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带爹娘进京!

    少爷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还能把璘哥儿骗到京都再杀,哪有这般多此一举的事。
    少爷耐著性子,压低声音解释道:“婶子,那可是圣旨,代表的是当今圣上,金口玉言,天下人都听著呢,怎么可能多此一举!”
    “肯定是璘哥儿的冤屈,圣上已经知道了!”
    府衙之內。
    高公公宣完旨,见卢璘依旧跪在地上,笑著开口:
    “卢公子,还不起身接旨?”
    卢璘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缓缓起身。
    接旨的时候,卢璘已经想明白了。
    应该是夫子和王师伯在京都的谋划起作用了,彻底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只是还没想通,洗清了嫌疑为何还要入宫面圣?
    难不成是夫子和师伯在圣上面前夸得太猛了不成?
    卢璘一边纳闷,一边上前从高公公手里接过圣旨。
    即便是知道自己应该是没事了,但出于谨慎,袖中古籍中的才气,依旧保持著灌注,隨时可以激发。
    一旁的周砚听完旨意后,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直到卢璘接旨,他才猛地惊醒,接著一股寒意衝上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官袍。
    完了。
    柳阁老...这是真的逆风翻盘了。
    而且听这圣旨的態度,何止是翻盘,简直是化险为夷,连带著卢璘这种无关紧要的棋子都鸡犬升天,被圣上召见。
    周砚的脑子飞速转动。
    柳阁老翻盘,就意味著杨阁老再进一步的希望破灭。
    意味著晋阳党这一次所有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
    更可怕的是,以柳阁老在朝中的势力,接下来必然会开始清算。
    自己这个冲在最前面的排头兵,绝对是首当其衝!
    乌纱帽难保是小,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自己並非晋阳府的籍贯,到了关键时刻,杨阁老那派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弃车保帅!
    不行!
    必须想办法自救!
    可柳阁老此事之后,地位稳如泰山,谁能救自己?
    周砚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名字浮现,宴大人,对,宴大人一定能救自己。
    .......
    高公公將圣旨交到卢璘手中后,想到来之前圣上的交代,不敢耽误,开口道:
    “卢公子,事不宜迟,圣上交代的事情耽搁不得。”
    “咱们这就动身吧。”
    卢璘点了点头,转身走到爹娘面前,看著两人依旧担忧的眼神,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爹,娘,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这次的谋逆一事,应该是真相大白了。”
    李氏哪里听得进去,死死抓著儿子的手,不肯鬆开。
    “璘哥儿,娘心里还是飘的,哪放心得下啊!”
    “而且京都那么远....”
    “要不,我和你爹跟著你一起去吧?”
    李氏担心璘哥儿拒绝,又急忙找了个藉口:
    “文庙街的宅子和铺子都卖了,咱们也没地方住,总不能一直住柳府,打扰夫人。”
    卢璘也知道,宅子和铺子都只是娘亲的藉口。
    说到底,还是放心不下自己。
    点了点头,也罢,带著爹娘一起去京都,也无妨。
    转过头,对高公公开口询问道:“高公公,情况特殊,不知...可否让我带上父母一同前往京都?”
    高公公闻言乐了,差点笑出了声。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著带著爹娘去面圣的。
    不过乐归乐,多两个人倒也不碍事,高公公还是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
    与此同时,京都会同馆。
    这是大夏朝专门用以接待外省高级官员入京的官署驛馆。
    傍晚时分
    两名负责杂役的馆役,正蹲在后院的角落里,一边擦拭著手中的灯罩,一边小声嘀咕。
    “你说,这到底是要来哪路神仙?”
    “从里到外,床单被褥,桌椅茶具,全都换成了新的。”
    “就连咱们这些干活的,都换了一大半生面孔,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问句话都不带搭理的。”
    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馆役手上动作不停,但同样疑惑,开口回答:
    “这么大的阵仗,我进馆当差三年,还是头一回见。”
    “难不成,是哪位王爷要进京了?”
    另一名馆役闻言摇头:
    “王爷进京,自有王府可住,怎么可能屈尊来咱们这会同馆。”
    这话倒是不假。
    会同馆的规格虽高,但接待的终究是臣子。
    能被安排在此处的,至少也得是一省封疆大吏,或是奉了圣命入京述职的將军。
    可就算是那些封疆大吏,以往入京,也从未有过这般严苛细致的安排。
    两人正百思不得其解,一道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
    来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会同馆的主事贾大人。
    贾大人脚步匆匆,路过两人时,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手里的活干完,你们两个,明儿起歇几天。”
    话音落下,贾大人已经走远了,口里还嘀咕著:“宴大人,怎么无缘无故召见本官?奇怪了。”
    ……
    与此同时,皇城,未央宫。
    紫宸殿內灯火通明。
    一身素色常服的昭寧帝,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略显疲惫地微闭双眼。
    “高要。”
    殿內侍立的一名小太监连忙躬身上前回覆:
    “回陛下,高总管……还没从临安府回来。”
    昭寧帝动作一顿,这才反应过来。
    “会同馆那边,都准备妥当了?”
    小太监立刻回道:“陛下放心,一切都已按您的吩咐备好,馆內馆外都换上了咱们的人,绝不会出任何紕漏。”
    说完,小太监却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昭寧帝凤眸微抬,瞥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
    小太监身子一颤,连忙跪了下去:
    “陛下……奴婢只是担心……”
    “宴首辅若是知道了您要....要微服出宫,怕是....怕是会不悦。”
    昭寧帝闻言,脸色沉了下去。
    一旁的小太监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昭寧帝倒不至於为难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等紫宸殿內只有昭寧帝一人后,才传来一声轻嘆。
    名曰国之首辅,实则权同人主。
    宴居啊宴居,只可惜,朕不是先帝,不会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你这般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