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7章 面见赵立春

    “钟家那个女婿?他不还调查过你么?你怎么还?”
    赵德汉话落,老头三连问便跟了上来,他的过往,明显是被组织已经查了个底朝天。
    赵德汉也不禁感慨,组织的力量真强大。这都六七年前的事情了,组织还记著这事儿呢。
    “我早忘了这些,那个时候,他也是为了工作,况且,我这身价几个亿的,哪会干那傻事儿?”
    “几个亿,是后来的吧?你呀,滑头。好好干,走了。”
    老头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把车窗升了上去,摆了一下手,瀟洒离开。
    赵德汉只能待在原地,行注目礼看著红旗车渐行渐远。
    等领导车子出了大院,他从兜里掏出天叶,打火点上,抽了几口,这才向不远处的油腻胖子招了招手。
    “赵局,我是办公厅的于涛,办公室跟您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上去。”
    “嗯,你跟人事司的同志说一下,把我电影局的秘书,楚向东安排过来。”
    “好的,我先带您去办公室,等下我就去办。”
    于涛没想到,一把手过来要带著秘书,他可是给领导准备了几个备选,收过礼的,这可怎么办?
    两人来到六楼,走廊东侧,6001。
    於东掏出一张电子卡,刷开门,一边跟领导介绍房间布局,一边询问需不需要再置办点其它摆件。
    进门便是会客区域,目测六十平方左右,东墙上掛了幅写意山水画,看著就不像工艺品,画下边一排真皮沙发,挨著便是红木茶台。
    正南方,超大落地窗,窗前一把藤椅,一个小茶几,右侧连接办公区域,陈放了几个盆景,充当影壁。
    办公桌也是红木做的,纹理很清晰,一台电脑,三部固定电话,后边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书,赵德汉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一些理论书籍。
    房间很大,肯定超標,转了一圈,没发现休息间与洗手间,狐疑看向于涛。
    “大是大了一点,不过,前几位领导都在这边办公,你要是觉得不合適,我会重新布置。”
    赵德汉扫了这个胖傢伙一眼,这么不醒目,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他说大了么?大了不正好么,谁还会拿这个说事儿,找机会非换掉他不可,见他巴拉巴拉还要解释,赵德汉摆手打断道:
    “於主任,洗手间在哪个位置?”
    “哦,哦,我正准备给您介绍呢,在隔壁。”
    赵德汉上任第一天,便忙著熟悉局里的一些基本情况。
    汉东,京州市某高档小区。
    在单位摸鱼的祁同伟,被退休闭关写小说的老师,一个电话薅了过来。
    “吴老师,老师呢?”
    高育良家客厅,祁同伟开门进来,看到吴慧芬正在打包收拾著行李,也没在意,隨口便询问。
    “在楼上书房闭关呢,跟著了魔似的,是那块料么?非要学人家赵德汉写小说,写就写唄,写的跟流水帐似的,就这,他还想著让出版给他出版呢。”
    “他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呢,说他两句,便不乐意了,说我不的懂欣赏,我呸!……!”
    祁同伟只是询问了一句,没想到,吴老师小嘴一张,开始叭叭叭的抱怨了起来。
    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更年期的女人真可怕,看来是又是干架了。
    这就是退休之后的三把手,除了退休工资,已经没了什么威慑力。
    老师也真是的,你说其它的吴老师估计不会生气,你没事说什么不懂的欣赏呢,这不是没事让她想到高小凤么?
    祁同伟抬腿上楼也不是,在客厅继续听老师的瓜也不是,瞅了一圈,拿起茶壶坐下,只能转移话题:
    “別收拾了,吴老师,先喝杯茶,你刚才说到这个赵德汉,我可跟你说,这傢伙窜的可真是快呀。”
    “怎么?又升了?他不是跟亮平两人在电影局么,这才过去几年?”
    吴慧芬也不是真的要收拾东西离家出走,见祁同伟递过来了台阶,她也顺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祁同伟也藉机给吴慧芬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继续转移话题:
    “谁说不是呢,好傢伙,我是正厅的时候,他还是土地局的小叭菜呢,这一转眼的功夫,都正部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什么时候的事情?”作为赵德汉的忠实书迷,祁同伟把话题一扯到赵德汉身上,更年期也秒变八卦中年妇女。
    止住了收拾东西的吴老师,祁同伟也不著急聊天了,拿起杯喝起了茶。
    二楼,高育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栏杆处,掏出手帕擦了擦眼镜片。
    戴上后,看楼下前妻不再收拾东西,便摇摇头,转身又回了书房。
    这人一退下来便是閒不住,怪不得当年陈岩石那么爱管閒事,都是閒著闹得了。
    京州市市政府,一把手办公室,钟小艾同样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只是,不知道她托著下巴坐那在想啥,来匯报工作的程度,已经被她凉了半个多小时。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熟悉了局里的大概情况,赵德汉便准备著手上任的三把火。
    政务院,赵立春办公室。
    体育局隶属政务院直管,他上任一个星期,於情於理,也要拜见一下副总赵立春。
    严格意义上说,两人也没什么交集,赵德汉从京城下汉东的时候,赵立春便从汉东来到了京城。
    赵立春被閒置的时候,他在下边连续不断的在补履歷。
    那会儿,两人工作上没有什么隶属关係,来京城后,赵德汉也不屑於站队,便没主动拜访过。
    等他履新体育局,於公於私也要来拜访了,熟悉完工作,他便借著来匯报工作,给他要烧的三把火找后盾。
    “赵叔。”
    等秘书倒过茶退出房间,赵德汉也没客气,职务也不喊了,直接以叔代之。
    免得他喊职务,人家再来一句,小赵啊,不用那么客气,喊叔就行,那他岂不是落了下乘。
    反正都姓赵,赵瑞龙那货,赵哥,赵哥的也喊了他好几年。
    老头六十多的人,头髮也白了一半,在他关键一步,人家用力推了他一把,省了他几年的大好时光。
    接下来,他即便在正部上熬个两届,年龄优势也是很大。
    跟他同级別的,包括头顶上的人就这么多,两届之后,他估计也能熬掉个七七八八,到时候,即便是轮,也该轮到他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