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浅井成实:一个一个又一个,我真的值得这么多人在乎么

    “喂喂喂,大家应该听得到吧?毛利大叔有些累了,所以接下来的真相由我说好了。”
    喇叭里再次响起服部平次的声音,刚刚摆脱陆平打岔准备上楼去看看的目暮警部也停下脚步。
    清了清嗓子,收敛著嘻嘻哈哈的语气,服部平次直入正题:“我想各位都已经了解了麻生先生死亡的真相,麻生先生留下的乐谱中也清楚记录了这些,与平田和明说的並无出入。”
    楼下眾人点著头,全都目光不善地盯著平田和明,一群利慾薰心的人为了避免自己被法律制裁,残忍杀害了別人一家。
    被这么多人注视著,平田和明两腿哆嗦,心里不断喊冤。
    害死麻生一家的是西本健他们四个,和他没有任何关係啊。
    无人理会他的想法,服部平次继续说道:“这份乐谱揭露了一些我们这些外来者,甚至很多本地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其实麻生先生还有个儿子,在那个火光冲天的月圆之夜,麻生先生的儿子刚好在东京住院,才侥倖逃过一劫。
    而关於目暮警部所有的疑惑,乐谱最后的话也可以解答。”
    停顿了下,服部平次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道:“在乐谱的最后,麻生先生留下这么一句话——给我的儿子sei ji。”
    “sei ji,na ru mi。”小兰嘴里不断念叨著,两者虽然读音不一样,但用汉字表示出来的话,指的都是成实。”
    “服部老弟。”不知不觉间目暮警部改变了对服部平次的称呼,抬头问道,“你是想说……?”
    “没错!成实医生就是麻生先生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麻生成实。
    我想应该是医师执照上不会为汉字姓名標註读音,所以成实医生才会以训读的方式把自己的名字念做na ru mi,而並非音读的sei ji。
    这样就算月影岛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对麻生圭二的儿子有印象,也不会联繫到他身上。
    至於浅井这个姓氏,应该是麻生先生死亡后,跟隨收养他的养父母所更改的。”
    “成实医生。”停顿两秒,服部平次隔空说道,“我无法理解你的做法,正如我无法理解你的痛苦一样。但你父亲在最后给你留了些话,你可以上来看看,他一定不希望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啊~楼下目暮警部按住帽子,被压低的帽檐遮住复杂的目光。
    有计划的为至亲之人復仇,这是他做警察这么多年,一直不想看到的案件。
    “成实医……生!?”
    嘆息一声,目暮警部转过身看向之前浅井成实所占的位置,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原本离浅井成实距离最近的高木涉,一脸呆傻在那嘟囔著什么。
    “男生,他居然是男生……”
    “塔卡基!!!”目暮警部一巴掌落在高木涉脑门上,愤怒地问道,“成实医生人呢?”
    “他不就在……”下意识指向身旁,看著空无一人的位置,高木涉再度陷入呆滯状態。
    “还不快去找!!!”怒吼一声,目暮警部直接带头冲了出去。
    紧跟著楼上衝出来两道身影,正是柯南和服部平次。
    比起目暮警部在办事处外安排人四下寻找不同,两人直奔公民馆方向。
    两人这有著明確目的的行为立马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纷纷跟了上去。
    …………
    公民馆外,目暮警部一群人被那冲天的火光拦在外面,烈火照耀下洁白的月亮都染上些许红色。
    “警部,这里火势太大,而且明显有汽油的味道,恐怕……”简单侦查过后,高木涉匯报著眼前的情况,暗自攥紧拳头。
    汽油。敏锐捕捉到这两个字的小兰抿了抿嘴,喃喃自语著:“难道成实医生开始就有自杀的打算吗?”
    “对了,柯南和服部他们好像都进去公民馆了。”想起赶在他们前面衝进公民馆的身影,小兰瞬间慌了神。
    “高木!”目暮警部听到小兰的话立马转头吩咐著,“现在叫人来救火已经无济於事了,把你们的外套给我,然后带两个人去打几桶水,速度要快。”
    “警部……我明白了。”高木涉还想说什么,可看到目暮警部那坚定模样后,立马脱掉外套叫上人行动起来。
    此时的公民馆內,浅井成实趴在自己父亲为这座岛赠送的钢琴之上。
    熊熊烈火环绕在周围,他却满足笑著呢喃著:“已经结束了呢父亲。”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就会结束。”服部平次一脚踹开大门,隨即放下被他夹在腋下的柯南。
    已经褪去偽装的浅井成实披散著长发,回过头恢復原本的声音:“你们?”
    “咳咳——”
    被呛的乾咳两声,服部平次挥散飘到面前的烟气,认真说道:“看来我在办事处最后的话你没有听到,相信我,你父亲一定不希望你走到这一步。”
    “是啊!”柯南捧著那份乐谱来到浅井成实身边,“麻生先生留下的乐谱清楚写著——成实,你要一个人坚强的活下去。”
    “来吧,跟我们一起离开吧。”服部平次伸出右手,迅速扫视著琴房的环境。
    因为这琴房在公民馆角落的缘故,对角线的两侧墙体分別连接著大海和树林,而且还都有窗户,哪怕现在火势十分旺盛,只要打破窗户他们完全可以平安逃离。
    浅井成实看著洁白的双手,无奈摇了摇头。
    “如果在两年前知道爸爸给我留下了这份乐谱,那时候或许我还会选择找到证据把那四个恶魔送上法庭,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你说两年前?”服部平次拧著眉毛问道,“难道上任村长龟山勇?”
    “差不多吧,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但他也算是因我而死。”浅井成实有些悽惨笑著,为两人讲述起两年前的事情。
    十二年前他父母以及妹妹的死太过蹊蹺,他特地偽装成女医生的身份,就是为了回到月影岛调查他家人死亡的真相。
    两年前,当时的龟山勇深信他偽装后的身份,或许是有对他图谋不轨的打算。
    可当他说出自己是麻生圭二的儿子后,龟山勇当场被嚇到心臟病发,断断续续说出了十二年前的真相。
    而他就在一旁静静看著,直到对方死亡。
    然后用他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月光,来当作龟山勇告诉自己真相的谢礼。
    就是在那个时候,才有了诅咒的钢琴的说法,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心里慢慢有了杀人的计划。
    “成实医生……”柯南还想说什么,却被浅井成实一把抓住衣领,打断了他试图劝说的话。
    “好了,犯下不可挽回错误的人是我,你们不必为我这罪恶之人惋惜,一切都已经迟了,我手上早已沾满罪恶的鲜血,如同那四人一般。我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他们的罪业,也请允许我用同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罪业。”
    浅井成实双手高高举起,从地上將柯南提了起来,隨后將他朝著身后窗户的方向用力一甩。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柯南被甩飞著穿过火海,砸在公民面外面的草地上。
    “柯南!”毛利兰慌张跑过来,一把抱住还想衝进去的柯南。
    身上披著数件外套,浑身湿透了的目暮警部走过问道:“柯南,服部是不是也在里面?”
    火海里,服部平次见浅井成实朝自己看过来,很是乾脆的盘腿坐在地上:“我知道我劝说不了你,但你也可能想像刚才那傢伙一样把我丟出去,如果你不选择跟我一起走的话,我就留在这里给你陪葬。”
    “值得吗?”浅井成实问了一声,但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通过刚才的观察,服部平次已经看出来,復仇归復仇,至少他不想让无辜的人因他丧命,既然这样,那就值得赌一把。
    僵持了几秒,外面目暮警部呼喊著让服部平次找东西把窗户破损处开的更大一些的声音传进耳朵里,浅井成实终於无奈开口:“你比那个小侦探要来的无赖的多。”
    “那么走吧。”明白对方什么意思,服部平次得意笑著伸出右手。
    “能不能扶我一把?我吸入的烟气有点多,已经开始头晕了。”浅井成实虚弱的咳嗽两声。
    服部平次见状赶忙架起对方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还有力气吗?”服部平次刚要转头询问,一块白色的手帕在他眼前放大,旋即就失去了意识。
    “抱歉了。”直接抱起服部平次,浅井成实哪还有刚才虚弱的样子。
    浅井成实確实无法做到像丟柯南一样把服部平次丟出去,只能尽力把他抬的高一些,避免走在火海中烧到他。
    又一个人被丟了出来,刚准备强行破窗而入的目暮警部赶紧接住服部平次。
    “高木,过来照顾下服部老弟。”
    目暮警部的话音刚落,刚刚还只是越过窗台的火舌立马吞没整个窗户。
    確保无人能进来之后,浅井成实只是瞟了眼开始起火的裙摆,漫步回到钢琴旁。
    “抱歉了爸爸,辜负了你的期望呢。”
    整理著之前柯南掉在地上的乐谱,浅井成实刚把它放在钢琴之上,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我建议,这些话过段时间再说给你父亲听,怎么样?”
    隨著声音落下,一盆冷水落在浅井成实头上,从头到脚给他浇了个透心凉,也把他起火的裙摆彻底浇灭。
    “是你!?”浅井成实看著凭空出现在身旁,手里还攥著个水泥灰帽子的陆平,不解歪著头。
    “没错,是我。”陆平点点头,心里那叫一个悽苦,隱身了这么久,终於轮到咱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