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形神俱灭!

    墨守言岂会给敌人半点机会。
    趁他病,要他命!
    手腕一翻,长剑再次挥出!
    剑气如虹,横斩而出,目標直指枯骨老人的头颅!
    黎渊动作同样不慢,长剑从另一侧斜劈而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噗嗤!”
    两道剑光交错而过。
    枯骨老人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即,头颅冲天而起,身躯被剑气绞杀成了数段,纷纷扬扬地落下。
    残躯尚未落地,在空中化作一缕缕黑烟,再无半点痕跡。
    一代长生殿护法,大儒境后期的强者,就此形神俱灭。
    校场上,只剩下造型古朴的噬文骨钟,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墨守言收剑而立,气息平稳。
    他转过身,看向卢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卢大人,好敏锐的洞察力。若非你及时发现其弱点,今日要拿下这妖人,恐怕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卢璘连忙躬身一揖,姿態放得很低。
    “墨大儒谬讚了。若非您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晚辈今日已是冢中枯骨。”
    另一边,黎渊缓缓走到卢璘面前,脸色阴晴不定,表情复杂。
    盯著卢璘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卢璘,你这小子....好手段!好算计!竟敢把老夫和整个肃王府都算计进去!”
    卢璘再次拱手。
    “前辈误会了,晚辈也是迫不得已。长生殿来势汹汹,若不借前辈虎威,今日凉州必將生灵涂炭。晚辈在此,向前辈赔罪了。”
    “哼!”
    黎渊冷哼一声,却也没有继续发作。
    一方面,墨守言当面,多说也无益。
    另一个,黎渊自己也清楚,卢璘说的没错。
    今日卢璘一死,肃王府绝对脱不了干係。
    被昭寧帝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被一个毛头小子当枪使,感觉著实憋屈。
    墨守言走到噬文骨钟前,弯腰將其拾起。
    入手冰凉刺骨,一股阴邪之气顺著手臂就想往体內钻。
    墨守言眉头一皱,才气涌出,將邪气镇压下去。
    “此物邪气太重,乃大凶之器,需立刻封印,带回圣院处置。”
    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符文从指尖飞出,烙印在铜钟之上。
    將噬文骨钟彻底封印后,才將其收起。
    这时,远处官道上,马蹄带起滚滚烟尘。
    一列车驾向营地方向驶来,为首的正是肃王座驾。
    车驾还未停稳,车帘便被一把掀开,肃王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踉蹌几步才站稳身形。
    一眼就看到了脸色难看的黎渊,又看到了持剑而立的墨守言,最后,目光落在卢璘身上。
    肃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快步走到黎渊身前。
    “叔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渊看了一眼肃王,又看了一眼卢璘,发出一声冷哼。
    “你问他!”
    肃王在枯骨老人抵达之前,就来到现场了,哪能不明是怎么回事。
    当即冷哼一声,劈头盖脸对卢璘兴师问罪。
    “卢璘!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擅自假传圣旨,將本王和整个都督府拖入险境!”
    肃王身后的孙文海等一眾幕僚將领,立刻围了上来,纷纷附和。
    “此举与谋反何异!”
    “欺上瞒下,罪该万死!”
    一时间,指责声四起。
    卢璘神色平静,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回应:“王爷此言差矣,下官何曾假传圣旨?”
    侧过身,对著一旁的墨守言遥遥一拱手。
    “墨大儒奉陛下之命亲至,便是最好的证明。”
    肃王闻言,怒极反笑:“圣旨在哪?本王怎么没看到?你口口声声说陛下有旨,可有凭证?”
    还没等墨守言开口,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王爷,此事並非卢大人设局,而是长生殿蓄谋已久的刺杀!”
    荀才和李虎、牛大力等人去而復返。
    荀才从人群中走出。
    全场目光,落在荀才身上。
    尤其是肃王府的幕僚们,一个个瞠目结舌。
    牛大力、李虎等人也是一脸错愕。
    肃王满脸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荀才没有迴避肃王吃人的目光,对著他深深一揖。
    “王爷,荀某这三日在新军,亲眼所见,卢大人练兵有方,治军严明,绝非欺世盗名之辈。”
    说完,转过身,面向所有都督府的官吏將领,朗声道:
    “若非卢大人提前侦知长生殿阴谋,请来援兵,今日凉州城必將血流成河,我等都將成为那妖人邪器的祭品!”
    “卢大人不仅无罪,反而有大功於社稷,有大功於凉州!”
    “荀兄!你疯了不成。”
    “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孙文海第一个沉不住气,率先开口。
    荀才摇了摇头:
    “荀某首先是大夏的臣子,其次才是荀家子弟。”
    “国事为重,私情为轻,这是荀某的选择。”
    一直沉默不语的黎渊闻言,淡淡地瞥了一眼荀才。
    这小子,倒是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肃王闻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荀才。
    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这种感觉岂能好受。
    本王让你去新军担任副將,是想让助本王掌控新军。
    这才多久,就被卢璘给折服了?
    半晌,肃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很好!”
    “肃王殿下息怒。”
    开口的是墨守言,肃王一听墨大儒出声了,深吸口气,对著墨守言一拱手。
    “墨大儒有何指教!”
    墨守言上前一步,隔在肃王与卢璘之间,神色淡然:“指教谈不上,不过此事关乎长生殿余孽,老夫需回京向陛下復命。”
    “至於都督府內部之事,还是留给殿下自行处置为好。”
    一句话,看似在劝解,实则表明了態度。
    人,是我保的。
    说完,墨守言转向卢璘,语气温和了许多:“今日之事多亏你洞察先机,才免去一场浩劫。老夫定会如实稟报陛下。”
    肃王哪能看不出墨守言明显偏袒的態度。
    也知道今日有这位圣院大儒在,自己绝无可能动得了卢璘。
    强行压下心头怒火,眼神冰冷地扫过卢璘。
    “既然墨大儒如此说,本王自然不会为难卢大人。”
    “只是,我这都督府內部,也是该好好清查清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