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运河码头地產启动!

    卢璘看了一圈眾人一个个摸不准头脑的表情,也没有多做解释。
    他当然不是在说反话。
    摘桃子?
    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能不能把桃子从树上摘下来。
    就算摘下来了,也要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能啃得动这带刺的桃子。
    自己一手搭建起来的交易监,环环相扣,內里的门道和关节,岂是一个空降来的外人,三两天就能摸透的?
    配合他?
    自然要配合。
    不但要配合,还要捧著他,让他儘快坐稳监理的位子。
    坐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见眾人还是一副若有所思、半信半疑的模样,卢璘摆了摆手:
    “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说完,顿了顿,目光落在黄观身上。
    “景明,你留下,我有些事要单独交代你。”
    眾人虽心有不甘,但见卢璘心意已决,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火气,三三两两地散去。
    很快,院子里便只剩下卢璘与黄观二人。
    卢璘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连同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一併交到黄观手中。
    “景明,要麻烦辛苦你一趟,替我回一趟清河县,接我爹娘来临安府。”
    黄观闻言,心中一凛。
    立刻明白了卢璘的用意。
    萧敏之来势汹汹,背后是兰陵萧氏这等庞然大物,接下来临安府,怕是不会太平了。
    將伯父伯母接来,既是尽孝,也是为了保护他们,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以攻訐的把柄。
    “琢之,我这一走,社里和交易监的事务....”
    “无妨。”
    卢璘摆了摆手:“有朗行和张聪他们盯著,出不了乱子。”
    “这一路舟车劳顿,我不放心旁人。此事,只能託付给你。”
    听到这话,黄观不再犹豫,郑重地將信和钱袋收入怀中。
    “琢之放心,我一定將伯父伯母,安然无恙地带到临安府!”
    黄观前脚刚走,后脚便有生员领著胡一刀匆匆进了院子。
    胡一刀步履生风,一进门,便直奔卢璘而来。
    “卢案首!您是没看到昨晚的场面!”
    胡一刀一来,脸上止不住的兴奋,绘声绘色地把昨晚在都指挥司看到的场面描述起来。
    “陈大人是真的狠啊!”
    “我们把常万金那小子五花大绑送到都指挥使司,陈汉生二话不说,当著所有人的面,亲自拔刀!”
    “一刀,就一刀!就把常万金的脑袋给砍了!”
    “血喷得老高!常万金到死眼睛都瞪著,死不瞑目啊!”
    说完,胡一刀忍不住唏嘘感慨:
    “以前只听说陈大人最疼这个侄子,几乎是当亲儿子养,指望他养老送终。没想到,居然能下得了这等狠手!”
    感慨过后,胡一刀脸色又变得凝重,郑重提醒道:
    “卢案首,您可得小心了!”
    “经此一事,那位陈大人,怕是彻底把您给恨上了!这可是杀侄之仇啊!”
    卢璘听完,脸上波澜不惊,没有半点意外。
    常万金的结局早已註定!
    陈汉生別无选择。
    至於记恨?
    从自己决定拿四大米行开刀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跟江南道大大小小的势力对上。
    卢璘转头看向胡一刀:
    “二当家今日登门,恐怕不止是为了说这个事吧?”
    胡一刀被一语点破,也不尷尬,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什么都瞒不过卢案首您。”
    “咱们那个....运河地產码头,什么时候能启动啊?”
    “您之前说的那些沿岸滩涂,我都已经包下来了!地契全在咱们手里攥著呢!”
    一提到这个,胡一刀的眼睛都在放光。
    交易监是日进斗金,可那是官府的。
    漕帮跟著喝汤,也赚得盆满钵满,但终究是给別人打工。
    唯有这个运河地產码头,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金山银山!
    一想到卢璘描绘的蓝图,胡一刀就心头火热,恨不得明天就开工。
    卢璘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略微思索了片刻。
    原本的计划,是等交易监彻底稳固之后,再启动这个项目。
    但现在,萧敏之来了。
    兰陵萧氏,想来摘桃子。
    那就不能再按部就班了。
    得让他们明白,这桃子,不是那么好摘的。
    想到这里,卢璘缓缓地点了点头。
    胡一刀看到卢璘点头,整个人瞬间面露狂喜之色。
    成了!
    终於要开始了!
    满怀期待的胡一刀正准备拉著卢璘,去后堂详聊运河地產码头。
    收拾好行李的黄观从屋內走了出来。
    黄观换上一身劲装,背著个简单的行囊,走到卢璘身旁:
    “琢之,那我这就出发了?”
    卢璘拍了拍黄观的肩膀,郑重交代:“一切以安全为上。”
    黄观重重地点头:“放心。”
    两个字,再无多言。
    看著黄观离去的背影,卢璘在原地站了一会。
    本该是自己亲自走一趟,回清河县接爹娘的。
    但萧敏之来者不善,背后是整个兰陵萧氏,这个时间点,自己还真走不开。
    还好有景明。
    做事沉稳,又是信得过,派他走这一趟,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
    黄观出了半亩园,没有丝毫耽搁。
    单人单骑,沿著官道,朝著清河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清河县,文庙街。
    卢记下水铺子。
    天刚过午,铺子里的生意依旧红火。
    案台边,卢厚正一如既往地忙活著,手里的刀使得又快又稳。
    手起刀落间,一盘盘新鲜的下水便被切得均匀细致,而后熟练地装盘。
    “小石头!三號桌的!”卢厚朝著店內喊了一声。
    “来啦!”
    一个扎著冲天辫的小丫头应声而出,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脸上笑得比谁都开心,端起盘子,脚步轻快地就给客人送了过去。
    不远处,正在收拾碗筷的李氏看著女儿小石头那副熟练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奈地嘆了口气。
    真是拿这丫头没办法。
    花钱送她去蒙学,天天摆著一张臭脸,不是逃课就是打瞌睡。
    可一回到铺子里帮忙,却比谁都积极,干活麻利得很。
    这哪是享福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