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用虚无来攻击我?

    萧明初的太极领域內,代表“秩序”的白鱼,只是光芒微微一闪,就將那股“降解”之力彻底同化。
    而代表“混沌”的黑鱼,则是欢快地一甩尾,將那股力量当做养料,一口吞下。
    “收割者”的攻击,不仅无效,反而增强了萧明初的领域。
    因为萧明初的太极,本就不是单纯的秩序与混沌。
    它是在秦灭失败的理论上,加入了深黯之母这个最大的“变数”后,诞生的全新存在。
    是“绝对秩序”与“绝对虚无”的共生体。
    你用虚无来攻击我?
    抱歉,我本身就是虚无的主人。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萧明初的身体,缓缓升空,穿透了夸父號的舰体,悬停在炽热的日冕之中。
    黑白二色的太极领域將他完美包裹,隔绝了亿万度的高温。
    他终於看清了太阳中心的那个“奇点”。
    那不是一个点。
    那是一个正在坍缩的“因”。
    “收割者”在抽取太阳所有的能量,扭转这颗恆星从诞生到毁灭的全部过程,將其化为一个纯粹的“因”,然后用这个“因”,去推导出一个“世界毁灭”的“果”。
    这就是它们的清除程序。
    釜底抽薪。
    而要阻止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毁了那个“因”。
    在它彻底成型之前。
    “秦瑶,慕容婉儿。”
    萧明初的声音,直接在两女的灵魂中响起。
    “稳住飞船,无论发生什么。”
    “林风。”
    “队长。”林风握著那枚凤凰徽记,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
    “看清楚了。”
    萧明初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他动了。
    他没有冲向那个奇点,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拳头,缓缓握紧。
    在那一刻,整个太极领域开始向他的拳心坍缩。
    无尽的秩序法则,化作了构成骨骼的纯白光芒。
    无尽的混沌虚无,化作了缠绕肌肉的漆黑闪电。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
    这一拳,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它只是一个纯粹的“概念”。
    一个“毁灭”的概念。
    一个来自於更高维度,足以和“收割者”的“抹除”相抗衡的,名为“混沌”的原始概念。
    那片几何状的虚无投影,第一次產生了剧烈的波动。
    它似乎“感知”到了威胁。
    【警告!发现同级污染源!】
    【执行最终清除协议!】
    一股超越了之前所有攻击的“抹除”之力,从奇点中爆发,化作一道无法闪避的灰色洪流,冲向萧明初。
    它要將萧明初连同他所代表的“概念”,一同从宇宙中彻底刪除。
    但,太迟了。
    萧明初的拳头,已经挥出。
    “再见了。”
    他的拳头,与那道灰色洪流相撞。
    没有爆炸。
    没有声音。
    没有光。
    灰色洪流,连同萧明初的拳头,一起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夸父號內,秦瑶等人心神俱裂。
    失败了?
    然而,下一秒。
    在太阳的最中心,那个奇点所在的位置。
    一只黑白二色交织的拳头,凭空出现。
    它击穿了时空。
    它击穿了因果。
    它击穿了概念。
    然后,它轻轻地,落在了那个正在坍缩的“因”之上。
    轰————————————————!
    整个太阳,猛地一颤。
    一道贯穿了恆星南北两极的巨大黑色裂痕,骤然出现。
    那个作为“支点”的奇点,被这一拳,从概念层面,彻底击碎!
    包裹著太阳的巨大黑色结构物,寸寸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数据流。
    那片几何状的虚无投影,在消失前,只留下了一段混乱的意志碎片。
    【坐標……暴露……】
    【最终收割……序列……启……】
    战斗结束了。
    萧明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日冕之中,他喘息著,手臂上的黑白二色光芒缓缓褪去。
    他成功了。
    他以一己之力,打穿了恆星,摧毁了“收割者”的灭世支点。
    然而,他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看到,那道被他一拳打穿的、贯穿太阳的巨大裂痕之中,並没有喷涌出熟悉的金色火焰。
    一种光。
    一种既不属於光明,也不属於黑暗,既不温暖,也不冰冷,无法用任何已知概念去定义的光,正从那巨大的伤口中,缓缓流淌而出。
    太阳,正在变成一种全新的东西。
    夸父號內,一片死寂。
    那道贯穿了太阳的巨大黑色裂痕,本身就是一种超越物理的奇观。
    它没有吞噬光,也没有释放能量,它只是存在於那里,仿佛宇宙画布上被硬生生撕开的一道豁口。
    而包裹著太阳的庞大黑色结构物,那些由非欧几里得几何构成的管道与纹路,正在无声地崩解。它们不是爆炸,也不是融化,而像是失去了底层逻辑支撑的代码,化作最原始的数据流,消散在日冕之中。
    “结束了?”
    林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著一丝不敢確信的颤抖。
    他死死抓著那枚凤凰徽记,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
    没有人回答他。
    秦瑶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那股来自整个宇宙的排斥感虽然在太极领域消失后有所减弱,但法则根基的损伤让她一时无法重构空间坐標。
    “我的血脉……在排斥这片空间。”
    慕容婉儿的状况更糟,她瘫软在控制台旁,面无血色。
    “快走!必须离开这里!那东西要出来了!”
    她惊恐地指著飞船外,那道巨大的太阳伤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过去。
    那道贯穿恆星的裂痕中,正在流淌出的,不是预想中的岩浆与火焰,也不是狂暴的能量洪流。
    那是一种光。
    一种无法被定义的光。
    它既不属於光明,也不属於黑暗。
    它不產生热量,也不带来寒冷。
    观察到它的瞬间,夸父號內所有的观测设备都陷入了逻辑悖论,屏幕上闪烁著代表“无法解析”的乱码。
    这光,正缓缓地,从那巨大的伤口中“渗透”出来,重新填满那道黑色的裂痕。
    被它触及的太阳物质,没有被点燃,也没有被湮灭。
    它们在改变。
    恆星的本质,正在从一个“发光发热的火球”,向著一个未知的“概念体”转化。
    “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