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无惨老板在线骂人

    “錚——”
    无限城。
    上弦召集。
    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有上弦被杀了?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好巧啊,你也来啦?”
    头顶传来一道听著就想让人给他一拳的轻浮声音。
    那个拥有一双七彩玛丽苏眼眸、头顶却像泼了盆猪血的男人——上弦之贰·童磨,正摇著金色摺扇,一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表情,笑眯眯地俯视著他。
    “別板著脸嘛,放鬆点。”童磨完全无视了猗窝座那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自顾自地开启了八卦模式,“刚才鸣女酱跟我透了底,好像是因为妓夫太郎死了哦。”
    他用扇子抵著下巴,语气轻鬆:“真可怜吶,我还挺喜欢那个孩子的,想当初还是我亲自带他们变成鬼的,是不是很感人?”
    “闭嘴。”
    猗窝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股厌恶感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翻涌。
    上弦之陆,虽然是凑数的末席,但那也是上弦。
    一百一十三年了。
    还是第一次出现减员。
    这意味著,那群一直被他们当韭菜割的猎鬼人,真的进化出了能反杀他们的獠牙。
    “嘻嘻,猗窝座阁下该不会是在担心自己吧?”童磨歪著头,彩虹眼里全是那种天真无邪的恶意,“没关係的哦,如果你变弱了,我不介意把你吃掉,这样我们也算物理意义上的『永远在一起』了……”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
    猗窝座瞬间闪现,下一秒,童磨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脑袋,就像被泥头车碾过的西瓜,直接原地炸裂!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我让你,把嘴闭上。”
    猗窝座收回拳头,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角落里,缩在壶里的上弦之伍·玉壶嚇得把触手都缩了回去,老態龙钟的上弦之肆·半天狗更是抖得像帕金森发作,嘴里碎碎念著“好可怕好可怕”。
    “哎呀,好过分……”
    童磨那具无头尸体非但没倒,反而跟没事人一样弯腰捡起扇子,脖子上的肉芽疯狂蠕动。
    眨眼功夫,一颗崭新的脑袋长了出来,脸上甚至还掛著刚才没加载完的笑容。
    “都说了,禁止在无限城斗殴,要是被那位大人……”
    “够了。”
    一道声音,从最高处的平台压了下来。
    层层叠叠的障子门前,站著一位身穿紫黑武士服的剑士。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场闹剧,六只眼睛里毫无波澜,只有属於“长辈”的绝对压制力。
    “猗窝座……你做得……太过了。”
    黑死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刚才还杀疯了的猗窝座瞬间收敛,乖乖垂手退到一边。
    童磨笑眯眯地挥手:“是黑死牟阁下,好久不见......我並不介意的。”
    他缓缓闭上了那四只多余的眼睛,只留下中间那一对。
    妓夫太郎死了。
    他当然知道。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可是隔著十万八千里,亲自挥出了那道“月之呼吸”。
    那个自爆……如果他不挡,理奈那个笨蛋绝对会张开手硬吃。
    一想到那个穿著单薄寢衣、除了睡觉吃饭啥也不操心的妹妹,黑死牟握著刀柄的手指,就忍不住抽了一下。
    四百年了。
    本以为自己早就把“人类”那种软弱的情感丟进了垃圾堆。
    可感知到她气息的那一瞬间,在那生死攸关的一剎那,身体竟然比脑子还快,直接替她把危险给削没了。
    这要是让无惨知道……
    “錚——錚——”
    鬼舞辻无惨。
    这次他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女装或者小孩皮肤,而是背对著眾人,似乎在捣鼓什么药剂。
    “妓夫太郎死了。”
    无惨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头都没回,语气里充满了对这届员工的极度失望。
    “一百一十三年。”
    “整整一百一十三年,上弦的名单连个標点符號都没变过。”
    “我本以为,你们和那些像苍蝇一样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下弦废物不一样。”
    “结果呢?这就是你们交出来的答卷?”
    “轰——!”
    一股无形的重力碾压而下,趴在地上的半天狗直接惨叫一声。
    无惨转过身,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写满了暴虐。
    “妓夫太郎如果不是非要带著墮姬那个拖油瓶,早就贏了。”
    “是因为墮姬那个蠢货,拖累了战局。”
    下方的黑死牟,把头埋得更低了,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很好。
    无惨大人英明。
    他把锅全甩给了墮姬的拖累和妓夫太郎的傲慢。
    並没有察觉到那道月牙斩击。
    更没有察觉到,那个战场上,曾出现过理奈。
    黑死牟的嘴角,在阴影中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讽刺,又庆幸。
    无惨大人啊,您总是这么自信。
    “我很失望。”
    无惨的视线扫过眾人,最后停在玉壶身上。
    “青色彼岸花,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有。”
    “產屋敷一族的老巢,也没找到。”
    “我养你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当摆设吗?”
    死亡提问。
    “那、那个!无惨大人!”
    玉壶拼命从壶里探出那颗畸形的脑袋,声音尖利地邀功:“我有线索!我有重大的线索!”
    “说。”
    “我最近在搞侦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藏得极深的村子……”玉壶那双长在额头和嘴巴位置的眼睛里,闪烁著贪婪的光,“那个村子里,好像全是专门给鬼杀队锻刀的工匠!”
    锻刀村。
    那是鬼杀队的后勤心臟,是军火库。
    无惨的死鱼眼终於亮了一下。
    没了刀,那群猎鬼人就是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哦?”
    无惨眯起眼睛,杀意在眼中凝聚成实质。
    “既然如此,那就去毁了它。”
    他隨意挥了挥手,就像是让人去拍死一只蚊子。
    “玉壶,还有半天狗。”
    “既然找到了线索,就去证明给我看。”
    “去把那个村子……从地图上彻底抹去,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活口。”
    “是——!!!”
    玉壶和半天狗如蒙大赦,激动得磕头如捣蒜。
    黑死牟依旧沉默地跪在一边,只是那双中间的眼睛里,闪过阴霾。
    锻刀村吗?
    去就去吧,只要別去找理奈的麻烦,哪怕把全世界翻过来,他也懒得管。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突然在黑死牟这颗活了四百年的心臟里突突直跳。
    按照他对那个笨蛋妹妹的了解……
    刀这种东西,肯定会有磨损。而且之前那场大战……
    她该不会……也要去那个什么村子修刀吧?
    千万別。
    黑死牟感觉头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