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只是拿回了本就属於你的东西

    “练了一辈子,才刚摸到『气』的门槛?”
    他嘖了嘖嘴,摇了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太弱了。”
    福伯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那双阴鷙的眸子里,杀机爆闪!
    “找死!”
    一声沙哑的低吼,福伯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陈玄面前!乾枯的右手化作鹰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陈玄的咽喉!
    这一爪,快、准、狠!蕴含著一个武者毕生的功力!
    唐心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
    惊呼声未落。
    那只足以洞穿钢板的鹰爪,却在距离陈玄咽喉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不是福伯停下,而是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陈玄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看起来甚至有些孱弱的手指,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福伯的手腕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福伯脸上的狰狞,化为了极致的惊恐。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指尖传来,瞬间封死了他体內奔腾如江河的“气”,將他所有的力量,连同他的灵魂,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蚊子,除了恐惧,什么都做不了。
    “我说了,”陈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太弱了。”
    话音落。
    他指尖微动。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福伯那条淬炼了一辈子的手臂,竟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诡异地向后对摺!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终於从福伯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陈玄隨手一拂,像是掸掉一点灰尘。
    福伯那乾瘦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祠堂的顶樑柱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像一滩烂泥,除了抽搐,再无声息。
    一指。
    仅仅一指。
    唐家最大的依仗,最强的底牌,废了。
    轰!
    整个祠堂,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说之前血屠等人的手段是残暴,是血腥,那还在他们的理解范畴之內。
    可眼前这一幕,是神跡,是魔术,是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那是一种螻蚁仰望神明时,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颤慄与绝望。
    唐振邦脸上的傲慢和自信,早已碎得一乾二净。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滩烂泥般的福伯,又看看那个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陈玄,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面前,竟连一张纸都不如。
    陈玄拍了拍手,这才慢悠悠地將目光,重新落回到唐振邦身上。
    “老爷子,”他笑呵呵地开口,那笑容此刻在眾人眼中,却比魔鬼还要可怖,“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关於……『祭品』的事。”
    唐振邦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恐惧。
    “我是谁不重要。”陈玄耸了耸肩,侧过身,將身后一直被他护著的唐心溪,重新推到了台前。
    “重要的是,从现在起,她是谁。”
    唐心溪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她的眼神,却已经恢復了之前的冰冷与死寂。
    她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爷爷最后的底牌,也看清楚了那张威严面孔下,不堪一击的色厉內荏。
    唐家这艘破船,最后一块名为“权威”的甲板,也已经烂透了。
    她一步步,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唐振邦面前。
    “爷爷。”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唐振邦嘴唇翕动,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孙女,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哀求。
    “心溪……”
    “您刚才说,公司要讲规矩,家族要讲体面。”唐心溪打断了他,自顾自地说道,“您说得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祠堂里那些噤若寒蝉的“亲人”。
    “所以,我决定,给唐家立一个新的规矩,找回一点新的体面。”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唐振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著老人苍白绝望的脸。
    “从今天起,唐家,我说了算。”
    “您名下所有唐氏集团的股份,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团队,以『赠予』的方式,合法地转到我的名下。”
    “这座老宅,也会转到我的名下。”
    “至於您……”唐心溪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像极了陈玄。
    “您可以在这里,安度晚年。一日三餐,我会让最好的营养师负责。生病了,我会请最好的医生。”
    “但,您不能踏出这座宅子一步。这里,就是您的牢笼。”
    “你!”唐振邦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厥过去。
    囚禁!
    她竟然要囚禁自己的亲爷爷!
    “你这个……孽畜!”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唐心溪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爷爷,”她轻声说道,“时代变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朝著祠堂外走去。
    当她与陈玄擦肩而过时,陈玄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冰冷的小手,十指紧扣。
    “走吧,女王陛下。”他低声笑道,“你的新时代,才刚刚开始。”
    两人並肩走出祠堂,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一片坍塌的旧世界。
    血屠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等待著最后的指令。
    “按唐总刚才说的办。”陈玄淡淡地吩咐,“一个小时,我不想在这座宅子里,看到任何一个多余的人。”
    “是!”
    血屠领命,起身,转身走入那片绝望的深渊。
    很快,压抑的哭声和求饶声,再次响起,却又被无情地掐断。
    宾利车缓缓驶离唐家老宅。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唐心溪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她靠在椅背上,闭著眼,一言不发,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陈玄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开著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握著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著她冰冷的指尖。
    不知过了多久,唐心溪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
    “我这么做,是不是……很可怕?”
    “可怕?”陈玄偏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只是拿回了本就属於你的东西,顺便把一群趴在你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虫,清理乾净而已。”