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 章 第一防线战损惨烈

    鞍市安全区,原本就有255名异能者,一阶异能者165人,二阶异能者82人,三阶异能者8人。
    按照计划,各个安全区的异能者都要分散编入各个连队里,应付突破防线的有等阶丧尸。
    而此时,这些异能者大部分人,正如李凡所预料的那样,心里充满了对这次统战的不满。
    可大势所趋,他们作为一个安全区里特殊战斗力,享受著超越普通军官的待遇。
    在全民统战的大势之下,也不敢明面表现出不满。
    所以,只能在底层士兵面前,耍耍威风,抱怨吐槽这一次统战的事情。
    而李凡自然就成了这些心怀不满的异能者,吐槽的对象。
    士兵们听到这些话,各种心思的人都有。
    有对这些异能者不满的,也有鄙夷这些异能者贪生怕死的。
    当然也有很赞同异能者看法的士兵。
    这些士兵本来也是病毒爆发之后,就想办法钻空子进入部队混日子的。
    现在有了异能者领头吐槽,自然就跟苍蝇找到了屎一样,跳出来附和。
    “赵哥说得对,现如今这世道,活下去才是王道。
    一个区外的浪人,逼死各个安全区指挥官,然后高喊一声统战。
    这些头头脑脑的竟然还跟吃了迷魂汤一样,上杆子和尸潮死磕。
    真是不知道这些官老爷是怎么想的?!”
    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普通士兵,语气里充满了对著异能者痞子諂媚示好。
    这人长了一对滴溜乱转的活眼,看人时目光斜掠,嘴角掛著丝油滑的假笑。
    肩膀总不自觉地內缩著,整个人像只隨时准备钻缝溜走的老鼠。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窥探和算计的精明气。
    如果不是身上穿著迷彩作战服,简直就像是商业区里,养著女技师,拉皮条的人。
    此人的话,立马引起了整个排很多士兵的不適,全都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干嘛都这么看著我,我说的不对吗?!”
    排长终於是忍不住的站起身,来到两个人身边,指著中间那条防线中间位置。
    “你们俩要是害怕了!就去那里。
    许军长在那里,你们去跟他说,別跟个怨妇一样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就是,你们敢去吗?!”
    “怂包!”
    “咱们连队,怎么会有这样的怂货!”
    “你不知道吧,他二叔是咱们原安全区招兵办的主任的狗腿子!”
    “哈哈哈哈 ,难怪啊!”
    赵姓异能者眼神冷冽的瞥了一眼排长,而那个附和他的鼠目男,脸色涨红的把头偏到了另一边。
    排长根本不惧这个异能者的眼神,食指向后一指。
    “虽然你是异能者大队的人,我管不了你,可你也別忘了,督战队可盯著你呢!”
    赵姓异能者一听,连忙收起了不忿的眼神,抱著枪枝靠在墙剁口,闭上了嘴。
    余光向后一瞄,跟那些头盔人对上眼神,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虽然只能从头盔的玻璃镜看见一双双冷漠的眼神,可他很明显能感觉到那种眼神里含著期待。
    仿佛是在期待自己跳出来搞事情一样。
    督战队,尤其是那些戴著头盔的几十个人,各个都是超级恐怖的异能者。
    这些异能者,仿佛就是专门安排在防线后面,盯著异能者大队的人的。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分配战场的时候,有几个异能者发动动乱。
    人家只出动了两个头盔人,就把搞事情的8个异能者,全部干掉了。
    这八个异能者里,有三个二阶,五个一阶,全都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敌,一刀封喉。
    尸体都被这些头盔人给抬走了,现在还堆放在督战队后面的空地上,像是他们宣誓战利品一样。
    就在这时,防线上突然响起一声呼喊。
    “快看,第一旅的人撤回来了!”
    眾人寻声望去。
    远方的地平线上,土黄色的尘龙滚滚而来。
    低沉的轰鸣先至,隨即是望不到头的钢铁队列——整整两百辆军用卡车。
    如同一条负伤的巨蟒,沿著公路汹涌撤退。
    车厢里挤满了沉默的士兵,互相之间保持著警惕,灰绿色的身影在扬尘中显得模糊。
    每一辆车都带著战斗的痕跡:
    溅满车身的污黑血渍,被撕裂的帆布篷猎作响,有些车头的防护栏甚至扭曲变形。
    它们保持著一种近乎本能的间距,沉重的车轮压过路面,捲起的尘土几乎遮蔽了天空。
    这不是溃散,而是一种沉重的转移。
    两百辆满载的军卡,像两百座移动的、布满伤痕的纪念碑。
    沉默地驶向最后的防线,將第一道战线失守的全部重量,压在了第二防线每个人的心头。
    中间土墙位置,许林河等一眾高级军官,看著回来的车队,脸色极为凝重。
    “让后勤部门准备接应,伤口筛查之后,让他们去第三防线休整!”
    身旁的副官听后应答了一声,连忙离开土墙。
    两个通道打开,迎接著车队进入。
    钢铁长龙缓缓驶入防线內的临时检查区,引擎低喘著逐一熄灭。
    车厢挡板放下,士兵们沉默地排队下车。
    消毒水与血腥味立刻瀰漫开来。
    简易帐篷前排起长队,医护人员快速掀开一个的衣袖裤腿——暴露出的伤口触目惊心。
    “有伤口!”
    “不是,不是,我这是弹片撕裂伤,不是丧尸抓咬!”
    可后勤部的人不会听他狡辩,而是由专人押著他,去了隔离区。
    每发现一处疑似感染的伤口,佩戴红色袖標的人员便面无表情地示意。
    “左边隔离区。”
    被指出的士兵往往眼神一黯,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默默走向用铁丝网临时围起的区域,那里已有不少同样沉默的身影。
    暂时安全的人则走到右边,接受粗暴却迅速的包扎,绷带很快渗出血色。
    整个过程几乎只有器械碰撞声和压抑的喘息。
    长长的队伍在沉默中蠕动,每个人都在等待判决,刚刚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新的、更冰冷的恐惧冻结。
    这就是丧尸末日,战士兵必须接受的残酷现实。
    战斗回来,第一时间接受到的不是热情的欢庆相迎,而是冷冰冰的检查。
    旅长和参谋长,以及各团级军官也在清点人数和伤员情况。
    有了结果之后,旅长一脸愧色的来到土墙防线上,找到许林河。
    “报告,第一旅已完成作战任务,安全撤离4761人,受伤隔离观察688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