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深入调查(中)

    王一天蹲在废墟矮墙上,单手托著下巴,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手里抓把瓜子了。
    “战术挺明確,黄色当主力输出,绿色当炮灰消耗,红色在后面指挥加buff。嘖嘖,这『摩尼卡』练兵有一手,流水线生產,模块化作战。”
    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岩甲暴豚似乎也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彻底发了狂。它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带著万钧之力狠狠踏在地上!
    土黄色的狂暴能量以它为中心,如同海啸般环形炸开!
    地面像波浪一样翻滚、开裂!
    数十只围在它身边的绿色鱼傀,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被震成了漫天飞溅的碎块!
    十几只黄色鱼傀也被震得东倒西歪,骨刃断裂,身上崩开无数伤口。
    这一下,清空了一大片。
    但岩甲暴豚自己也像是耗尽了力气,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口鼻中溢出了暗红色的鲜血,赤红的眼珠里凶光不减,但疲態已显。
    就在这时,后面那三只一直没动的暗红色鱼傀,眼中红光爆闪!
    其中一只猛地扬起手中更加宽厚狰狞的骨刃,朝著岩甲暴豚的方向,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嘶鸣!
    隨著这声嘶鸣,它身上暗红色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瞬,另外两只红色鱼傀,以及周围所有残存的黄色、绿色鱼傀,眼中同时亮起猩红的光芒!
    它们的动作瞬间加快了一截,骨刃上附著的灰蚀能量也明显增强,更加疯狂地扑向已经摇摇欲坠的岩甲暴豚!
    “哟,还会群体强化?”
    王一天眼睛微眯,“这红色个体,果然不只是指挥,还能当光环怪用。有点意思。”
    岩甲暴豚陷入了最后的绝境。它怒吼著,挣扎著,獠牙挑飞,蹄子踩踏,每一次攻击依然能带走几只鱼傀,但扑上来的怪物更多。
    它身上伤口越来越多,墨绿色的侵蚀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破坏著它的生机,动作越来越迟缓。
    “差不多了,该散场了。”
    王一天拍拍屁股站起来,他看够了。这岩甲暴豚败局已定,除非有奇蹟,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淹没、分食。
    他可没兴趣看完全场。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异变突生!
    那只刚刚发出强化嘶鸣的暗红色鱼傀,似乎是因为全力催动能力,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它那死鱼眼般的眼珠,猛地转向了王一天所在的这片废墟!
    虽然隔著百来米的浓雾,它肯定看不清王一天的样子,但它似乎隱约察觉到了那里有那么一丝不和谐的、与周围灰雾格格不入的“平静”区域。
    “嘶——!”
    它再次发出一声嘶鸣,但这次的音调更加急促、尖锐,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它手中的骨刃,直直地指向了废墟的方向!
    隨著它的指向,附近几十只鱼傀,包括几只黄色的,动作同时一滯,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无数双麻木、死寂、泛著灰白或猩红光芒的眼睛,穿透浓雾,锁定了废墟的方位!
    虽然它们“看”不到具体目標,但那片区域的“异常平静”,在它们混乱的感知中,就像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扎眼。
    “嘖,”王一天咂了下嘴,有点无奈地摇摇头,“看个热闹都不安生。眼睛还挺尖。”
    他本来想安安静静走过去,谁也不打扰。现在看来,不行了。
    几十只鱼傀,在那只暗红色鱼傀尖锐的嘶鸣催促下,嘶吼著放弃了奄奄一息的岩甲暴豚,调转目標,挥舞著骨刃,朝著王一天所在的废墟猛扑过来!
    绿色的身影在浓雾中拉出模糊的轨跡,黄色的更是快如鬼魅,带起道道残影。
    王一天站在原地,甚至还有閒心咂了咂嘴,有些嫌这些杂鱼打扰了他看戏的兴致。
    “当我是盘菜了啊。”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隨意地朝身侧空气一探。
    也没见什么光芒大作或者空间波动,一柄样式古朴、通体呈现暗金色、仿佛承载了无尽岁月与沧桑的长剑,就这么被他握在了手中。
    剑身並非完整,隱约可见几道细微的裂纹,但丝毫不影响其自然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厚重、堂皇、正大光明之意。
    剑鍔处纹路复杂,似有山川社稷、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
    此剑一出,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灰白色雾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竟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被一股无形的、温和却沛然莫御的煌煌之气逼退开数米!
    连带著空气中的腥臭和阴冷感都消散了不少。
    轩辕剑(投影)!
    第一只绿色鱼傀已然衝到近前,丑陋的鱼脸上似乎都映出了王一天淡漠的脸,它嘶叫著,墨绿色骨刃全力劈下!
    王一天甚至没怎么看它,只是握著轩辕剑的右手,拂去灰尘般,横向轻轻一挥。
    没有刺目的剑光,没有呼啸的剑气。
    只有一道淡金色的、薄如蝉翼、凝练到极致的弧形波纹,隨著剑锋的轨跡,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那冲在最前的绿色鱼傀,连同它手中的骨刃,动作猛然僵住。
    下一秒,从它腰部开始,上半身沿著一条光滑无比的斜线,缓缓滑落。
    切口处光滑如镜,没有血液喷溅,因为伤口在瞬间就被一股至阳至正、却又霸道无匹的力量彻底“净化”,化为了两截焦黑的残骸,扑倒在地,迅速失去活性。
    这只是一个开始。
    那道淡金色的弧形波纹去势不减,如同最精准的死亡之镰,轻飘飘地掠过隨后衝来的鱼傀群。
    一连串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割断熟透麦秆的声音响起。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所有被这道淡金色波纹触碰到的鱼傀,无论是绿色的还是黄色的,无论它们是將骨刃挡在身前还是试图闪避,结果没有任何区別。
    它们的身体,连同手中那看似坚硬的骨刃,在这道淡金波纹面前,脆弱的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波纹过处,肢体分离,切口焦黑,所有的生命气息和那令人厌恶的灰蚀能量,都在瞬间被涤盪一空!
    残躯倒地,迅速化为一滩滩焦臭的灰烬,连墨绿色的体液都未能流出。
    没有爆炸,没有剧烈的能量碰撞,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抹除”。
    王一天身周五米,不,是那道淡金波纹扫过的扇形区域,瞬间被清空!
    地面甚至都变得乾燥洁净了些,连那些粘稠的灰白苔蘚都消失了。
    浓郁的血腥气被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焚烧后的清新气息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