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军夺马,奇袭王府

    心念电转之间,一个极为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在李毅脑中瞬间成型!
    强闯出城,希望渺茫。长安诸门此刻必已戒严,带著太子妃和两个孩童,根本不可能在重重围堵下脱身。
    固守待援?更是笑话,这满长安,谁会是太子府的援军?
    唯一的生路,或许不在城外,而在城內!在於那位刚刚在玄武门取得胜利的秦王,他的软肋何在?
    秦王府!
    李世民倾巢而出发动政变,此时的秦王府必然守卫空虚!王妃长孙无垢,世子李承乾、李泰等人,必定留在府中!若能攻占秦王府,挟持秦王家眷……
    这便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筹码!足以让李世民投鼠忌器,不得不坐下来谈条件的筹码!
    想到这里,李毅的眼神瞬间变得如万载寒冰般冷冽,一股决绝的杀意混合著李存孝那睥睨天下的狂霸战意,冲天而起!
    当前最紧要的,便是彻底击溃眼前尉迟恭率领的这支玄甲铁骑,夺下脚力,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秦王府!
    “尉迟將军,神力惊人,李某佩服!”李毅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可惜,跟错了主子!”
    尉迟恭正为方才一击气血翻腾,闻听此言,更是怒不可遏:“黄口小儿,安敢猖狂!眾將士听令,结阵!绞杀此獠!”
    他虽惊於李毅神力,但沙场宿將的尊严与对秦王的忠诚,不容他退缩。更何况,他相信军队的力量,个人勇武再强,面对成建制的玄甲铁骑衝锋,也终將被碾碎!
    “轰!”
    剩余的近百玄甲铁骑瞬间动了起来,马蹄踏碎青石,如同黑色的浪潮,分成数股,从不同方向朝著李毅包抄、挤压而来!长槊如林,刀光映日,森严的杀气將空气都仿佛冻结。
    这是大唐最精锐的骑兵,他们的衝锋,足以撕裂任何步卒的阵型!
    然而,李毅等的就是他们主动衝锋!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发出一声长啸,声震长街!体內那股属於绝世猛將的力量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面对左侧最先衝到的三骑,他竟不闪不避,禹王槊化作一道乌光,以力劈华山之势悍然砸下!
    “嘭!”
    为首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筋断骨折,当场毙命!战马悲鸣倒地,成为后方骑兵的障碍。
    借著一砸之力,李毅身形如鬼魅般侧滑,避开右侧刺来的长槊,禹王槊顺势一个横扫千军!
    “咔嚓!咔嚓!”
    两根精铁马槊应声而断,禹王槊去势不减,重重扫在两名骑兵的腰肋之间,恐怖的巨力直接將他们从马背上扫飞,撞入后方敌群,引发一片混乱。
    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在骑兵群中辗转腾挪。禹王槊或砸、或扫、或挑、或刺,每一次挥动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玄甲骑兵的厚重鎧甲,在禹王槊面前如同纸糊!无论是人马,触之即伤,碰之即亡!
    他专门攻击马腿!沉重的槊头扫过,战马嘶鸣著跪倒,將背上的骑士狠狠摔下。
    他刻意製造混乱!將毙命的敌人和战马尸体当做障碍,阻挡后续骑兵的衝锋路线。
    他更是將目標锁定在了试图重新组织阵型的尉迟恭身上!
    “尉迟敬德!再接我一槊!”
    李毅咆哮一声,双脚猛地蹬地,地面龟裂!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出,无视了周围刺来的兵刃,禹王槊直取尉迟恭中宫!
    尉迟恭刚刚压下翻腾的气血,见李毅如此悍不畏死地衝来,心中骇然,但此刻已避无可避!他怒吼著,双鞭交叉,奋力向上格挡!
    “鐺——!!!”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次,尉迟恭再也无法稳住身形,连人带马被震得踉蹌后退,他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喉头一甜,一口逆血险些喷出!握著钢鞭的双手颤抖不止,虎口彻底撕裂,鲜血染红了鞭柄。
    而李毅得势不饶人,禹王槊如影隨形,化作漫天槊影,將尉迟恭完全笼罩!
    “保护將军!”亲兵们拼死来救,却被李毅隨手几槊扫飞、砸倒。
    尉迟恭左支右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每一次兵刃碰撞,都让他手臂酸麻,內腑震盪。他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这年轻人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武艺更是精湛绝伦,远超他的想像!
    “砰!”
    终於,在硬接了李毅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后,尉迟恭再也握不住钢鞭,右手鞭脱手飞出!他本人也被巨力震得从马背上翻滚落下,重重摔在地上!
    “將军!”玄甲骑兵们见状,魂飞魄散。
    主將落马,生死不知,加之李毅那非人般的杀戮早已让他们心胆俱寒,残余的骑兵终於彻底崩溃,发一声喊,再也顾不得阵型命令,四散溃逃。
    李毅並未追杀溃兵,也並未对地上的尉迟恭补上最后一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击溃这支最具威胁的机动力量。
    他迅速扫视战场,目光锁定了几匹因主人毙命而徘徊在附近的雄健战马。
    他快步走到太子妃几人藏身的角落。太子妃早已嚇得面无人色,李承训更是昏厥过去,只有嬤嬤紧紧抱著同样昏迷的李婉顺,瑟瑟发抖。
    “得罪了,太子妃!”李毅说了一句,不容分说,一手扶住太子妃,一手抱起昏迷的李承训,將他们分別安置在两匹最为神骏的战马背上,並用撕下的布条简单固定。
    “抱紧郡主,跟上我!”他对那嬤嬤喝道,同时將小女孩也固定在一匹温顺些的母马背上。
    他自己则翻身骑上原本属於尉迟恭副將的那匹格外高大的黑色骏马,一把抄起掛在马鞍旁的韁绳。
    “李…李將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太子妃紧紧抓著马鞍,颤声问道。她看著满街的尸骸和溃散的骑兵,心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李毅勒转马头,目光投向秦王府的方向,声音冰冷而坚定,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去秦王府!”
    “什么?!”太子妃失声惊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去秦王府?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唯有如此,方能搏得一线生机!”李毅没有过多解释,时间紧迫,“抓紧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黑色骏马长嘶一声,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著与城门相反的方向——秦王府疾驰而去!另外三匹马也通人性,立刻奋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