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拿命来

    张一刀出了铺面,便一直朝著街尾走去。
    绕了一大圈子,他才来到城里一处偏僻的小院旁。
    从院子里赶出一辆牛车,他这才朝著城外赶去。
    出了城,兜兜转转,天色都暗了下来,张一刀来到一条小路上,他起身张望了好一圈,確认没什么人之后,这才继续赶路。
    片刻后,后方的树丛里,那位精壮的汉子冒出头来,瞧见张一刀如此小心警惕的模样,忍不住暗骂道。
    “这龟儿子,跑这么远,还这么小心作甚?不过看他如此谨慎,说不定有什么要事!定要查探清楚!”
    说罢,这汉子也是不再多言,继续跟在后面。
    不过继续跟踪之时,他也明白张一刀极其谨慎,所以跟踪的时候都不敢靠太近。
    不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张一刀驾著牛车来到一处荒野之处,隨后便再次等候。
    没过多久,远处也传来一阵声响,他抬头一看,发现也是一辆牛车。
    牛车上, 还装著两三百只的金纹鸡,车上还有一个赶车的汉子。
    瞧见这一幕,张一刀也是露出了笑容,待得来人走近,他也是招呼道。
    “方年兄弟,这月的金纹鸡看著不错,各个膘肥体壮,数量还不少,下个月我也能少被买不到的顾客臭骂了!”
    “咱这金纹鸡气血足,很是热销,方年兄弟,你可得想办法继续增產啊!”
    赶来的人,自然就是前来送货的赵方年,而张一刀一见面,就跟他倒起了苦水,还催他儘快增產。
    听到这里,赵方年微微一笑。
    张一刀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的,但是生意大好,他自然也很是开心。
    “张兄莫急,金纹鸡的產量很快就就会提升了,我估算,到时候每月会有个四五百只送来,你可要稳住生意,我还怕你吃不下呢!”
    说著,赵方年便动手將车上的金纹鸡搬到他的牛车上。
    “嘿嘿,方年兄弟你儘管养,再多我都吃得下,並且价格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张一刀笑眯眯的跳下来帮忙,看著金纹鸡的时候,眼里也是直冒光,好像这些都是发光的银两一样。
    很快,金纹鸡搬完,张一刀算帐的时候嘀咕道:“方年兄弟,咱们交货的时候谨慎一些我能理解,但你为何选在这么一个荒山野岭的,每次跑出来这么远,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
    张一刀和赵方年交易,地址其实是赵方年选的。
    起初赵方年都是送货上门,但是隨著金纹鸡在县城卖的愈发火爆,赵方年就要求张一刀改在城外的荒野交易。
    听到张一刀抱怨,赵方年不为所动。
    “张兄莫要烦恼,我这也是谨慎一点,你那肉铺生意火爆,要是让旁人知晓你的货源来处,有什么歹意,可如何是好?”
    闻言,张一刀沉吟片刻,隨即也是默默点头,不再多说。
    “方年兄弟,金纹鸡一共二百六十八只,各个足斤足量,我给你七百五十两银子,你收好!”
    接过银两,赵方年也没细数,这么多年下来,张一刀在钱这方面確实没有亏待过他,这点信任,二人还是有的。
    钱货两清,张一刀准备离去。
    “方年兄弟,我待会就回城了,对了,我听说你家大儿子有习武的天赋,县城的武馆我倒是认识,回头帮你介绍介绍!”
    “如此,便多谢张兄了!”
    二人不再多言,赵方年转身离开。
    对於张一刀方才太过小心的言辞,赵方年不敢苟同。
    他的金纹鸡很是热销,长势快,每月都有不俗的银两收入。
    这月就有七百多两,日后只会越来越多。
    虽说赵方年如今已是二流武者,还有实力不错的小黑存在,但是他所赚的银两,依旧不是他目前的能力能守得住的。
    这么一个生財之路,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他只想由张一刀代为售卖金纹鸡,其中风险都由张一刀承担便好。
    不然,他自己更改户籍为商籍,在县城售卖,岂不是赚的更多?
    不再多想,赵方年朝著家中方向赶去。
    不过,还没走多久,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只见赵方年耳朵微动,仔细聆听后方的动静。
    打猎多年,赵方年早就成了一个老练的猎户。
    在山林之中,稍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此刻在这荒野里,他忽然听到了一丝微弱的脚步声。
    他和张一刀两人都是驾车,只有车轮声,绝无可能有脚步声。
    如此一来,只能说明有人盯上他了。
    不知来者何人,但他猜测来人十有八九是和金纹鸡有关,赵方年眼中寒光闪烁,缓缓驾车的同时,手也按在了牛车下方的大刀上。
    这会,他断然不能將人带回莽村,另外,他不知对手是何身份,武力如何。
    所以,他便调转车头,朝著张一刀追去。
    赵方年只希望,对方会误以为他和张一刀还有话没说,没有发现他的想法。
    不过,就在牛车掉头后不久,荒野之中,很快就有一位精壮的汉子探出身子,拦在牛车前。
    此人筋骨不俗,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武道高手。
    这会,他正將一柄宽剑抱在胸口,饶有兴致的看著赵方年。
    “少爷让我查那金纹鸡的来源,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山野村民送来的!”
    轻声嘀咕一句后,这人也是直接走上前来,轻蔑的看向赵方年。
    “你这村民,金纹鸡可是你养的?”
    在他看来,赵方年只不过是一个毫无武力的山野村民,所以交谈之时,他也满是傲气。
    而赵方年发现自然不再隱藏,甚至还直截了当的询问金纹鸡后,顿时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廝必然是跟著张一刀,找到了自己。
    这会来不及埋怨张一刀不够小心,赵方年看向眼前之人。
    “这位兄台,金纹鸡是不是我养的,与你又有何关係?”
    听闻此言,这人冷哼一声,看向赵方年的眼神也满是杀意。
    一个山野村民敢这么跟他说话,若非受人之託,他都想直接弄死赵方年了。
    “既是你所养,那我便告诉你一声,从今往后,你的金纹鸡,只可给县城的王氏肉铺送货,不得再与张记肉铺有什么关係。
    至於价钱,我王氏肉铺必然不会亏待你,每只金纹鸡,给你一两银子!
    你若胆敢不从,哼哼!”
    这人说话之时,言辞之中满是不可置否的意思。
    好似他並非和赵方年商量,而是通知赵方年一样。
    並且,每只金纹鸡,只给一两银子,简直和抢钱没什么分別。
    要是赵方年不同意,恐怕他也会立即动手,要了赵方年的性命。
    此刻,赵方年倒不是在意对方的態度和价钱。
    他目光一缩,只想到这人乃是王氏肉铺主人的人马。
    王氏肉铺开了两年多,赵方年自然知道其主人是谁。
    正是霸占了莽山大片山头的王家大少爷。
    对於王家,赵方年一向没什么好感,而现在对方如此霸道行径,他也断然不会同意。
    既然对方摆明了她不同意就会动手,而且王家大少爷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赵方年仅仅沉默了片刻,隨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抽出牛车下的大刀。
    然后纵身一跃,朝著眼前之人,怒劈而去!
    “拿命来!”
    “哼!你这刁民!当真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