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觉得,谁说了算?

    “他说,云城,不是我说了算。”
    陈玄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森然寒意,仿佛能顺著电波,直接侵入对方的灵魂。
    “所以,我想问问你。”
    “现在,你觉得,这云城……”
    “谁说了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足足半分钟,赵振雄那苍老到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的声音,才颤巍巍地响起,带著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您说了算。”
    电话那头,赵振雄的声音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认命的乾瘪。
    “您说了算!”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和哀求。
    “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世杰!他还年轻,他不懂事……我赵家,我赵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
    陈玄玩味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赵世杰那张死灰色的脸上。
    他笑了笑,然后抬脚,对著赵世杰的膝盖,轻轻踩了下去。
    不重,却很稳。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
    赵世杰的身体猛地对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陈玄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对著电话那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分享一件趣事。
    “听见了吗?这就是他不懂事的代价。”
    “至於你……”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字字如冰。
    “管好你剩下的那条狗腿。不然,下次,我就亲自上门,帮你管。”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手机一眼,直接掐断通话,隨手揣回兜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鬆写意。
    仿佛他刚才踩碎的,不是一个豪门大少的膝盖,而只是一颗熟透了的核桃。
    宴会厅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断了。
    “扑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种精神酷刑,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像会传染。
    “扑通!扑通!”
    墙角那群刚才还自詡上流的宾客,一个接一个,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地板,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陈先生饶命!唐总饶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猪油蒙了心,跟风做空唐氏!我……我把吃进去的钱全都吐出来!我给十倍!不!二十倍!”
    一个中年男人涕泪横流,对著地面“咚咚咚”地磕头,很快就见了血。
    “我……我愿意捐出全部家產!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求饶声,哭喊声,磕头声,混成一团。
    昔日里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巨富名流,此刻,彻底撕下了所有偽装,像一群最卑微的螻蚁,匍匐在地上,摇尾乞怜。
    陈玄却对这副万眾臣服的景象,兴致缺缺。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他转过身,重新牵起唐心溪的手,掌心温热。刚才那股子能把人冻成冰雕的杀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带点痞气的男人。
    “老婆,没意思。”
    他撇了撇嘴,像个玩腻了玩具的孩子。
    “哭哭啼啼的,太吵了。”
    唐心溪看著他,清冷的眼眸里,泛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这笑意只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快得连她自己都未曾捕捉。她只是觉得,身边这个男人,在对待敌人时毫不留情,却又在她面前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惫懒,这种反差,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陈玄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单手將手机从兜里掏出,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信息,罗列著一个个名字和地址,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標明了他们各自在这次做空唐氏事件中的“贡献”。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顿了片刻,唇角微微上扬。那是李明远,一个平日里以儒雅收藏家自居的地產商,却在暗中操纵股价,试图吞噬唐氏的业务。
    他凑到唐心溪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不怀好意的笑。
    “老婆,这地方吵吵嚷嚷的,没意思。换个地方玩玩?”
    唐心溪侧过脸,乌黑的髮丝擦过他的下巴,带来一丝痒意。她没说话,只是清冷的目光投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陈玄眼中笑意更浓,继续低语道:“我听说,名单上排第七那个李明远董事长,除了做地產,还是个大收藏家。家里古董字画堆成山,据说其中不少都是前朝的真跡,价值连城。”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討论晚餐吃什么:“咱们现在过去『借』几件回来,给你办公室添点摆设,好不好?反正那些东西,他也是通过不正当手段从別人手里『借』来的。”
    唐心溪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终於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她没有直接回答好不好,只是微微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陈玄的胳膊,动作轻柔,却带著几分纵容与无奈。她知道,他口中的“借”,从来不是真的借。
    “那些人,把主意打到唐氏头上,以为能趁火打劫,殊不知,这世上有些东西,是他们的手伸不得的。”陈玄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宾客,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那些人,此刻恨不得將自己埋进地板里,生怕被陈玄的目光扫到。
    他牵起唐心溪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走吧,老婆。去看看李董事长那些『宝贝』,有没有入得了你眼的。”
    他没有再看那些求饶的宾客一眼,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在陈玄眼里,这些人的嚎哭和懺悔,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背景音。他要做的,只是带著他的女人,去收取那些本就属於他们的“利息”。
    唐心溪顺从地跟著他迈步,裙摆在地上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她知道,今晚的云城,註定要因为这个男人而彻底变天。而她,將与他一同,见证这风云变幻。
    宴会厅里,在陈玄和唐心溪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那群跪在地上的宾客才敢缓缓抬起头。他们面面相覷,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命运的无尽迷茫。
    而此刻,陈玄和唐心溪已经坐进了车里。车子平稳启动,驶向夜色深处,也驶向下一个被陈玄点名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