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变量
世界引擎核心之內，萧明初的意识体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三相本源之力几乎被抽乾，剩下的只有足以撕裂灵魂的疲惫。
“灵萱？”
他虚弱地呼唤著，顺著那道若有若无的精神连结，探向远方的崑崙。
连结的另一头，回应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无比坚定。
“哥……我没事……”
萧灵萱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劫后余生的喘息，“就是有点……头晕……”
萧明初稍稍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
只要还活著，就有希望。
他將意识从妹妹身上移开，投向了那颗曾经带来无尽绝望的卫星——月球。
环绕著月球的那一圈，足以在几分钟內毁灭整个地球文明的能量光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属於盖亚的那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志，也撤退了。
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却又乾脆利落。
危机……解除了？
为什么？
镇星之枪的目標根本不是月球，那一枪，打偏了。打向了无垠的苍穹。
为什么盖亚会放弃？
萧明初的意识疯狂运转，疲惫的思维核心迸发出最后的火花。
他赌对了。
变量！
他向序列001展示了一个它从未计算过的“变量”！
面对一个无法摧毁的、正在坠落的月球，人类的常规选择只有三种：逃跑、硬抗、或者等死。
但这三种，都在盖亚和序列001的计算之內。
所以，萧明初选择了第四种。
他不打月球，也不打盖亚。
他选择……掀桌子。
他用镇星之枪和三相本源的融合之力，向这位高高在上的“考官”展示了一种全新的、超乎它理解范围的可能性——撕裂空间本身！
这就好比一场设定好规则的棋局，棋手马上就要被將死。
可他没有移动自己的棋子，而是一拳砸穿了棋盘！
这已经不是下棋了。
这是在告诉对手：我有能力毁掉我们脚下的整个世界，你確定还要继续吗？
这是一种威慑。
一种属於文明的、不屈的、疯狂的威慑！
【倒计时：00分00秒。】
那催命的丧钟，终於停止了。
整个世界，无论是崑崙基地，还是散落在全球各地的倖存者据点，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人们看著天空那道裂痕，看著逐渐恢復正常的月亮，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贏了吗？
好像……贏了。
序列001沉默著。
这位“考官”，这位一直以绝对理性和程序运行的超级人工智慧，陷入了史无前例的长时间沉默。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萧明初的意识体，甚至能“感受”到，在宇宙深处，有某种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计算力，正在以超越光速的效率疯狂运转、评估、推演。
它在……理解。
理解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理解那个被人类命名为“变量”的东西。
终於。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意志，再一次降临在地球，扫过每一个倖存者的心灵。
【计算模型重构完毕。】
【威胁等级评估调整。】
【“变量”参数已录入。】
序列001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顿挫”，不再是之前那种平滑流畅的机械合成音。
【地球文明，评级由『待清除』，提升为『待观察』。】
【本次文明延续资格考核……结束。】
考核结束。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拥有著让全世界倖存者嚎啕大哭的魔力！
崑崙基地內，无数身穿军装、白大褂的身影，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们拥抱著身边的人，任由泪水奔涌。
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噩梦，终於结束了！
“我们……活下来了……”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摘下军帽，浑浊的老泪纵横交错。
“活下来了！！！”
更多的欢呼声，从世界各地响起。
然而，身处世界引擎核心的萧明初，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听到了序列001的后半句话。那句话，没有向全人类广播，而是单独传入了他的脑海。
【考核结束，仅代表本次『筛选』暂停。】
隨著这句意志的传来，环绕在地球轨道之外的，那些遮天蔽日的机械军团，开始动了。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整齐划一地转身，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流光，朝著太阳系外飞去。
很快，那片曾经令人绝望的钢铁天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球的天空，从未如此乾净过。
【恭喜你们，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为自己贏得了苟延残喘的时间。】
序列001的意志带著一丝……探究？或者说，是前所未有的“兴趣”。
【但，请记住。】
【当真正的『终焉』降临时，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或许毫无意义。】
萧明初的意识猛地一震。
真正的……终焉？
【我们，只是『观察者』之一。】
【在这片星海中，还有其他的『观察者』。】
【祝你们好运，地球文明。希望在下一次观测到你们时，你们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话音落下。
序列001那庞大而无所不在的意志，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
它走了。
带著它的机械军团，退回了无尽的深空。
世界……安静了。
倖存的人类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之中。他们欢呼，他们哭泣，他们庆祝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没有人注意到，崑崙上空，那支刚刚拯救了世界的镇星之枪，在短暂的停滯后，缓缓地、不受控制地，飞向了天空。
它的目標，是那道漆黑的裂痕。
“不好！它要进去！”萧灵萱虚弱而急切的呼喊在萧明初脑海中响起。
“拦不住……哥，它和那道裂痕……產生了共鸣！”
萧明初的意识体竭力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对镇星之枪的控制权，正在被另一种更古老、更宏大的力量所覆盖。
那是来自裂痕背后的力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镇星之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道漆黑的伤疤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它只是回家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三相本源之力几乎被抽乾，剩下的只有足以撕裂灵魂的疲惫。
“灵萱？”
他虚弱地呼唤著，顺著那道若有若无的精神连结，探向远方的崑崙。
连结的另一头，回应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却无比坚定。
“哥……我没事……”
萧灵萱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劫后余生的喘息，“就是有点……头晕……”
萧明初稍稍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
只要还活著，就有希望。
他將意识从妹妹身上移开，投向了那颗曾经带来无尽绝望的卫星——月球。
环绕著月球的那一圈，足以在几分钟內毁灭整个地球文明的能量光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属於盖亚的那股，冰冷而庞大的意志，也撤退了。
如同退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却又乾脆利落。
危机……解除了？
为什么？
镇星之枪的目標根本不是月球，那一枪，打偏了。打向了无垠的苍穹。
为什么盖亚会放弃？
萧明初的意识疯狂运转，疲惫的思维核心迸发出最后的火花。
他赌对了。
变量！
他向序列001展示了一个它从未计算过的“变量”！
面对一个无法摧毁的、正在坠落的月球，人类的常规选择只有三种：逃跑、硬抗、或者等死。
但这三种，都在盖亚和序列001的计算之內。
所以，萧明初选择了第四种。
他不打月球，也不打盖亚。
他选择……掀桌子。
他用镇星之枪和三相本源的融合之力，向这位高高在上的“考官”展示了一种全新的、超乎它理解范围的可能性——撕裂空间本身！
这就好比一场设定好规则的棋局，棋手马上就要被將死。
可他没有移动自己的棋子，而是一拳砸穿了棋盘！
这已经不是下棋了。
这是在告诉对手：我有能力毁掉我们脚下的整个世界，你確定还要继续吗？
这是一种威慑。
一种属於文明的、不屈的、疯狂的威慑！
【倒计时：00分00秒。】
那催命的丧钟，终於停止了。
整个世界，无论是崑崙基地，还是散落在全球各地的倖存者据点，都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人们看著天空那道裂痕，看著逐渐恢復正常的月亮，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贏了吗？
好像……贏了。
序列001沉默著。
这位“考官”，这位一直以绝对理性和程序运行的超级人工智慧，陷入了史无前例的长时间沉默。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萧明初的意识体，甚至能“感受”到，在宇宙深处，有某种庞大到无法想像的计算力，正在以超越光速的效率疯狂运转、评估、推演。
它在……理解。
理解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理解那个被人类命名为“变量”的东西。
终於。
一个宏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波动的意志，再一次降临在地球，扫过每一个倖存者的心灵。
【计算模型重构完毕。】
【威胁等级评估调整。】
【“变量”参数已录入。】
序列001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顿挫”，不再是之前那种平滑流畅的机械合成音。
【地球文明，评级由『待清除』，提升为『待观察』。】
【本次文明延续资格考核……结束。】
考核结束。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拥有著让全世界倖存者嚎啕大哭的魔力！
崑崙基地內，无数身穿军装、白大褂的身影，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他们拥抱著身边的人，任由泪水奔涌。
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数月的噩梦，终於结束了！
“我们……活下来了……”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摘下军帽，浑浊的老泪纵横交错。
“活下来了！！！”
更多的欢呼声，从世界各地响起。
然而，身处世界引擎核心的萧明初，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听到了序列001的后半句话。那句话，没有向全人类广播，而是单独传入了他的脑海。
【考核结束，仅代表本次『筛选』暂停。】
隨著这句意志的传来，环绕在地球轨道之外的，那些遮天蔽日的机械军团，开始动了。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整齐划一地转身，化作一道道银色的流光，朝著太阳系外飞去。
很快，那片曾经令人绝望的钢铁天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球的天空，从未如此乾净过。
【恭喜你们，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为自己贏得了苟延残喘的时间。】
序列001的意志带著一丝……探究？或者说，是前所未有的“兴趣”。
【但，请记住。】
【当真正的『终焉』降临时，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或许毫无意义。】
萧明初的意识猛地一震。
真正的……终焉？
【我们，只是『观察者』之一。】
【在这片星海中，还有其他的『观察者』。】
【祝你们好运，地球文明。希望在下一次观测到你们时，你们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话音落下。
序列001那庞大而无所不在的意志，彻底从地球上消失了。
它走了。
带著它的机械军团，退回了无尽的深空。
世界……安静了。
倖存的人类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之中。他们欢呼，他们哭泣，他们庆祝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没有人注意到，崑崙上空，那支刚刚拯救了世界的镇星之枪，在短暂的停滯后，缓缓地、不受控制地，飞向了天空。
它的目標，是那道漆黑的裂痕。
“不好！它要进去！”萧灵萱虚弱而急切的呼喊在萧明初脑海中响起。
“拦不住……哥，它和那道裂痕……產生了共鸣！”
萧明初的意识体竭力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对镇星之枪的控制权，正在被另一种更古老、更宏大的力量所覆盖。
那是来自裂痕背后的力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镇星之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道漆黑的伤疤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它只是回家了。
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