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是护身符,是纪念品

    照片的右下角,还有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小字: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唐小姐。你的『盒子』,我们很感兴趣。】
    轰!
    唐心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电话,那个女人,那个“盒子”……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以一种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串联了起来!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针对她的,蓄谋已久的惊天阴谋!
    她猛地抬头,看向陈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他们……他们要找的,是我!那个『盒子』……在我这里!”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要让她拿回“本该属於你的东西”。
    那不是指股份,不是指公司!
    而是某件,她从父母那里继承,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盒子”!
    “我知道。”
    陈玄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收回手机,隨手揣进兜里,仿佛那张足以掀翻整个云城的照片,只是一张无聊的gg传单。
    他看著唐心溪那张煞白的脸,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冰冷的脸颊,指腹的温度,带著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现在,是不是觉得,凤凰塔的爆炸,也没那么可怕了?”
    唐心溪怔怔地看著他。
    是啊。
    当屠刀真正悬在自己头顶时,她才发现,之前那些所谓的“可怕”,是多么可笑。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颤声问:“陈玄……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陈玄挑了挑眉,脸上那股冻结灵魂的杀意早已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带著三分痞坏的男人。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双桃花眼里,映著她惊慌失措的倒影。
    “女王陛下,帝王心术,第八课。”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蛊惑。
    “当敌人以为抓住了你的软肋,亮出了他的獠牙时……”
    “你要做的,不是防守,不是逃跑。”
    他嘴角的弧度,森然而残酷。
    “而是,一巴掌,把他满嘴的牙,都给我扇下来。”
    说完,他直起身,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刚刚被他掛断的號码。
    电话秒接。
    “陈……陈先生!”李宏泰的声音依旧惶恐。
    “李博士。”陈玄淡淡地开口,“唐氏生物製药的首席科学家。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家人的住址,情人的公寓,私生子的学校,以及他养的那条狗,在哪家宠物店做的美容。”
    “三分钟。”
    “是!”李宏泰没有任何废话,立刻应道。
    陈玄没有掛断电话,而是看向唐心溪,冲她笑了笑:“看,很简单,对不对?”
    唐心溪看著他,看著这个在惊涛骇浪中依旧谈笑风生的男人,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奇蹟般的,一点点平復下来。
    她忽然明白了。
    在他的世界里,或许根本没有“意外”和“恐惧”这种东西。
    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被简化成最直接的指令。
    找不到人?那就把他全家都找出来。
    不肯开口?那就让他养的狗替他开口。
    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令人髮指。
    这,就是他的法则。
    “陈玄。”唐心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恐惧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盒子』,在我妈留给我的遗物里。一个很普通的,上了锁的檀木盒子,我一直打不开,就放在了主臥的保险柜里。”
    陈玄点了点头,对此似乎並不意外。
    “带我去看看。”
    ——
    唐家別墅,主臥。
    沉重的保险柜门被缓缓打开。
    唐心溪从中取出一个长约三十厘米,通体由名贵紫檀木打造的盒子。
    盒子雕工古朴,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把小巧而精致的黄铜锁,將它牢牢锁住。
    “就是这个。”唐心溪將盒子递给陈玄。
    陈玄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没有去研究那把锁,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盒盖的接缝处,轻轻一滑。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黄铜锁,应声而断,仿佛只是一块脆弱的饼乾。
    唐心溪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种开锁技巧?*
    她心里默默吐槽。
    盒盖被打开。
    里面没有眾人想像中的奇珍异宝,也没有什么神秘的捲轴。
    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的信纸。
    和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漆黑,表面篆刻著无数比髮丝还细的奇异纹路的……令牌。
    陈玄的目光,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微微一凝。
    唐心溪拿起那封信,展开。
    是母亲熟悉的娟秀字跡。
    【心溪吾女,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而你也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麻烦。】
    不要怕。这块『镇魔令』,是妈妈留给你最后的护身符。它能守护你三次。但记住,它也会引来无数覬覦的目光。
    【妈妈不能陪你走下去了。未来的路,你要自己走。若得遇良人,可託付终身,便將此令交予他,或许能为他换来一场天大的机缘。若非良人,便毁了它,万不可让它落入宵小之手。】
    【另,你父亲书房的暗格里,有我们留给你真正的嫁妆。】
    【爱你的妈妈,苏晚晴。】
    信很短。
    唐心溪看完,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父母早就预料到了一切。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铺好了最后的路。
    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陈玄,將手中的“镇魔令”,连同那封信,一起递了过去。
    “陈玄。”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却无比郑重。
    “良人,我遇到了。”
    “这个,给你。”
    陈玄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又看了看那块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镇魔令”,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去接。
    而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傻瓜。”
    他笑了笑,將令牌推了回去,重新放回她的掌心。
    “你男人的东西,多到自己都数不清。不需要用我老婆的嫁妆,去换什么狗屁机缘。”
    他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將令牌和她的手一起包裹在自己温暖的掌心。
    “这个,你自己留著。不是护身符,是纪念品。”
    “记住,你最大的护身符,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