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是三皇叔!

    荀才眼中爆发精光,转身,对著身旁的周平厉声下令:
    “传令下去!找几个会说西域话的斥候,换上楼兰国的衣服,去车师国的阵营里喊话!”
    “就说,楼-兰-王要独吞头功,故意让他们的人在后面磨蹭,好让自己的部队先进关!”
    周平先是一愣,隨即眼中同样亮起,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半个时辰后。
    几名偽装成楼兰溃兵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车师国军队的后阵。
    “我说楼兰那帮孙子怎么不往前冲!原来是想抢功!”
    “混帐!刚刚就是他们挡了老子的路!”
    “凭什么头功是他们的!杀!”
    本就因为爭抢通道而剑拔弩张的两国军队,矛盾彻底激化。
    “鏘!”
    一名车师国百夫长猛地拔出弯刀,狠狠劈向了身旁的一名楼兰国士兵。
    血光迸现!
    一场荒诞的內訌,就在雁门关的缺口前,彻底爆发!
    数千名本该是盟友的士兵,在阵前捉对廝杀,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高台上,啸方国师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气得脸色发紫,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啸方国师声嘶力竭地怒吼,派出数队传令兵试图弹压,可已经杀红了眼的两国士兵,哪里还听得进劝阻。
    车师国王和楼兰国王更是在各自的王旗下,指著对方破口大骂,阵前对峙。
    势不可挡的联军攻势,就这么硬生生停滯了下来。
    荀才抓住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当机立断!
    “全军后撤!固守阵地,补充才气,救治伤员!”
    命令下达,新军將士迅速脱离接触,退守到缺口两侧的掩体后。
    荀才一把拉住正在包扎断臂的李虎,眼中闪烁著疯狂。
    “李虎!你伤得重,但脑子还清醒!”
    “我给你五百人!五百个还能动的弟兄!趁夜,给我绕到联军的屁股后面去!”
    “找到他们的粮草大营,一把火,给我烧乾净!”
    李虎闻言,抬起头,眼中战意盎然。
    “末將....领命!”
    ……
    入夜。
    月黑风高。
    李虎带著五百名精锐,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联军粮草大营外。
    白天的一场內訌,互相推諉之下,整个联军大营的防务都鬆懈到了极点。
    粮草营外,只有寥寥几个守卫在围著火堆打盹。
    李虎眼中寒芒一闪,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几名斥候悄然潜近,无声地解决了哨兵。
    李虎一挥手。
    “放!”
    嗖!嗖!嗖!
    数十支缠著油布的火箭,划破夜空,精准落入堆积如山的粮草堆中。
    轰!
    火借风势,冲天而起!
    乾燥的草料和穀物瞬间被点燃,火龙肆虐,將半边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走水了!粮草营走水了!”
    悽厉的呼喊声响彻联军大营,啸方国师从睡梦中惊醒,衝出大帐,看到那熊熊火光,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急忙调集兵力救火,但一切都晚了。
    数日粮草,连同无数輜重,在冲天大火中,化为灰烬。
    雁门关城楼上,荀才看到远方刺目火光,知道李虎得手了。
    猛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直指关外敌营,用尽全身力气怒吼一声:
    “传我將令!”
    “全军出击!”
    嗡!
    新军战阵光环重新凝聚,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璀璨!
    隨著荀才的命令,狠狠地刺入了敌军混乱的心臟!
    联军大营前,车师国王一把揪住楼兰国王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阿古拉!是不是你的人干的!你想让我的勇士们都饿死吗!”
    啸方国师威信扫地,看著眼前彻底失控的局面。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远处的慧明禪师缓缓睁开了双眼,冷漠地注视著冲天火光。
    ............
    长生殿地牢內,卢璘闭目凝神,心神完全沉入九山河沙盘。
    感知如无形丝线,穿透石壁向著地牢更深处蔓延。
    每一次延伸,都在撕扯卢璘的神魂,微微颤抖的身子能看得出负荷巨大。
    感知所及,是一片衰败灰白世界。
    阴冷潮湿的通道两侧,一个个囚笼如墓穴般陈列。
    卢璘看到了那些被囚禁的人。
    有人的丹田气海被废,一身修为化为乌有,瘫软在地,如同烂泥。
    有人才气被抽乾,文宫崩塌,眼神空洞,只剩下麻木。
    每个人的体內,都烙印著一道道暗红色的禁制,不断吸食著残存生机。
    最让卢璘心惊的,是那些被单独关押的囚犯。
    体內流淌著与昭寧帝同源的暗金色皇室血脉,被更加复杂的印记死死锁住,光芒黯淡。
    感知继续延伸。
    突然,卢璘发现在天字號牢房旁边的地字號区域,竟然关押著五个拥有纯正皇室血脉的囚犯!
    其中三人的血脉浓度,甚至比昭寧帝这具假身还要精纯!
    这些人是谁?
    卢璘立刻將这个的发现,告知了牢房另一头的昭寧帝。
    “陛下,的字號牢房,有五位皇室血脉,其中三人....血脉之力极强!”
    黑暗中,昭寧帝依旧盘膝而坐,眉头微皱。
    卢璘强忍著神魂刺痛,將感知聚焦在血脉最浓郁的那人身上,將对方的特徵描述出来。
    “此人年约四旬,左眉之下,有一道极淡的疤痕.....”
    话音未落,昭寧帝睁开双眼,凤眸中满是骇然。
    “是三皇叔....”
    “父皇登基之前,三皇叔乃是最有希望的储君人选,冠绝一代!后来史书记载,於王府中练功走火,暴毙而亡....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卢璘继续探查。
    另外两道强横的血脉印记,经过昭寧帝的辨认,分別对应著史书上记载因恶疾病逝的五皇叔,和狩猎坠马而亡的七皇叔!
    剩下的两位,则是两位公主,早已被宣告早夭的四公主和六公主!
    长生殿手段,狠毒至斯!
    昭寧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波动。
    “他们都是血脉最为精纯的嫡系。太祖不是杀了他们,而是將他们囚禁於此,当作备用的血祭容器....”
    “如果朕这一代出了问题,或者祭品不够,还有备选的方案。”
    卢璘点头,通过九山河传念:“我尝试解除他们的血脉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