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算半个苏家人

    起初只是真气交融以压制林辰的九阳反噬,但隨著功法运转渐入佳境,竟隱隱触摸到“阴阳共济”的门槛。
    “今日我们试第三重。”
    苏清雪展开一卷新抄录的绢帛,上面是她娟秀中带著凌厉的字跡: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互为根本,周流不息』——这是母亲对阴阳双修之法的核心领悟。”
    林辰细读心法,眼中渐露明悟:
    “原来如此。”
    “我之前一直以九阳真气强行压制焚天体,却不知刚极易折。若能引玄阴之气入阳脉,在至阳中种下一点至阴,反能制衡阳气暴走。”
    “正是。”苏清雪点头,“但你也要小心,玄阴之气极寒,若控制不当侵入心脉,会造成永久损伤。”
    “开始吧。”
    二人同时闭目,运转功法。
    林辰引导一缕精纯的九阳真气,自丹田升起,沿任脉上行至膻中穴,然后分出一丝细若游丝的真气,缓缓渡向苏清雪。
    苏清雪则从玄阴本源中分离出一缕寒气,顺著手少阴心经流转,自劳宫穴透出。
    两股气息在二人掌心间相遇。
    这一次,他们没有让真气直接交融,而是控制著它们如两条小鱼般相互追逐、缠绕,却又保持微妙的距离。
    汗水从林辰额角滑落。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精神控制,稍有不慎,至阳与至阴剧烈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苏清雪同样不轻鬆。
    她脸色越发苍白,长睫上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但眼神坚定如初。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夜明珠的光晕在石室中静静流转,將两人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如一幅古老的双修图谱。
    忽然,林辰身体一震。
    他体內那条九阳真气的小鱼,在追逐玄阴寒气的过程中,竟自行分化出一缕极细微的阴属性气息——那是他从苏清雪渡来的寒气中,无意间吸收转化的一丝本源。
    虽然只有头髮丝粗细,但这缕阴气入驻阳脉的剎那,林辰感觉整个人如酷暑饮冰,通体舒畅。
    一直如烈火烹油般的九阳焚天体,竟然出现了片刻的寧静。
    “成功了!”他睁开眼,眸中金芒內敛,多了几分温润。
    苏清雪也缓缓收功,唇角难得勾起一丝浅笑:“你悟性很高。母亲在书中说,寻常修士要练成『阳中种阴』,至少需三年苦功。”
    “是你引导得好。”林辰由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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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日的修炼,让他对苏清雪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个外表清冷的女子,內心有著不输男子的坚毅与智慧。
    她在修炼上的天赋极高,对《玄阴纪要》的理解甚至超过其母当年。
    “明日你就要出发了。”苏清雪忽然说。
    “嗯。”
    “秦雨柔我见过两次,她性子软,但骨子里很倔。秦家又是书香门第,最重礼法规矩,你以什么身份去见她?”
    林辰从怀中取出那份婚书:“自然是未婚夫。”
    苏清雪沉默片刻,轻声问:“若她不愿呢?”
    “那我便只治病,不娶亲。”林辰坦然,“师父们为我订下婚约,是为解九阳焚天体之危,但强娶之事,我做不出来。”
    “你倒是个君子。”苏清雪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衣袖上的银线刺绣,“那……若七人中,有人愿嫁,有人不愿,你当如何?”
    “娶愿嫁者。”林辰回答得乾脆,“九阳焚天体需至少三位九阴之体调和,才能彻底化解。”
    “但若强求不愿者,与邪道何异?”
    他看向苏清雪,忽然笑了:“苏小姐这是在替未来的『姐妹』把关?”
    苏清雪耳根微红,別过脸去:“我只是不想你行事莽撞,坏了苏家名声——毕竟你现在也算半个苏家人。”
    “半个?”
    “婚约未解,你自然算。”她站起身,袍袖轻拂,“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准备吧。明日我就不送了,家主离席,徒惹猜疑。”
    走到石室门口,她忽然停步,背对著林辰说:
    “活著回来。”
    门轻轻合上。
    林辰看著手中那枚冰心佩,玉佩在夜明珠光下流转著温润的蓝光,就像它的主人——外表冰冷,內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
    翌日清晨,林辰轻装简从,只背了一个帆布包,登上开往江城的高铁。
    苏清雪虽未亲送,却安排了四名护卫暗中隨行。
    这四人都是苏家培养的好手,精通侦查、反跟踪,且身上带著特製的阳火符,可抵挡一般阴煞侵袭。
    两个小时后,高铁驶入江城站。
    江城与苏家所在的临安相距三百里,同属江南水乡,建筑却更显古朴。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河道纵横,拱桥如月。
    秦家老宅位於古街深处,是一处五进的大院。
    门楣上掛著“书香传世”的匾额,墨跡苍劲,据说是前朝某位大儒所题。
    林辰叩响铜环。
    片刻后,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僕探出头来:“先生找谁?”
    “我叫林辰,特来拜访秦老爷子,为秦雨柔小姐治病。”
    老僕打量他一番,见林辰气质不凡,虽衣著朴素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便道:“请稍候,我通报一声。”
    约莫一炷香时间,老僕才回来:“我家老爷有请,林先生隨我来。”
    穿过影壁、前厅、迴廊,林辰被引至第二进的正堂。
    堂內陈设清雅,紫檀家具,博古架上摆著古籍、瓷器,墙上掛著山水字画,墨香与茶香交织。
    主位太师椅上,坐著一位清瘦的老者,约莫七十许,穿著藏青长衫,戴一副金丝眼镜,手中拿著一卷泛黄的书。
    正是秦家家主,秦怀古。
    两侧还坐著几人,看衣著气度,应是秦家子侄。
    “林辰见过秦老爷子。”林辰拱手行礼。
    秦怀古放下书卷,目光透过镜片审视著他:“听说林先生能为小女治病?不知师承何处,学的是哪派医术?”
    “家师隱居崑崙,医术杂糅百家,无门无派。”林辰从容应答,“至於能不能治,需先见秦小姐一面,诊脉后方知。”
    “狂妄!”坐在左侧的一个中年男子拍案而起,“雨柔的病,江南名医、京都圣手都看过,皆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