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提前转移!

    卢璘话音落下,肃王和钱宏两人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肃王是眼含期待,希望卢璘能有更好的法子。
    钱宏则是满眼怨毒,觉得卢璘又说不准怎么折磨自己。
    卢璘不紧不慢地开口。
    “王爷,依下官之见,不如將计就计。”
    “假意放了钱宏。”
    此言一出,肃王眉头紧锁。
    而钱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放了自己?
    卢璘这是疯了啊?
    肃王知道卢璘有下文,眼神示意卢璘继续。
    “钱家在都督府外聚眾闹事,无非是想逼王爷您妥协。若此刻强行將钱宏扣押,必然激化矛盾,於西北稳定不利,不如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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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卢璘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钱宏,冷笑一声。
    “钱家主,你不是要去京城告御状吗?”
    “本官,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就看你,敢不敢去。”
    钱宏整个人都愣住了。
    隱约觉得哪里不对,卢璘脸上笑容,让钱宏心里有些发毛。
    卢璘不再理会钱宏,重新转向肃王,拱手道:“王爷可当眾宣布,此案疑点重重,钱富之死更是扑朔迷离,需进一步详查。”
    “在此期间,可暂时释放钱宏,以示王爷公正严明。”
    “但,不得离开凉州半步!”
    肃王沉吟片刻,目光在卢璘和钱宏间来回扫视,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卢璘的用意。
    “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卢璘微微点头,更具体一点,叫钓鱼执法!
    “钱家,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大鱼,还藏在水下。”
    “若现在就收网,只怕会打草惊蛇。”
    “钱宏一旦脱困,必然会第一时间联络长生殿,试图转移乱石岗的证据和人员。”
    “届时,我们只需顺藤摸瓜....”
    “你如何保证能监控钱家的一举一动?”肃王眼神凝重,提出了关键问题。
    “若让他们真的转移了证据,岂不是放虎归山?”
    “王爷放心。”卢璘从容不迫。
    “下官已安排李虎,率新军精锐,二十四时辰暗中盯梢。钱家在凉州城內的所有產业、宅邸,乃至一条狗的动向,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更何况,下官手中还握著钱富这个活口,以及吴莽这条线。”
    “钱家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天罗地网!”
    明面上靠的是新军精锐,但实际上一直才整合几天的新军,能起到这个效果吗?
    卢璘真正依仗的还是兵家神通九山河!
    肃王闻言,略显沉默。
    从卢璘的话里听出了很多东西。
    心思縝密,胆大包天,环环相扣。
    还有,卢璘才到几天,整合新军也得费时费力,这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了吗?
    沉吟了片刻,肃王当机立断,一拍桌案,沉声道:
    “好!”
    “就按你说的办!”
    “本王倒要看看,长生殿的手到底有多长,居然能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渗透!”
    两人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钱宏耳中。
    卢璘缓缓走到钱宏的面前,蹲下身,脸上笑容依旧和煦。
    “钱家主,你都听到了吧?”
    “王爷开恩,放你回去。”
    “记得,要好好配合本官的调查啊。”
    .............
    一刻钟后,钱宏面无表情地从都督府內走出。
    门外,钱家族老和家丁们先是一愣,隨即齐齐爆发欢呼声。
    “出来了!家主出来了!”
    “我就说,王爷肯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大族老钱守仁满脸激动,快步迎了上去。
    “家主威武!姓卢的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要给咱们钱家低头!”
    “怎么样,家主,王爷说了什么时候把卢璘撤职了吗?”
    “是啊,只要一撤职,卢璘没了这层皮,在西北还不是任我们揉捏!”
    钱宏闻言,脸色阴沉如水,摆了摆手,制止了钱家眾人。
    “都闭嘴!”
    “回府再说!”
    ……
    钱府,议事厅。
    钱宏没有隱瞒,將今日在都督府的遭遇,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从钱富的死而復生,到吴莽的反水,再到卢璘放长线钓大鱼。
    话音落下,刚刚还满脸兴奋的族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什么?钱富没死?”
    “吴莽那个畜生竟然背叛了我们!”
    “卢璘......卢璘凭什么取信王爷,王爷就任由这小子说什么是什么吗?”
    “我钱家为王爷鞍前马后,这些年的情谊都不顾了吗?”
    议事厅內,一片嘈杂。
    钱宏被钱家眾人吵得脑门子痛,一个个说的都是废话,没有一点可用的建议。
    这时,三族老钱守义眼中闪过狠厉,咬著牙开口。
    “既然如此,咱们就將计就计!”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钱守义。
    “卢璘想钓鱼,我们就把水搅浑!”
    钱守义语气阴冷:“立刻联络长生殿,让他们马上转移乱石岗!把所有东西都带走,把所有痕跡都抹乾净!”
    钱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若是....若是这又是卢璘的圈套怎么办?我们的人一动,岂不是正好被他抓个正著?”
    “哼!”钱守义冷笑一声。
    “家主,事到如今,你还有的选吗?”
    “不转移,等卢璘拿著钱富的口供找上门,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转移了,虽然有风险,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一句话,点醒了钱宏。
    是啊。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钱宏闻言,眼露疯狂之色,一拍桌子,厉声道:
    “好!就这么办!”
    说完,转头看向钱通。
    “你,立刻去办!今夜就出城,务必將消息送到!”
    ……
    当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从钱府后门溜出,七拐八拐朝著城外奔去。
    钱通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身后几十米外,另一道身影紧隨其后。
    李虎对著身旁的几名亲兵,做了个手势。
    “跟紧了,別打草惊蛇。”
    “看他去哪里,见什么人。”
    钱通一路疾行,很快便出了凉州城,径直来到城外十里处,一处早已废弃的道观前。
    道观破败不堪,蛛网遍布,唯有正殿深处,隱约有烛火闪烁。
    钱通左右张望了一番,確认无人后,才快步走了进去。
    道观外,树影下。
    李虎示意眾人原地潜伏,自己则摸到道观后墙,透过门缝向內窥探。
    只见大殿中央,钱通跪在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面前。
    “钱家办事不力,差点坏了殿主的大事!”
    “若非看在你们这些年还算听话的份上,你们全家,都要给乱石岗的祭品陪葬!”
    钱通嚇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磕头。
    “使者大人息怒!使者大人息怒啊!”
    “家主已经在想办法补救了,是那卢璘太过狡猾!还请使者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黑袍人冷哼一声。
    “乱石岗,立刻转移!”
    “所有的人口和祭器,一个都不能留!三日之內,本使要看到结果!”
    “是!是!”钱通如蒙大赦。
    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愈发阴冷。
    “肃王府最近和那个卢璘走得很近?”
    钱通一愣,连忙回答:“这....实在是不太清楚...”
    “哼。”
    黑袍人发出冷笑。
    “又是这个卢璘,在京都城就坏了我等大事,没想到来了西北,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既然敬酒不吃.....”
    “那就別怪本使,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