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密宗戒空!

    话未说完。
    黄观突然惨叫一声,胸口浮现出一道暗红色咒纹。
    咒纹如同活物,开始剧烈燃烧。
    卢璘见状,立刻催动才气想要压制咒纹。
    可血咒极为霸道,才气刚一触碰,便被反噬。
    稍有不慎,就会引爆黄观的心脉。
    “景明別说话!”卢璘咬牙。
    “我来救你!”
    另一半,影卫此时已与血傀群战成一团。
    剑光纵横间,数个血傀被斩成两截。
    但这些傀儡悍不畏死,它们没有痛觉。
    断肢还在地上蠕动攻击,场面诡异血腥。
    影卫剑势虽然凌厉,但血傀的数量太多,一时也难以突围。
    就在此时。
    赌坊外突然传来一阵阵诵经声。
    诵经声宏大,金色梵光从天而降,將整个赌坊笼罩。
    所有血傀动作一滯。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阿弥陀佛,长生殿魔头,也敢在老衲眼皮底下放肆?”
    话音刚落,一名身披袈裟的老僧缓步走入。
    金色梵光如水银泻地,瞬间铺满了整个赌坊。
    状若疯魔的血傀,在梵光照耀下,动作齐齐一滯,周身翻涌的暗红色才气,被压製得滋滋作响,不断消融。
    卢璘抱著怀中气息微弱的黄观,目光却没有丝毫放鬆,更加警惕地望向门口身披袈裟的老僧。
    影卫长剑横於胸前,剑尖直指老僧:“阁下是何人?”
    老僧单手立於胸前,宝相庄严,对著眾人微微一礼。
    “阿弥陀佛,贫僧戒空,自西域密宗而来,云游至此,感应到此地邪祟作乱,特来降妖伏魔。”
    他周身佛光普照,浩然正气流转,一派得道高僧的模样。
    可卢璘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
    戒空目光在黄观胸口血咒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自己的丹田气海。
    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贪婪和狂热被卢璘捕捉到了!
    此人有问题!
    就在此时,怀中的黄观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口中涌出。
    胸口的血咒纹路,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几乎覆盖了整个胸膛!
    蔓延的同时,黄观气息也在急速衰弱!
    他死死抓住卢璘的手臂,嘴巴张合,想说什么,却被血咒力量压制,发出不了半点声音。
    “景明!”
    卢璘心头一沉,强行催动九山河之力!
    嗡!
    一缕灰白色的光芒,自卢璘掌心涌出,探入黄观体內,压制霸道绝伦的血咒。
    灰白光芒与暗红咒纹,在黄观经脉中激烈碰撞,每一次衝击,都让卢璘脸色难看一分。
    就在这时,戒空突然开口。
    “施主,此乃长生殿的血神咒,歹毒无比。贫僧所修的『大悲心咒』,或可破之。”
    明明是一副慈悲语气,眼神却死死盯著卢璘丹田。
    “只是,需要施主配合,將你体內特殊的力量,暂借贫僧一用。”
    卢璘心中冷笑,抬起头,直视著戒空。
    “大师若真想救人,自可出手,何需我来配合?”
    “莫非.....大师另有所图?”
    一句话,直接撕破偽装!
    戒空脸上的慈悲之色微微一僵,隨即缓缓收敛周身佛光。
    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陡然转冷。
    “施主既然不识抬举,那老衲,只好先降了这些血傀,再来取你那神通,好生研究一番了!”
    话音未落,影卫已动!
    “大人是陛下钦点的镇国大儒,岂容你一个西域野僧放肆!”
    呵斥声中,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空气,直刺戒空面门!
    戒空见状,不闪不避。
    “鐺!”
    手中一根降魔杵凭空出现,稳稳地挡住了影卫剑锋。
    剑杵相交,影卫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步。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戒空冷哼一声,降魔杵舞的虎虎生风,隱隱压制住了半步文宗初期的影卫!
    同时,口中快速念诵经文,一道道金色的“卍”字符咒凭空浮现,朝著影卫砸去!
    影卫剑光纵横,但却只能苦苦支撑,已然落入下风。
    另一边,卢璘趁此机会,全力救治黄观。
    可九山河之力消耗过巨,体內伤势被强行牵动,再次復发!
    “噗!”一个没压住,鲜血顺著卢璘嘴角溢出。
    怀中黄观看著这一幕,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低声吼出:
    “琢之!阵眼......在太湖湖心!”
    “需要.....需要皇室血脉.....和你的力量.....才能破!”
    听到黄观给出的关键信息,卢璘眉头微皱。
    越发觉得苏州府,是一个局。
    专门针对自己和陛下的局。
    心头一紧,手上动作却不敢有丝毫鬆懈。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给我破!”
    卢璘低吼一声,不顾体內经脉传来的撕裂剧痛,强行催动丹田气海中九山河之力!
    嗡!
    更加磅礴的灰白色光芒,自掌心汹涌而出,疯狂灌入黄观体內!
    灰白光芒与暗红色的血神咒,在黄观经脉中展开了廝杀!
    终於,如活物般蔓延的暗红色咒纹,在灰白光芒衝击下,寸寸崩碎!
    黄观胸口狰狞图腾迅速黯淡,呼吸也接近平稳,整个人彻底虚脱,昏死过去。
    “好一个逆天神通!”戒空见状,眼中贪婪之色再不掩饰。
    “今日,老衲便要看看,你这神通究竟有何玄妙!”
    话音未落,手中降魔杵金光大盛,捨弃了面前的影卫,身形一晃,朝著卢璘当头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存存扭曲!
    “大人小心!”
    影卫见状,低喝一声,不顾自身安危,手中长剑化作剑雨,强行横拦在戒空身前。
    可本就落於下风,此刻仓促拦截,无异於螳臂当车。
    “鐺!”
    降魔杵与剑锋轰然相撞!
    影卫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一根巨大的赌坊木柱,张口便是一股鲜血喷出。
    卢璘抱著昏迷的黄观,眼见戒空杀意已决,心知今日已无法善了。
    將怀中虚弱的黄观,小心翼翼放到一旁。
    缓缓站直身体,周身灰白色的光芒轰然暴涨,九山河领域再次展开!
    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直视著戒空。
    “既然执意找死,那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九座巍峨的山岳虚影,在身后浮现!
    虽因伤势未愈,虚影显得有些虚幻不稳,但镇压天地的浩瀚威压,依旧让戒空脸上的狂热之色微微一变。
    好强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比传闻中更加可怕!
    戒空眼中贪婪更甚,不惊反喜,发出一阵狂笑。
    “好!好!来得好!老衲今日便要夺了你这神通!”
    说完,戒空周身金光冲天而起,在身后化作一尊高达数丈,怒目圆睁的金刚法相!
    法相宝相庄严,又透著无尽杀伐之气,与卢璘身后的九山河虚影,轰然对撼!
    整个赌坊,在这两股恐怖力量的对峙下,开始剧烈震颤,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赌坊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戒空,多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般暴躁。”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斩在了那尊金刚法相的眉心!
    嗤!
    金刚法相的眉心,被一剑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戒空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暴退数步。
    他猛然抬头,看向赌坊门口,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圣院.....林墨白!”
    月光下,一名身著青衫的儒雅男子,脚踏虚空,缓步而来。
    来人正是圣院首座,林墨白!
    他目光平静,先是在卢璘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影卫怀中昏迷的黄观,最后才看向戒空,淡淡开口。
    “卢大人,苏州之事非同小可,林某奉首辅之命,特来相助。”
    语气听上去客气温和,眼神深邃如渊,让人看不透半分虚实。
    卢璘心中却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