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请王爷为我钱家做主!

    与此同时。
    新军营地,卢璘的营房內。
    李虎闪身而入,把最新情况匯报给卢璘。
    “大人,一切顺利。”
    “钱富已经按照吩咐,安全转移到了城外,一个时辰前刚醒过来,毫髮无伤,隨时可以带回来作证。”
    卢璘微微頷首,神色不变。
    “吴莽那边呢?”
    “也按计划行事。”
    李虎继续回答道:“钱家已经彻底上鉤,明日一早,就会去都督府,状告大人您。”
    听到这里,卢璘神色不变。
    “很好。”
    “该收网了。”
    他转过头,看向李虎。
    “你去通知牛大力、周平他们,让所有考核通过的弟兄们,饱餐一顿,披甲待命。”
    “告诉他们,明日说不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属下明白!”
    ……
    天色大亮。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凉州城都督府门前,便已是人头攒动。
    钱宏一身素衣,带著钱家一眾族老和数十名手持棍棒的家丁,浩浩荡荡地来到府门前。
    手中高高举著一份写满了卢璘罪状的状纸。
    不等守门的卫兵上前盘问,钱宏在都督府门前,眾目睽睽之下,发出嘶吼。
    “请肃王殿下为草民做主!”
    “新军教习使卢璘,滥用私刑,草菅人命,罪不容诛!”
    ............
    都督府门前,人声鼎沸。
    钱宏的嘶吼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围观百姓越聚越多,將府门前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钱家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在都督府门口喊冤?”
    “在这凉州城,还有人能让钱家吃瘪?”
    “听说是新来的那个教习使,把他们丰谷行的掌柜给打死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朝廷命官,这么大胆?”
    “谁知道怎么回事,狗咬狗唄,当官的也没好货!”
    人群议论纷纷,有同情钱家的,有幸灾乐祸看热闹的。
    就在这时。
    “吱呀!”
    都督府大门被打开。
    亲卫统领赵猛,带著一队亲兵,从门內走出。
    一眼就看到了跪在最前面的钱宏,以及身后一群义愤填膺的钱家眾人。
    “钱家主,这是何意?”
    “聚眾於都督府门前,可是重罪。”
    钱宏闻言,面露悲痛,就差涕泪横流了,高高举起手中的状纸,声泪俱下。
    “赵统领,我不是来闹事,是来申冤!”
    “新军教习使卢璘,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將我钱家掌柜钱富活活打死!此等恶行,天理难容!请王爷为我钱家做主!”
    赵猛皱起眉头接过状纸,隨意扫了几眼,脸色微微凝重。
    “此事事关重大,本统领需即刻稟报王爷。”
    “你们先在此等候。”
    说完,赵猛转身就走,重新进入了府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
    府门终於再次打开。
    门內走出一名管事,快步走到钱宏面前,躬身道:“钱家主,王爷有请。”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王爷只召见您一人。”
    钱宏闻言,心里略微计较,觉得肃王是想要私下里解决此事了。
    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身后钱家眾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而后大步踏入了都督府內。
    ……
    议事厅內。
    肃王早已端坐於主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钱宏不敢有丝毫怠慢,进门便跪倒在地磕头。
    “钱宏,叩见王爷!”
    “王爷,卢璘那廝草菅人命,罪大恶极!还请王爷,为草民做主!”
    肃王抬了抬手,示意钱宏起身,语气依旧没多大变化。
    “钱家主,此事本王已知晓。”
    “只是这卢璘,毕竟手持天子密令,代天子巡查西北。”
    肃王脸上露出为难。
    “本王若无確凿证据,便擅自处置朝廷命官,恐怕於理不合,需从长计议。”
    钱宏闻言,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一副篤定的模样。
    “王爷!人证物证俱在啊!”
    “钱富的尸身还在新军营地,吴莽副將更是亲眼所见!这还不够吗?”
    “若是不严惩卢璘,我西北的律法何在?朝廷的威严何在?”
    “说句难听的,王爷您的威信.....”
    听到这里,肃王冷眼扫过钱宏,凝声道:
    “你是在教本王做事?”
    钱宏浑身一颤,连忙再次跪倒在地,不断磕头。
    “不敢!不敢!我只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就在这时。
    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钱宏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身官袍的卢璘脸色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入了议事厅。
    身后跟著李虎一人。
    钱宏看到卢璘,眼中瞬间闪过怨毒之色。
    接著,迅速从地上爬起,指著卢璘的鼻子厉声喝道:“卢璘!你还敢来!”
    “你草菅人命,滥用私刑,钱富已经死在你手里!今日王爷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卢璘淡淡地瞥了钱宏一眼,转身对著肃王,恭敬地行了一礼。
    “王爷,下官未来得及通稟便擅自带兵前来,还请王爷恕罪。”
    “只是事关重大,下官確有一事,需即刻稟报。”
    肃王略带意外地看了卢璘一眼,用眼神示意卢璘继续。
    “关於钱家,勾结长生殿,於乱石岗私设据点,掳掠人口,进行活人血祭的罪行。”
    “下官,已掌握確凿证据。”
    此言一出,钱宏脸色瞬间凝固,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长生殿!
    乱石岗!
    卢璘.....卢璘怎么会知道?
    肃王闻言,脸色同样凝重无比,目光如电直视卢璘。
    “卢璘,此言当真?”
    “你可有证据?”
    “自然。”
    卢璘点头,神色不变:“人证物证俱在,王爷请看。”
    李虎上前一步,將一叠厚厚的卷宗,高高呈上。
    肃王身旁的亲卫接过,转呈到肃王面前。
    肃王一页页翻看著,脸色愈发凝重。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钱家这些年与长生殿的每一笔交易,每一批被送往乱石岗的人口数量。
    看著肃王连连变幻的脸色,钱宏慌了。
    指著卢璘嘶吼道:“卢璘!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衊!”
    “这些都是你偽造的!钱富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拿什么来证明!”
    听到死无对证这四个字,卢璘嘴角带笑。
    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钱宏。
    “谁说钱富死了?”
    话音落下,卢璘对著门外淡淡开口。
    “来人。”
    “带钱富上来!”
    下一刻,议事厅的大门被推开。
    钱富,在钱宏视线中慢慢走了进来。
    钱宏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