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走了,看热闹去

    不……不是秦镇。军师的字节流罕见地出现了卡顿,似乎在处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信息。
    是王叔……他死了。】
    “什么?!”唐心溪瞳孔骤缩。
    死了?陈玄才刚放他走不到半个小时!
    “判官的人做的?”她立刻想到了那个铁面无私的纪律执行者。
    不是我们的人。】军师立刻否定,判官的小队一直在外围待命,从未接到行动指令。】
    根据沿途天眼的最后记录,王叔在离开庄园五公里后,他乘坐的车辆突然驶入了一个没有任何监控的废弃工业区。三分钟后,我们的无人机赶到现场……
    军师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车还在,引擎都是热的。但王叔……消失了。现场只留下了一摊血,经过dna比对,確认是他的。】
    但是,没有尸体,没有搏斗痕跡,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唐心溪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又是蒸发。
    和路西法一样的死法?不,不对,路西法是被“天枢”彻底抹除,而王叔,留下了血跡。
    这意味著,对方的手段,更偏向於某种诡异的物理攻击。
    “他交给王叔的东西呢?”陈玄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
    唐心溪立刻將问题转述给军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沉默的,让唐心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陛下……军师的字节,艰涩无比,那个鲁班锁……也不见了。】
    鲁班锁,不见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唐心-溪的脑海中炸响。
    那不是给秦镇的最后通牒吗?
    现在,通牒被一个未知的第三方,截胡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云城,除了路西法和秦家,还潜伏著另一股势力。一股强大、神秘,並且对陈玄的“玩具”抱有浓厚兴趣的势力。
    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像一只蛰伏的毒蝎,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了致命一击。
    他们带走鲁班锁,是为了破解?还是为了挑衅?
    唐心溪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刚挣脱一个死结,又被另一个缠得更紧。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玄,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凝重或愤怒。
    然而,陈玄的脸上,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然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让唐心溪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兴奋,好奇,以及一丝……被挑起了兴致的,残忍。
    “呵。”
    他拿起那只被唐心溪隨手放在沙发上的,丑到爆的木头鸟,在指尖把玩著。
    “本来还觉得有点无聊。”
    “这下,好像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唐心溪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傻子。
    电话那头,军师的字节流因为得不到回应而陷入焦灼的等待。而电话这头,她的丈夫,那个刚刚还耍赖要她餵汤的男人,正因为一个足以顛覆云城格局的惊天变故,露出了……堪称愉悦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凝重,没有愤怒,只有棋手发现一招妙棋时的兴奋,和猎人看到新奇猎物时的见猎心喜。
    “有意思……”
    陈玄把玩著那只丑陋的木鸟,指尖在粗糙的木头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目光,穿透了別墅的墙壁,望向那片吞噬了王叔和鲁班锁的,未知的黑暗。
    这浑蛋……】
    唐心溪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混杂著荒谬与无力的怒意。
    她猛地掛断了与军师的通讯,冰冷的眸子死死地锁住陈玄:“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陈玄一脸无辜地转过头,“知道有人在旁边偷看?嗯,差不多吧。总有些喜欢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那你还放他走?还把那个东西给他?”唐心溪的声音拔高,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那个鲁班锁一旦被破解,秦家……”
    “谁说那是给秦镇的了?”
    陈玄打断了她,懒洋洋地反问。
    唐心溪愣住了。
    “那个老狐狸,还没资格玩我的玩具。”陈玄撇撇嘴,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只是想看看,除了秦家这条明面上的狗,暗地里还藏著几只手脚不乾净的猫。”
    他將那只木鸟放在茶几上,然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走了,看热闹去。”
    “去哪?”
    “案发现场啊。”陈玄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她腿上的伤口,“你这腿脚不方便,我抱你?”
    “滚!”
    唐心溪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扶著沙发,强忍著大腿传来的刺痛,倔强地站了起来。每动一下,额头都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依旧挺直了背脊,像一只不肯认输的白天鹅。
    她不能再让他抱了。
    她怕自己那不爭气的心跳,会彻底暴露在那个浑蛋的面前。
    陈玄看著她苍白却执拗的脸,耸了耸肩,没再坚持。他转身从玄关的衣帽架上,取下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直接披在了唐心溪的身上。
    大衣上,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清洌的,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气息,瞬间將她包裹。
    “外面凉,別为了风度,把自己冻成冰雕。”他隨口说了一句,便自顾自地朝门外走去。
    唐心-溪攥紧了衣领,那股温暖的气息,让她那颗因为愤怒和不安而冰冷的心,悄然回暖了一丝。
    她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
    十五分钟后,城郊的废弃工业区。
    十几辆黑色的特勤车辆无声地包围了这里,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光束,正在对整个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扫描。判官带著他的小队,已经封锁了现场。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看到陈玄和唐心溪下车,他立刻迎了上来。
    “陛下,龙首。”判官微微躬身,他的字节流平稳而冷酷,“现场已完成三轮扫描,除了目標dna和车辆痕跡,没有发现任何能量残留,没有脚印,没有搏斗痕跡。对方的反侦察能力,超出了我们的技术范畴。”
    唐心溪的脸色,更加凝重。
    龙殿的侦查技术,融合了天眼系统和军师从全球黑来的顶尖科技,连次声波武器的共振频率都能捕捉。现在,却连一个脚印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