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属下……明白!

    “但在你面前……”
    陈玄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语,最后,他用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给出了他的答案。
    “我只是你的丈夫,陈玄。”
    话音落下,他俯下身,在唐心-溪震惊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温热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是情慾,不是占有。
    只是一个……盖印。
    一个来自他世界的,独一无二的,烙印。
    唐心溪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也就在这一刻,別墅区地下车库的入口处,数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猛地亮起,伴隨著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七八辆黑色的商务车以一种蛮横的姿態,疯了一般冲了进来,瞬间將陈玄的车子死死包围。
    车门推开,上百名手持棍棒砍刀的黑衣大汉冲了下来,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独眼男人。
    他走到最前方,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车內的两人,手中的开山刀重重往地上一顿,火星四溅。
    “陈玄!唐心溪!”
    独眼男人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
    “我们刘爷呢?”
    “把他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横著从这里出去!”
    车內,刚刚经歷了一场灵魂烙印的唐心溪,猛地回过神,看著窗外这如同黑帮电影般的场景,心臟再一次被攥紧。
    刘家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陈玄,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那上百名杀气腾腾的大汉,就像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飞蛾。
    然后,他转回头,看著惊魂未定的唐心-溪,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坐好。”
    “让你看一场……烟花。”
    “烟花?”
    唐心溪喃喃自语,大脑因为缺氧和恐惧,一时间甚至无法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窗外,是上百名手持凶器的亡命徒,是足以將这辆车连同他们两人撕成碎片的狰狞人潮。
    而她身边的男人,却说要让她看一场烟花。
    荒谬,无稽,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的篤定。
    独眼男人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他见车內两人毫无反应,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更盛。
    “不出来是吧?”
    他狞笑著,將手中的开山刀高高举起,对准了驾驶座的车窗。
    “兄弟们,给我砸!把这对狗男女拖出来!男的废了四肢,女的……”
    他的话音未落。
    陈玄动了。
    他没有下车,甚至没有转头。
    只是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咚。
    一声轻响,在剑拔弩张的地下车库里,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但就是这一声轻响,仿佛成了一道无声的命令,一个启动万物的开关。
    异变,陡生!
    在那些黑色商务车投下的巨大阴影里,在车库一根根水泥立柱的背后,一道道黑色的影子,毫无徵兆地“渗”了出来。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晕开、成型。
    十道,二十道,三十道……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脸上戴著没有任何花纹的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们手中没有花里胡哨的砍刀棍棒,只有一把制式统一、造型古朴的黑色短刀,握在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一股冰冷、死寂、宛如来自九幽深渊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车库。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前一秒还喧囂震天的上百名刘家打手,此刻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叫骂和嘶吼都戛然而止。
    他们不是傻子。
    街头斗殴的狠,和眼前这些黑影身上散发出的……东西,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不是凶狠,而是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死亡气息。
    “什么人?”
    独眼男人到底是见过血的,最先反应过来,色厉內荏地大吼一声,试图壮胆。
    没有人回答他。
    为首的一名黑影,身形最高大,他缓缓向前一步,越过那些惊骇欲绝的混混,径直走到陈玄的车前。
    在距离车头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单膝跪地,低下了那颗戴著金属面具的头颅。
    一个冰冷、乾涩,不似人声的音节,从面具下传出。
    “影一,参见尊上。”
    “外界螻蚁,惊扰尊驾,我等……罪该万死!”
    轰!
    唐心溪的脑海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被这两个字——“尊上”——给轰得粉碎。
    电话里的称谓,活生生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原来,这不是梦。
    原来,她的丈夫,真的是一个……需要他人生死跪拜的存在。
    车內,陈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唐心-溪的脸,他將她所有的震惊、迷茫、恐惧尽收眼底,然后,才仿佛恩赐般的,將视线投向窗外。
    他的嘴唇,没有开启。
    但一道冰冷淡漠的意念,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直接在“影一”的脑海中响起。
    【吵到她了。】
    影一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颗低垂的头颅埋得更深。
    【属下……明白!】
    下一秒,他豁然起身。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战前的叫囂,影一的面具转向那群已经开始骚动的刘家打手,只吐出一个字。
    “清。”
    一个字,便是判决。
    “清”字落下的瞬间,三十名影卫,动了。
    那不是衝锋,而是三十道黑色闪电,以一种超越人类动態视力极限的速度,悍然撞入了那片由上百人组成的“人潮”之中!
    唐心溪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刀光剑影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无声的、高效的、艺术品般的……肢解。
    一名影卫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过三名手持钢管的壮汉,他的手甚至没有去碰对方的武器,只是在他的手腕、肘部、肩关节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快速地拂过。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名壮汉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狰狞,手中的钢管却已无力地坠落在地,整条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姿態扭曲著,剧痛在延迟了半秒后才席捲大脑,让他们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