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扩军!

    肃王府的马车,就停在营门外不远处。
    卢璘带著李虎,不紧不慢地走近。
    车帘掀开,里面並非肃王,而是亲卫统领赵猛。
    赵猛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卢璘,態度略显冷淡,和往日表现出的熟络完全不同。
    “卢大人,王爷在府里等你。”
    一副公事公办,明显带著传唤意思的语气。
    卢璘不以为意,淡淡点头,踏上了马车。
    ……
    都督府,议事厅。
    肃王依旧坐在主位,不过这一次,身边多了几名气息深沉的陌生面孔。
    这些人打扮上看著像读书人,一个个儒衫在身,可卢璘看得仔细,一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锐利。
    显然是肃王专门调来高手。
    【九山河捕捉到三股翰林境气息。】
    肃王一见到卢璘,沉著脸开门见山地发问。
    “卢璘,你可知罪?”
    卢璘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下官不知,还请王爷明示。”
    “明示?”
    肃王冷笑一声。
    “本王问你,你擅自分发查抄钱家的银两,將国法军纪置於何地?”
    “你此举,是想让新军士卒都变成见钱眼开的贪財之徒吗?让他们忘了为何而战,只为银钱卖命?”
    “军威何在!军魂何在!”
    肃王身旁那几名新来的读书人,皆是面带冷笑地看著卢璘。
    卢璘神色依旧平静。
    “王爷此言差矣。”
    “赏罚分明,乃治军之本。士卒浴血奋战,为国除害,理应得到奖赏。若有功不赏,只会寒了將士们的心。”
    “再者,陛下封我为『西北练兵使』,赐下金牌,明言凡练兵事宜,可先斩后奏。”
    “如何治军,如何练兵,如何赏罚,皆在下官职权范围之內。”
    “莫非王爷认为,下官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卢璘也懒得和肃王兜圈子,直接把昭寧帝搬了出来。
    果然,听到先斩后奏四个字,肃王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
    肃王见这招嚇不到卢璘,怒火渐渐收敛,话锋一转。
    “好一个赏罚分明!”
    “本王暂且不追究你擅自分银之罪。但钱家家產数目巨大,你上报的帐目,就一定清清楚楚吗?”
    “本王要你將所有查抄的帐册,尽数交由都督府,由本王亲自派人核查!”
    “若是查出你有半分贪墨....”
    只要帐目到了肃王手里,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卢璘闻言,却突然轻笑一声。
    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本帐册,直接在议事厅中央当场展开。
    “王爷请看。”
    “此乃我新军入帐的所有明细,从钱家抄没的每一笔钱,每一件物,都记录在案,清清楚楚。”
    “別说贪墨,就连一根针线,下官都记得明明白白。”
    “王爷若是不信,大可现在就派人去我新军营地核查银库,下官绝无二话!”
    肃王看著眼前帐册,脸色阴晴不定。
    卢璘这般坦荡的態度,反而让自己准备好的后续手段,一下子打在了空处。
    就在这时,肃王身旁,一名山羊鬍打扮的读书人,突然开口。
    “卢大人两袖清风,我等自然是信的。”
    “只是,钱家虽勾结长生殿,罪大恶极。但卢大人直接抄家,接下来是不是准备满门抄斩啊?这等手段未免过於酷烈,恐怕会失了西北的民心啊。”
    “毕竟,钱家在西北经营多年,不少百姓还受过他们的小恩小惠。如此做法,有伤天和。”
    卢璘目光一冷,反问道:
    “这位先生,敢问高姓大名?”
    对方一挺胸膛:“老夫,孙文海。”
    “孙先生。”
    卢璘声音陡然变冷:“你可知钱家为长生殿提供了多少祭品?你可知有多少无辜百姓,被他们暗中掳掠,活活血祭?”
    “你可知乱石岗下,埋了多少枯骨?”
    “你现在跟我谈天和?谈民心?”
    卢璘一步步逼近,目光灼灼。
    “我倒想问问孙先生,你如此为钱家说话,莫非....也与长生殿,有什么瓜葛不成?”
    此言一出!
    整个议事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孙文海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你....你血口喷人!”
    肃王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听出了卢璘话里的意思,接著敲打孙文海,实际上是在警告自己。
    卢璘环视一周,趁势追击。
    “不瞒王爷,下官在黑水河据点,缴获了大量长生殿的机密文献。”
    “其中,就有不少西北官员与长生殿勾结的证据。”
    “下官正准备整理成册,上报陛下,请陛下降旨彻查!”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肃王,自己手里这本册子,足以掀翻西北官场。
    王爷,你敢动我,我就敢引爆它!
    你也不想经营了这么多年的西北,被自己一锅端了吧?
    肃王当然听得明白卢璘的意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挣扎。
    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那几个读书人先行退下。
    等到厅內,只剩下卢璘和肃王两人后。
    肃王脸上重新挤出了笑容。
    “卢大人为国除害,劳苦功高,本王佩服。”
    “方才,不过是例行询问,並无他意,卢大人莫要往心里去。”
    卢璘心中冷笑,也懒得拆穿,顺著台阶而下。
    “王爷言重了,下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夏安寧。”
    肃王突然话锋一转,主动提议道:
    “卢大人,既然新军如今战力卓著,士气高昂。”
    “如今西北边患频仍,区区五千新军,怕是杯水车薪。不如,趁此机会,將新军扩充至两万,以备不时之需,你看如何?”
    扩军?
    卢璘眼神微不可查地一眯。
    这是要往新军里掺沙子,安插人手,稀释自己对新军的掌控?
    想要釜底抽薪吗?
    肃王说完后,也没有跟进一步,笑脸盈盈地看著卢璘,等著卢璘决定。
    但出乎肃王意料的是,卢璘略微思索后,脸上没有丝毫为难,反而露出了欣喜。
    “王爷此言,正合我意!”
    “不过!两万太少了!”
    “要扩,就直接扩到五万!如此,方能彻底扫清西北沉疴,震慑宵小!”
    “只是....这兵员、粮草、军械,怕是需要王爷多多支持啊!”
    卢璘这个反应,让肃王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憋了回去。
    看著卢璘表现出的態度,微微发愣。
    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肃王压根不信,卢璘听不出自己想要夺权的意思。
    还是说,卢璘另有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