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亡命奔逃(上)

    “我他妈就知道玩大了!”
    王一天脑子里就剩这一个念头,脚下却是一点没停,反而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武王级別的元能疯狂灌进两条腿,整个人快得在原地拉出一串虚影,闷头朝著內陆方向、那片灰濛濛的雾墙玩命狂飆!
    这时候什么战术、什么风度都是扯淡,跑得快才是硬道理!
    可他跑得再快,能快得过天上飞的和海里伸出来的玩意儿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身后,那几十条粗得像摩天大楼、纯粹由粘稠灰黑色能量构成的巨大触手,已经狠狠抽了下来!
    不是一条,是好几条同时!
    它们从不同方向砸落,封锁了大片区域。
    “轰!!!”
    第一条触手砸在他身后不到一百米的海岸线上。
    那一瞬间,王一天感觉脚下的地皮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的地毯,猛地向上掀起,又狠狠拍下!
    黑色的沙滩、礁石、连同追得最近的一批鱼傀残骸,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下,直接汽化蒸发,留下了一道宽十几米、数米深、冒著黑烟的恐怖沟壑!
    飞溅的碎石和能量乱流,像炮弹一样朝四面八方激射!
    王一天哪怕有武王领域护著,也被这股衝击波狠狠掀了个跟头,像断线风箏一样向前扑出去几十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满嘴都是沙子混合著血腥味。
    “咳咳……你管这个叫幼年期!”
    他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回头瞥了一眼那还在冒著黑烟的深沟,头皮发麻。这
    要是被擦著一点边,估计就直接成灰了。
    这还只是开胃菜。
    “呱——!!!”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王一天抬头一看,心凉了半截。
    天上,那片“乌云”已经压到了头顶!
    那哪是什么乌云,那是成千上万只飞行鱼傀!
    它们体型比之前见过的大得多,翼展超过五米,浑身黑灰色鳞片,长著鱼头利齿,尾巴带著骨刺,像极了传说中的翼龙和深海怪鱼的杂交品种。
    此刻,这些鬼东西如同见了血的苍蝇,不,是见了血的食人鱼群,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朝著他俯衝下来!
    还没等靠近,最前面的一批飞行鱼傀就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嘴巴,一道道墨绿色、散发著刺鼻腥臭和强烈腐蚀性气息的酸液,如同暴雨般朝著王一天劈头盖脸喷了过来!
    覆盖范围极大,几乎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他毫不犹豫,领域再次扩张,身体內的元能不断的输出。
    “嗡!”
    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的能量护罩以他为中心迅速张开,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光罩。
    “滋滋滋——!”
    酸液雨点般打在淡金色护罩上,瞬间冒起大片大片的青烟,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
    护罩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剧烈波动,像是隨时要破碎的肥皂泡。
    “这么猛?”
    王一天眼皮直跳,在这些酸液集火下,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他不敢停在原地当靶子,顶著护罩,继续埋头朝著雾墙方向衝刺,速度因为要维持护罩和应对攻击,明显慢了下来。
    天上的飞行鱼傀见酸液效果显著,更加疯狂。
    它们不再保持密集阵型,而是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不断俯衝、喷吐酸液,或者乾脆直接用那闪著寒光的骨刺尾巴和利爪进行物理撞击!
    王一天的目標很明確,进入迷雾区,他就安全了,王一天就赌它依然无法登陆。
    王一天左手紧握只出鞘一尺的轩辕剑,金色剑光不断闪烁。
    他没办法停下来和这些数不清的鬼东西缠斗,只能一边跑,一边挥剑格挡、斩击。
    剑光过处,扑得最近的一只只飞行鱼傀被斩断翅膀、劈开头颅,或者直接被剑气搅碎,墨绿色的血液和残肢如雨点般落下。
    但这些鱼傀仿佛没有恐惧,数量又多得令人绝望,死掉一批,立刻有更多补上,它们甚至会用身体直接撞向护罩,或者在他附近自爆,用爆炸的衝击和蕴含灰蚀能量的血肉碎片来消耗护罩能量。
    “这样下去不行!”
    王一天心里发急。
    护罩的光芒已经黯淡得像风中的烛火,隨时会熄灭。
    距离內陆那片灰濛濛的雾墙,看著不远,但至少还有三公里左右。
    这三公里,在平时眨眼就到,现在却像是通往鬼门关的黄泉路。
    又一条巨大的灰黑能量触手,如同倒塌的天柱,从斜侧方狠狠砸落!
    这一次,触手的目標更准,几乎封死了他向右前方闪避的路线。
    王一天瞳孔骤缩,將身法催到极致,险之又险地擦著触手的边缘侧身滚开。
    触手砸落在地面上,大地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脚,剧烈震颤,碎石泥土冲天而起,狂暴的衝击波混合著灰蚀能量,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本就摇摇欲坠的淡金色护罩,在这股近距离的衝击波和逸散能量的撕扯下,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一声脆响,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领域构成的保护罩被打破,加上衝击波的正面撞击,让王一天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但他愣是咬紧牙关,借著这股衝击波的力道,身体如同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雾墙方向拋飞出去几十米!
    “咳咳……”他落地后一个踉蹌,左肩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低头一看,几滴墨绿色的酸液穿透了之前护罩的薄弱点,溅在了肩膀上,正在快速腐蚀他的作战服和皮肤,冒出青烟,一股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