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太祖执念!

    柳拱和沈春芳同时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愕。
    “璘哥儿,你说什么?”柳拱一步上前,紧紧盯著卢璘,“太庙?你怎么会知道太庙有异动?”
    沈春芳也顾不得卢璘的伤势,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璘哥儿,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妄言!”
    卢璘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文宫深处那股心悸感,到现在依旧没有消散。
    不是错觉。
    而是“九山河”在示警!
    一股气息,古老、霸道、和昭寧帝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但又不同。
    “是兵家神通的感应。”
    卢璘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正在太庙甦醒,沙盘上的迷雾正在剧烈翻涌,前所未有!”
    柳拱和沈春芳对视一眼,满脸骇然。
    兵家神通不会无故示警。
    “勛贵....”柳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们真的敢去惊动太庙!”
    沈春芳同样神色凝重:“疯了!他们都疯了!太祖留下的规矩,他们也敢去碰!”
    柳拱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行,我得立刻进宫面圣!”
    说罢,转身便要往外走。
    “柳阁老!”卢璘叫住了他,“现在去,恐怕已经晚了。”
    沙盘中,那股气息的攀升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此时此刻,恐怕已经.....
    柳拱闻言,脚步顿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
    与此同时。
    深夜子时,京都,太庙。
    夜色如墨。
    以武成侯为首的十几名军方勛贵,身著素服,面容肃穆,一步步走在通往太庙的路上。
    一路上,竟无一名禁军上前盘问阻拦。
    寂静,笼罩著太庙所在的区域。
    古老的石兽雕像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於,眾人停在了太庙朱红色庙门前。
    武成侯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准备推门。
    还没等他双手接触到门上。
    吱呀一声!
    庙门,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缓缓向內开启。
    门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只有神龕最深处,供奉著太祖牌位的地方,隱约闪烁著一点微弱的烛火。
    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让所有勛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侯爷.....”一名年轻侯爵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武成侯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进去。”
    眾人硬著头皮,跟隨著武成侯和那名年长的老侯爷,走进了太庙供奉大殿。
    殿內空旷,只有脚步声迴荡。
    老侯爷颤抖著双手,从怀中捧出黑色的“打王鞭”令牌,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神龕前。
    將令牌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太祖的牌位之下。
    而后,双膝跪倒,重重叩首。
    “太祖在上!不肖子孙叩见!”
    身后,武成侯等一眾勛贵,齐刷刷跪倒一片。
    老侯爷抬起头,老泪纵横,泣声喊道:“太祖在上,子孙不孝!今有昭寧不尊祖制,宠信奸佞,意图顛覆祖制,诛杀功臣之后,动摇国本!”
    “还请太祖显灵,护佑我等,为大夏江山,主持公道啊!”
    话音刚落。
    呼!
    整个太庙之內,平地捲起一阵微风!
    供桌上的烛火猛然暴涨数尺,熊熊燃烧,將整座大殿照得恍若白昼!
    所有勛贵的脸,都在这诡异的火光下,变得惨白。
    “这....这是....”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供桌之上,黑色的“打王鞭”令牌,突然悬浮而起!
    嗡!
    令牌通体绽放出刺眼夺目的光芒,一道道古老繁复的符文在鞭身上流转浮现!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轰然降临!
    “何人,惊扰朕的沉眠?”
    一道苍老、威严、却又霸道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又仿佛从九幽之下,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所有勛贵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噗!
    噗嗤!
    十几名侯爵,竟被这一句话,震得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七窍之中都有血丝渗出,一个个瘫软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就是太祖之威!
    哪怕只是一句话,也非凡人所能承受!
    武成侯强忍著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颤抖著开口:“太祖爷....太祖爷在上!后世子孙....武成侯叩见!”
    “今有昭寧帝,不尊祖制,听信卢璘妖言,欲废除世袭罔替,清算功臣后裔!定国侯府六百年忠良,已被满门下狱!”
    “恳请太祖,主持公道!”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威严声音再次响起:
    “公道?”
    “尔等这些不肖子孙,躺在朕打下的江山上,作威作福了数百年,如今跟不上大夏的脚步,就想起朕来了?”
    一句话,让所有勛贵,集体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太祖显灵之后,等来的不是庇护,而是....训斥?
    一名年轻的侯爵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反差和威压,忍不住抬头,惊恐地望向身旁的老侯爷。
    “老...老侯爷....太祖爷他....他还活著?”
    老侯爷艰难地摇了摇头,嘴唇哆嗦著,低声解释道:“不是活著...是执念....”
    “太祖爷当年一统天下,为防后世子孙不成器,君王行差踏错,便將自己的一缕至强执念,封印在这打王鞭之中!”
    “用以监察皇族,约束君王!”
    “只要打王鞭在,太祖的意志,便与大夏国运同在!”
    原来如此!
    眾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六百年来,无人敢动摇太祖定下的规矩!
    虚空中的声音,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再次响起。
    “知道了,退下吧。”
    退下?
    这就完了?
    武成侯等人心中一急,完全琢磨不透太祖的意思。
    老侯爷连忙再次叩首,急声喊道:“太祖!昭寧倒行逆施,三日后便要以殿试为名,行废黜我等之实!还请太祖降下旨意,制衡昭寧,以安臣子之心啊!”
    可这一次,虚空中再无回应。
    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压,也在缓缓退去。
    供桌上,悬浮著的打王鞭,金光寸寸熄灭,符文隱没不见。
    最终。
    啪。
    令牌失去光彩,掉回了供桌之上。
    整个太庙,瞬间恢復了之前的死寂。
    武成侯等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面面相覷。
    太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准了?
    还是没准?
    如果准了,太祖爷到底会怎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