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乔装进入布穀城!

    黑骑一分为二,马蹄扬起的烟尘在草原上拉出两道长长的灰线,两支队伍一左一右犹如离弦之箭,转瞬便消失在连绵的草浪之中。
    许褚率领的主力绕向布穀城西边,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草原上那些探子的注意,从而忽视掉林洛这支队伍。
    等入夜后,许褚便会带著人直奔布穀城而来,与林洛匯合。
    而林洛则带著三百名精锐,换上早已备好的匈奴军服,朝著布穀城正门疾驰而去。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將草原染成一片暗红。
    林洛勒住马韁,胯下的战马刨著蹄子停在一处缓坡后。
    他抬手遮在额前,望向远处的布穀城。
    这座匈奴扼守草原咽喉的军需重镇,与大乾城池的青砖黛瓦截然不同,城墙是用夯土混合马粪筑成,泛著粗糙的深黄色,墙头上每隔几步就筑有狼牙垛,远远望去像一头蛰伏的土黄色巨兽。
    “將军城门紧闭,城墙上人头涌动,恐怕是防备著我们呢!”
    身旁的黑骑低声稟报,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
    林洛微眯起双眼,眸中映著布穀城的轮廓,墙头上的匈奴兵穿著皮甲,来回巡视。
    甚至有几名弓箭手已经搭上了羽箭,显然是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態。
    这也难怪,他们这几日在草原上毁牧场、烧粮草,把匈奴人的后方搅得天翻地覆,布穀城若是还毫无防备,才真叫奇怪。
    “要的就是他们的戒备!”
    林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匈奴皮甲。
    前几日攻进匈奴后方大营,他特意??匈奴军服的目的就在於此了,他转头对身后的黑骑下令:“所有人听著,把身上弄脏,军服別穿得太规整,越狼狈越好!”
    命令一出,三百名黑骑立刻行动起来,动作乾脆利落。
    有人弯腰攥起地上的黑褐色泥块,直接往脸颊、脖颈和鎧甲上抹,瞬间就遮住了中原人的肤色。
    有人故意撕扯军服的袖口和衣襟,露出里面磨得发白的內衬,甚至还有人从马背上取下备用的破毡片,胡乱搭在肩上。
    几名脸上带伤的士兵更是刻意將伤口周围的泥蹭得厚些,让伤口看起来像是刚被草叶刮烂,渗著血丝格外逼真。
    林洛自己也没閒著,他捡起一块沾著枯草的泥团,抹在额角和下巴上,又將头盔歪戴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走到一名黑骑身边,指著对方过於整齐的腰带:“解开,让它松松垮垮掛著,匈奴溃兵哪有心思繫紧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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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那名黑骑连忙照做,腰带一松,皮甲立刻垮下来几分,瞬间就有了几分颓丧的溃兵模样。
    林洛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眾人:“等会儿到了城门口,都別说话,听我指挥,谁要是露了马脚,別怪军法无情!”
    “是!”
    三百人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们都是黑骑精锐,虽然心中不惧,只是这一次面对的是匈奴重镇,容不得半分差错。
    稍有差池,带来的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林洛翻身上马,看了一眼昏暗的天际,再过半个时辰,天色就会彻底暗下来,那时候许褚也该过来了。
    想到这里,林洛也不再迟疑,当即挥了挥手下令道:“走,我们去匈奴城市逛一逛!”
    一声令下,三百匹战马缓缓前行,蹄声放得极轻,像是一群疲惫不堪的溃兵。
    林洛走在最前面,故意让马速时快时慢,姿態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远远望去,这支队伍就像刚从战场上逃下来的败军,狼狈又悽惨,谁也不会想到,这群溃兵的腰间的弯刀可都已经出鞘。
    为了能够与匈奴交战,林洛在训练黑骑的时候,可是特意加入了弯刀的训练。
    所以,黑骑在使用弯刀这一块,可是丝毫不比匈奴兵差!
    就在他们距离城门还有百丈时,城墙上终於有了动静。
    一名匈奴兵小头领探出头,用著匈奴语大喊:“下面是什么人?”
    林洛勒住马,他心中很清楚,他们这群人没人精通匈奴语,硬撑著应答只会露馅。
    只见他当机立断,张开嘴啊啊呜呜地一通乱吼,脸上挤出惊恐又急切的表情,双手胡乱挥舞著,像是在辩解什么。
    不等城墙上的人再追问,他突然身子一歪,扑通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活脱脱一副重伤脱力的模样。
    身后的黑骑见状,立刻配合著发出一阵慌乱的呼喊,有人跳下马想去扶他,却故意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场面瞬间变得混乱又悽惨,完美演活了一群走投无路的溃兵。
    城墙上的匈奴兵小头领见状,眉头皱了皱,显然有些犹豫,探身又仔细打量了半晌,才转身朝著城楼里面大喊道:“將军,应该是一些是溃散的人,好像伤得不轻!”
    城墙上的匈奴兵小头领话音刚落,一道沉厚的嗓音便从城楼深处传来。
    “慌什么?那些大乾人狡猾得很,別是诈城的伎俩!”
    隨著声音出现的,是一名身披黑色貂裘的匈奴老將,他手按腰间的铜柄弯刀,鹰眼般的目光扫过城下溃兵,带著久经沙场的审视。
    “將军,他们看起来真不像装的,你看那领头的,摔得都爬不起来了!”
    匈奴兵小头领指著地上还在挣扎抽动的林洛,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刚好这时林洛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上沾满泥污的五官拧成一团,连喉咙里都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活脱脱一副重伤垂死的模样。
    貂裘老將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说道:“去,带一百人出城,把他们都捆进来!若是真溃兵便安置在西营,若是奸细,直接砍了扔去餵狼!”
    他深知布穀城的重要性,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也绝不会轻易开城门,就算城外这些人有问题,派出一百人,也多少能够应付任何突发情况。
    很快,那名匈奴兵小头领边带著一只百人小队,打开了城门,鱼贯而出。
    一个个目光警惕地盯著外面的溃兵,手中弯刀出鞘。
    为首的匈奴兵小头领眼神警惕,边走边喊:“都不许动!放下武器,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