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动我的人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什么天要亡!我看就是新总裁招来的祸事!”一个持有不少股份的唐家旁支,矛头直指唐心溪,“自从她上位,公司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吗?先是得罪刘家,现在又不知道惹了哪个瘟神!”
    “心溪,你老实说,你和那个陈玄,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唐文宇的父亲,唐心溪的二叔,拍著桌子质问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啊!再不止跌,我们就要被强制平仓了!”
    “办法?什么办法?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整个会议室,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指责、抱怨、绝望的嘶吼,不绝於耳。
    唐心溪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她看著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叔伯长辈、公司栋樑,在真正的危机面前,露出的丑陋嘴脸。
    墙倒眾人推。
    古人诚不我欺。
    她没有试图去解释,因为她知道,跟这些已经被嚇破胆的人解释,毫无意义。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將每一个人的嘴脸,都牢牢记在心里。
    就在会议室的混乱达到顶点的时刻。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沐浴在走廊的光线中,出现在门口。
    来人正是陈玄。
    他身上那套居家的休閒服,在这间充斥著昂贵西装与绝望气息的会议室里,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
    可隨著他的出现,整个会议室的嘈杂,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刚才还在嘶吼咆哮的董事们,此刻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个僵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匯聚到门口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种混杂著惊疑、愤怒,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本能的畏惧。
    陈玄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董事高管,在他眼中,似乎与会议室里的桌椅盆栽,並无任何区別。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主位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她独自一人承受著所有压力,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株风雨飘摇中,却绝不弯折的青松。
    那一刻,陈玄眼底的漠然悄然融化,化作一抹旁人无法看懂的柔和。
    他无视了所有人,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人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紧绷的心弦上。
    “你……你来干什么!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唐心溪的二叔,唐文宇的父亲,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色厉內荏地吼道。
    陈玄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捨给他。
    他走到唐心溪身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人能听清,却又仿佛一道惊雷,在死寂的会议室中轰然炸响。
    “他们,吵到你了?”
    一句话,让唐心溪二叔刚要脱口而出的呵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羞辱!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压根就没把这场足以摧毁唐氏的滔天危机放在眼里,更没把他们这些公司元老当回事!
    他关心的,仅仅是唐心溪的耳朵,是不是被这群“苍蝇”给吵到了。
    唐心溪抬起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只有一片足以让任何风暴平息的寧静。
    她心中所有的惶恐、不安、被整个世界背弃的孤立无援,在与他对视的瞬间,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港湾,悄然消散。
    她轻轻摇了摇头。
    陈玄这才直起身,目光第一次落在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上。
    那条断崖式下跌,绿得让人心臟骤停的股价曲线,在他眼中,却仿佛成了一个拙劣的笑话。
    他忽然低低地“呵”了一声。
    这声轻笑,让会议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饕餮……”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不合胃口的菜。
    “玩法,未免太低级了些。”
    话音未落,他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是我。”
    陈玄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刺眼的绿色,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吩咐司机去楼下买包烟。
    “三分钟。”
    “把所有做空唐氏的资金,全部给我吃掉,一分不留。”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吃掉?
    这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震得他们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叫吃掉?
    那可是饕餮资本!是搅动国际金融市场的深海巨兽!是几百亿真金白银的绞杀!
    这小子是不是早上出门没吃药,在这说胡话?
    唐心溪的二叔,唐文宇的父亲,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指著陈玄,笑得浑身发抖。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吃掉?小子,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几百亿后面有几个零吗?”
    “你以为你是谁?神仙下凡吗?打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年轻人,吹牛之前先打个草稿!”
    旁边一个董事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和不屑:“就是,装神弄鬼!现在是过家家的时候吗?唐氏要完蛋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演戏!”
    “我看他就是个疯子!心溪,这就是你找的男人?一个只会说大话的疯子!”
    面对一眾人的讥讽与嘲笑,陈玄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掛断电话,將手机隨意地揣回兜里,仿佛刚才只是点了一份外卖。
    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的嘲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再次匯聚过来。
    “动静,闹大点。”
    陈玄的嘴角挑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屏幕,冰冷的视线仿佛已经锁定了那些躲在资本背后,狞笑著准备分食唐氏的鬣狗。
    “我要让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好好看看,动我的人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凭空下降了十几度。
    如果说他第一句话是狂妄,那这第二句,就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帮董事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他们不是傻子,能坐在这里,哪个不是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