里的动作没停,一只手揭开锅盖,一只手抓起一把包好的餛飩撒进锅里,那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劳动人民特有的韵律感,“听说你现在成大网红了?专门抓坏人的那种?”
    “嗨,刘叔您就別寒磣我了,我这就是混口饭吃。”
    林墨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在桌上磕了磕,“您这生意怎么样?最近没遇到什么找茬的醉鬼吧?”
    “托你的福,这片治安好著呢!”老刘乐呵呵地用漏勺搅动著锅里的餛飩,“自从你上次在隔壁街把那个耍流氓的一板砖拍晕之后,那些小混混都不敢往这片凑了。”
    林墨笑著摆摆手,把镜头对准自己:“听见没家人们,这就是排面。以后谁要在南城这一片受欺负了,报我名……呃,报苏警官的名字,好使!”
    正说著,老刘端著一个大海碗走了过来。
    “咣当”一声放在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摺叠桌上。
    这碗餛飩,那是真材实料。
    皮薄如纸,肉馅饱满,透过麵皮能看到粉红色的鲜肉。
    汤底是用大棒骨熬的,奶白奶白的,上面漂著紫菜、蛋皮丝、虾皮,还有翠绿的香菜和葱花。
    最绝的是那一勺红亮红亮的辣椒油,往汤里一泼,那香味瞬间炸裂。
    “呲溜——”
    林墨也不怕烫,夹起一个餛飩就往嘴里送,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烫得他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爽!”
    林墨对著镜头竖起大拇指,表情极其夸张,“家人们,这味道,简直了!一口入魂,两口升天!这皮子滑得像泥鰍,这肉馅弹得像桌球……”
    【取关了取关了!这主播太缺德了!】
    【我在被窝里流下了悔恨的口水。】
    【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这就是深夜报復社会系列吗?爱了爱了。】
    ……
    就在林墨吃得满头大汗,跟弹幕互动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突然打破了老街的寧静。
    “吱——!!!”
    两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像是两头失控的野兽,带著一股子蛮横劲儿,直接衝到了餛飩摊前面。
    车还没停稳,远光灯就直直地照了过来。
    强光刺得林墨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掉了。
    “谁啊!会不会开车!”
    老刘叔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漏勺都掉进了锅里,溅起一片热水,还好他躲得快,不然非得烫伤不可。
    林墨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两辆车,来者不善。
    车门打开。
    下来的不是那种喝多了咋咋呼呼的醉鬼,也不是那种染著黄毛纹著带鱼的小混混。
    而是清一色的黑西装。
    一共八个人。
    个个身材魁梧,板寸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著一种冷冰冰的气息。
    这种气质,林墨很熟悉。
    这是职业打手,或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鏢。
    跟之前在废弃工厂遇到的那帮偷电瓶的土贼完全是两个档次。
    领头的一个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左眼眉骨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疤,让他的面相看起来格外阴狠。
    他径直走到林墨的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在淡定喝汤的林墨。
    並没有理会旁边嚇得不敢说话的老刘,也没有在意周围路人投来的惊诧目光。
    甚至,他对林墨架在桌上的手机镜头都视而不见。
    “林墨?”
    刀疤男的声音很低,带著一股子砂砾感,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林墨头都没抬,又喝了一口汤,才慢悠悠地说道:“不是。你认错人了。我是他双胞胎弟弟,林白。”
    【噗——神特么林白!】
    【墨哥这嘴,死鸭子都没他硬。】
    【看来是来找茬的啊!这帮人看著不好惹。】
    【主播別吃了!快跑啊!这架势不对!】
    ……
    刀疤男显然没料到林墨会这么回答,嘴角抽搐了一下,眼里的寒光更甚。
    “林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別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刀疤男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那手指关节粗大,手背上青筋暴起,怎么看都像是隨时准备动手抓人,“我家老板想请你去喝杯茶,聊聊旧事。”
    “喝茶?”
    林墨终於抬起头,一脸嫌弃地看著他,“大半夜的喝什么茶?容易失眠。再说了,你看我这餛飩才吃了一半,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说著,林墨指了指自己那碗餛飩,“要不你们等会儿?等我把汤喝完?”
    “林墨!”
    刀疤男的耐心显然很有限,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既然来了,你就必须跟我们走。至於是站著走,还是躺著走,你自己选。”
    隨著他话音落下,身后的七个黑衣人齐刷刷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餛飩摊。
    老刘叔嚇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想去拿手机报警,却被一个黑衣人冷冷地瞪了一眼,嚇得手机直接掉进了装泔水的大桶里。
    林墨嘆了口气。
    他把最后一口餛飩咽下去,又极其优雅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对著手机镜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家人们,你们也看到了。我想做个安安静静的美食博主,可总有人想逼我当动作巨星。”
    “既然这几位大哥非要请我喝茶,那我就给他们上一课,什么叫……反客为主。”
    话音未落。
    林墨动了。
    但他没有站起来,而是脚尖一勾。
    他坐著的那个实木小马扎,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猛地向后滑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抓起桌上的那个装满辣椒油的陶瓷罐子。
    “走你!”
    林墨手腕一抖,那罐红通通的辣椒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直奔刀疤男的面门而去。
    刀疤男反应极快,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砰!”
    陶瓷罐子砸在他的小臂上,瞬间粉碎。
    里面的辣椒油炸裂开来,虽然大部分被手臂挡住,但还是有不少飞溅到了他的脸上和眼睛里。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眼睛,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让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上!给我废了他!”
    刀疤男歇斯底里地吼道。
    剩下的七个黑衣人见状,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甩棍,朝著林墨扑了过来。
    这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哎哟,还带傢伙?”
    林墨此时已经站起身,顺手抄起桌上那个装筷子的竹筒。
    面对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衣人砸下来的甩棍,林墨不退反进。
    他侧身避开甩棍的锋芒,手中的竹筒猛地向前一送,直接懟在了那个黑衣人的肋下软肉处。
    “噗!”
    一声闷响。
    那个黑衣人只觉得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手里的甩棍脱手而出。
    林墨顺势接住空中的甩棍,在手里掂了掂。
    “质量不错,合金钢的。”
    林墨点评了一句,然后反手一棍,抽在那个黑衣人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伴隨著惨叫声响起。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直播间的观眾只看到了一片残影。
    【臥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辣椒油骑脸输出!这一招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一招“我要你好看”?】
    【墨哥这是真的练过啊!那动作太丝滑了!】
    ……
    剩下的六个黑衣人见同伴瞬间倒下两个,並没有退缩,反而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他们眼神冷冽,手中的甩棍挥舞著,配合默契地向林墨逼近。
    “有点意思,居然还会战术配合。”
    林墨眯起眼睛,背靠著那棵老槐树,手中紧握著那根抢来的甩棍。
    这帮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打手。
    这种围攻阵型,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的,讲究此消彼长,车轮战术。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乱棍打趴下了。
    但林墨是谁?
    那是被林振山老爷子从小扔进特种部队训练营里滚出来的“兵王苗子”。
    “来吧,正好刚才吃撑了,消消食。”
    林墨冷笑一声,主动出击。
    他没有冲向正面,而是猛地向左侧跨出一步,那是一个假动作。
    左侧的两个黑衣人下意识地举棍格挡。
    就在这一瞬间,林墨身形一矮,像是一只灵猫,从两人的空隙中钻了过去。
    紧接著,他一个迴旋踢。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其中一人的后腰眼上。
    那人就像是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正好撞在后面那口煮餛飩的大铁锅上。
    “咣当!”
    大铁锅被撞翻,滚烫的开水泼了一地。
    幸好老刘叔早就躲远了,不然非得遭殃。
    但这一下,现场顿时蒸汽瀰漫,视线受阻。
    这对於林墨来说,简直是天然的烟雾弹。
    他在蒸汽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一声惨叫。
    他不用致命招数,专门打关节。
    手腕、手肘、膝盖、脚踝。
    “咔嚓!”
    “哎哟!”
    “我的手!”
    不到一分钟。
    白茫茫的蒸汽散去。
    现场还能站著的,就只剩下林墨一个人。
    他手里拎著那根甩棍,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除了衣角沾了点油渍,连髮型都没乱。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八个黑衣人,一个个抱著胳膊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那个领头的刀疤男,此刻眼睛肿得像桃子,正蜷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把没来得及掏出来的匕首。
    林墨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请我喝茶吗?”
    林墨蹲下身,用甩棍拍了拍刀疤男的脸,“现在这茶,还喝吗?”
    刀疤男疼得浑身发抖,却依然咬著牙,恶狠狠地瞪著林墨:“小子,你惹大祸了!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你……”
    “啪!”
    林墨反手就是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话。
    “我管你老板是谁。”
    林墨站起身,把甩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在南城,只要犯了法,天王老子也得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