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给李达康拱火

    陈海接连又打了几个,侯亮平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態。
    他不知道是不是侯亮平手机电池没电,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但唯独他没想到侯亮平会忽悠他,还打著最高检的幌子忽悠他。
    他也不想想,侯亮平只是最高检下属二级机构的一名小处长,他何德何能可以代表他的上级单位了。
    侯亮平的戏码及打算,其实就是想打个时间差。
    等抓住丁义珍后,搜到赃物,他反手再找领导,手续不就顺理成章的申请下来了么?
    可现在丁义珍没抓到,他又没有丁义珍实质性的证据,最高检也不是他家开的,他上哪去拿手续啊!
    况且,他老岳父这一掛,局里还有多少人会给他面子,那都是一个问號。
    最近可是传他不少风言风语的话,就差点著他的鼻子说了。
    这下麻爪了,陈海挠挠头,烦躁的看了陆亦可,林华华几人一眼,摆手示意让他们闪人。
    季检刚打电话,要逮捕丁义珍的手续,猴子关机。
    这如何是好!
    无奈,他只能先拖一下再说。
    一边向季昌明办公室方向走,一边还拿著手机,给侯亮平继续拨打著电话。
    时间缓缓过去,市委李达康办公室,
    张树立为了也甩锅,他刚才听了两句总算是明白了,逮捕丁义珍没有手续,或者说没有拿到手续。
    他灵机一动,抬眼看了一眼李达康,小声嘀咕: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几人听。
    “昨晚纪委的同志突击搜查丁义珍家里,办公室,值钱的东西什么都没有搜到,不会是丁市长这是被嚇跑的吧?”
    话一出口,甩锅小达人李达康,眼里光芒一闪而逝,盯向张树立说:
    “以后这些没有证据的话少说!”
    这就是一语三关了,字面意思就是张树立刚才小声嘀咕的话,潜在意思就是:
    市纪委严格来说,昨晚搜查丁义珍的家庭,也没有出具合法手续。
    另一个意思就是,这些话到此为止。
    一晃二十来分钟过去了,就是重新造,估计也把手续造好了。
    李达康这会儿心里,大概有谱了,季昌明既然不给他回电话,他打电话先问问高育良。
    看老小子怎么圆!
    “达康书记好,怎么想起这会儿给我打电话了?”
    高育良压住心里看笑话的心思,语气下意识中,隔著话筒还是传了过来。
    “玉良书记!”
    “你说要是欺骗省委,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理?”
    李达康没有废话,直接开始下套,硬逼!
    “达康书记!你这话从何说起?”
    高育良转身瞥了一眼,来向他匯报工作的祁同伟后,问道。
    他有点怀疑,是不是李达康抓住了祁同伟的小辫子。
    “我就是隨口问问你这个法学专家,难道玉良书记觉得对这个问题,很难解释么?”
    “达康书记,你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偏颇,对於你这个问题,那要看看造成了什么后果,才能判断如何处理!”
    “哦?玉良书记的意思,就是这种情况是要处理,但怎么处理,要根据造成的后果来量刑,是这个意思吧?”
    “达康书记这话,理解的也没毛病!”
    俩人拉扯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东拉西扯的,让人一不留神就绕晕。
    两人同时掛了电话。
    省委高育良办公室。
    “老师!达康书记这是什么意思?”
    “我听著怎么莫名其妙的?”
    “肯定是谁的小辫子,被李达康给抓住了,估计还跟我有关係!”
    “同伟!不是你的小辫子吧?”高育良看似开玩笑,其实是有意敲打祁同伟。
    “怎么会?我巴结他还来不及呢,怎会?没事得罪达康书记!”祁同伟赶紧摇头否认。
    不是你就好,高育良掏出一根华子,祁同伟屁顛的把火点上,然后低声询问:
    “老师!”
    “不会是昨天下午的事儿吧?”
    高育良没有回话,狠狠抽了口烟道:
    “你先回去吧!”
    “追捕丁义珍的事情先缓缓,我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京州市委,李达康办公室。
    这一晃,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季昌明的电话那是沉入大海,毫无音讯。
    李达康掛掉了高育良的电话后,把头转向赵德汉询问:“赵局长!你帮我分析一下!”
    这话看似问的毫无头绪,但赵德汉他听明白了。
    他理了理思绪,作为也想进步的他来说,那肯定不希望有人借反腐风暴来对人而不对事儿,还来的这么不讲规矩。
    “李书记!”
    根据眼下局势分析,昨天季昌明和陈海,那肯定是隱瞒了什么?”
    “要么没有丁义珍的直接贪腐证据,只有举报信。”
    “要么逮捕丁义珍的手续根本就没有办下来。”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办下来的不是逮捕令,而只是传唤令或者搜查令!”
    “嘶!”
    张树立倒吸一口冷气,他作为市纪委书记,办案程序那可比李达康,孙连城知道的多。
    这其中可操作的灵活空间,那也是五花八门。
    “根据季昌明一直强调的拔出萝卜带出泥这句话,我更倾向於,最高检就没有丁义珍贪腐的直接证据,最多也是行贿检举资料。”
    “京城的一个处长怎么会有丁义珍的贪腐证据呢?”
    “这不是扯么?”
    “顶了天,也就是丁义珍给他行过贿!”
    “李书记!赵局长分析的对啊!”张树立听后,身为这方面的资深领导,他在旁给予有这种可能性的肯定。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先缓缓。”
    “是骡子是马,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李达康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就听这杀气腾腾的语气,肯定不能善了。
    逼走他一个大將丁义珍他不在乎,影响了他光明峰项目的开发,和他的zz声誉,这是大事。
    看气氛缓和了下来,赵德汉从兜里掏出华子,给每个人发了一根。
    孙连城在没眼力见,这会儿也连忙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几人一一点上。
    两个是领导,一个是京城部委下来的平级,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最小。
    男人么?有点共同爱好,也能彼此拉近点距离。
    要不是事发突然,丁义珍这个傢伙估计也该打电话给他,联络联络一下感情了。
    “赵局,你今天来什么事儿,说说吧!”
    李达康这会儿也不喊他名字了,直接喊局长。
    跟喊赵东来这局长,意思差不多,多少有点亲近拉拢之意。
    也没外人,赵德汉也不怕孙连城听,何况张树立本来就是市委常委,也是领导,一块说了,也刚好提前打个预防针,免得有人说清道他们俩身上。
    “是这样的李书记,我不是刚来局里么?”
    “就先了解了一下局里的基本情况,发现还有极个別企业,欠著局里的土地出让金还没还。”
    “最近我准备先从这些方面做做工作,也好缓解一下市委市政府的一些財政压力。”
    哦?还有这种事情?”
    “大概还有多少欠帐?”
    李达康一听到钱,立马来了精神,先不问有无困难的话。
    先问能要回来多少钱?
    这只看效益的本性暴露,那则是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